“封科长,您有客人,不打扰您吧。”韩若丹面带微笑,手持文件夹轻盈地走了进来。
何倚溪心里为之一振。映入他眼帘的的确是一个大美女。只见对方修长的身材,三围尺寸有一种开门见山的感觉,特吸引人的眼球。皮肤白皙,充满弹性和富有青春的气息,让人有种即刻触摸的感觉。眼睛里透露着东方女性那种柔性的迷人信息,使人心醉却不放荡。秀发围拢在一起,系成一束,披于身后,型散而神不散,倒是平添了些许浪漫与洒脱。走起路来,声音和体态都扣人心弦,迫使他人之心与其同步。尤其是男人,看一眼就有种无法抑制的冲动。那种心理上的起伏对于一个有定力的男人来说,还算勉强可以平复,而生理部位的本能体现的确令人难以克制。
何倚溪暗自痛骂自己的小弟弟,不争气的家伙,看来自己今后还真的需要好好修炼一下。
“小韩,你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封日秀说着用手指了一下何倚溪,“何倚溪同志,京城大学毕业,刚刚分到我们这里来。这是韩若丹同志。”
何倚溪迅速起身伸出手去,与已经近身的美女握手。
韩若丹表现出似乎和何倚溪早就相识,现在是久别重逢一样,透露出异常热情的目光,让初次见面的人肯定会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握手时,何倚溪感觉到她的手纤细光滑,但冷冷的,没有温度,好像画中的感觉。而目光对视之后,这种冰山般的感觉又随即融化,涛浪奔涌了。
握手之后,韩若丹很快将身子转向封日秀,“封科长,这是细河案根据前期进展情况整理的资料和下步工作预案,请您作进一步指示。”并顺手将手中的文件夹呈送给封日秀。
封日秀接过文件夹放在桌上,并没有马上翻阅,而是看了一眼何倚溪。
何倚溪马上站了起来,“封科长,如果您没有其他指示,我就不再打扰您了,我马上和韩老师回组里。”
封日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而是低下头准备看材料。
韩若丹向何倚溪一歪头,示意他和自己一同出去。
刚走到门口,忽然听到封日秀说话,“对了,小何,你来的情况我已经和鲁齐桓组长打过招呼了,你们应该见过面的,我就不陪你去组里了。小韩,小何今后就是你的搭档,你要帮助他抓紧熟悉情况,尽快适应角色,具体工作由齐桓组长安排。”
“一定,请领导放心!”
韩若丹淡定地回答和愉悦的眼神,在何倚溪眼里看来,她吐出来话已不再是一种声音,倒像是一种暗示,至少“关爱”这个词暂时最适合。
一出门,韩若丹马上就换了一副面孔,对何倚溪说,“何倚溪同志,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今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请不要再称呼我韩老师!第一,我不老;第二。我也从没带过徒弟,也不想这么快有就你这么大的一个晚辈。以后你就叫我若丹好了。”
“那你该怎么称呼我呢?”何倚溪没有正面回答。
“叫你‘木头’,有木有脑子啊。”说话时也不看何倚溪的表情,只当别人听自己的话时就像对待自己的外貌一样欣赏。
何倚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莞尔一笑而已。
二人刚刚进入办公室,何倚溪还没有摸清自己在哪里就坐的时候,韩若丹就对他说,“走,今天鲁组长不在家,我带你出去转转,放松一下。”然后拉着何倚溪径直下楼走出大门。
“木头,你会不会开车。”
“在学校那会儿进汽校学过,有证,只是不太熟练。”
何倚溪在韩老师面前表现出了事事谦虚的态度,不过,也许是受到韩若丹美貌的干扰,他的谦虚的确有些离谱。
“那好,仅此一回,以后你就充当我的专职司机。”
韩若丹也未多想,在何倚溪殷切的陪同下,二人直接进入到局停车场地下室。
坐在驾驶员位置上的韩若丹,给人的感觉不是在准备操控方向盘,倒像是嫩模的鲜活艺术写真。何倚溪暗自不住心想,太逼真了,距离又是那么的近,难得自己的“开门红”就是这么的响亮。也许,只有在这一刻,张旌展的忠告可以暂时抛在脑后,让它见鬼去吧。
自古美人儿为何怜,不到深处不知爱。看来,英雄都难过美人关,更何况,一个初入“宅门”的雏鸟了。此时,内心潜藏的冲动占据了何倚溪的大半个神经系统,如不及时自我控制,还有继续发展下去的“凶猛势头”。
车子很快驶出了小巷,奔着闹市区的方向行进。
何倚溪望着韩若丹开车的姿势,仿佛有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如果自己是老板,配上这样一个女司机兼秘书,应该算是不虚此生了。
“木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年轻轻的思想就这么不单纯,将来到上帝那里报到时,姓名一栏里填的一定‘大色鬼’三个字。”
“若丹,别太自作多情,自古多情总被雨打风吹去,男人如果总想着那点儿事,从古至今的成功者位置还不都让你们女人给占据了,我只是在欣赏你的车技总该不算错吧。”
“贫嘴!”
于是不再理会何倚溪,专心开车。
进入闹市区,车子的速度依然不慢,韩若丹娴熟的驾驶技术让何倚溪联想起电影007中的邦女郎,只可惜自己不是詹姆斯邦德。可转念又一想,那邦德是外国人,外国人哪有咱们中国人高啊,中国是间谍的鼻祖,他们那点儿花拳绣腿还不是跟咱们老祖宗一脉相承的吗?根据“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古训说法,那绝活肯定没让他们老外学去。再说了,邦女郎也没有咱们韩若丹漂亮呀。
“木头,你还遐想什么呢?该下车了,非得让我亲自给你开车门吗?”
韩若丹的声音打断了何倚溪的春秋大梦,这时,他才猛然注意到车已经在一家酒店门前停好,韩若丹在车下不断地挥手催他快下来。
“就你这样儿,刚在一起五分钟就迈不动步了,要是到了酒吧、夜总会的话,我还不得为你申报‘烈士’称号啊,就这么点儿出息。”
何倚溪刚打开车门,就被韩若丹一阵狂风暴雨吹得嘴歪眼斜。
“若丹,这打人可不能打脸,我本来上午听各级领导讲话耗费了太多的精力,现在有些累了犯困也正常,你怎么能说我胡思乱想呢?太冤枉我了。”
“快走,少废话,嘴硬。”边说边拉着何倚溪进门上楼,在靠窗户的一张桌子前坐下。
何倚溪环顾了一下酒店内的装饰,装修比较有档次。于是他对韩若丹说,“头一回见面,就请我下这么好的馆子,那以后还不得把我给吃穷了。”
韩若丹没有理会他,专心看着菜谱,点了四道菜,两荤两素,两份主食,一大杯鲜榨果汁。
不多时,菜上来了,一道白灼虾,一道清蒸桂鱼,一道蒜蓉四季豆,一道捞拌什锦。主食为两份鲍汁捞饭。
见菜上齐了,韩若丹拿起果汁杯先为何倚溪倒好,给自己也满上,然后端起了高脚杯,对何倚溪说,“木头,今天我仅代表我个人正式欢迎你的加入。”
一路上以及刚才的冷嘲热讽的态度突然之间一扫而光,简直判若两人,一副柔情似水,似雪中送炭般地飘然而至。
何倚溪经历这一番天地大轮回般的反复颠簸之后,早已稳住了阵脚,又恢复了他特有的定力。
他从容地与韩若丹碰过杯后,平静地看着对方说,“若丹,感谢之类的俗话我不想多说,既然我们是搭档,我就想听你谈谈我们今后的工作应如何着眼,该从哪入手。”
“很简单,就是‘二加四’。”韩若丹边说边将一支虾放在了嘴里。
何倚溪知道她在打哑谜,也不急着追问,边吃边装着一副漠不关心地样子等待着下文。
韩若丹的饭量似乎不是很大,偶尔为何倚溪添菜之外,不多时就显出了吃饱的姿态。她一边拿出湿巾拭嘴,一边将另一张递到了何倚溪的面前。
何倚溪知道她要讲话了,也就不再埋头苦吃,而是忽而蜻蜓点水,忽而雁过拔毛。总之,每挥一次筷子,至少都“贼不走空”。
可是见韩若丹却半天也没有说话,而是眼睛面向了窗外,许久。
何倚溪也歪头顺着韩若丹眼神的方向望去,喧闹的大街,茫茫的人海,也不晓得眼前这位大美女又发哪门子神经了。索性,不再理会,吃饱为止。
饭后,等韩若丹刷卡结账后,二人步出了酒店。此时,何倚溪有意抬眼望了一下酒店的牌匾,“顺风大酒店”。何倚溪心想,这名字挺吉利,希望以后和韩若丹在工作的配合上也能顺风顺水,顺心如意。
这一回,何倚溪主动要过车钥匙,并跑上前为韩若丹打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嘱咐她系好安全带,然后飞快地爬上了驾驶员的位置,并启动了车子。
汽车就像发了神经质一样开始在道路上以不均匀的速度行进着,偶尔的熄火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在附加经历了多次险情之后,总算开进了陵园路小巷。
车子刚靠到路边还没有来得及停好,只见韩若丹迅速打开车门,一个箭步冲下了车,然后蹲在路边开始呕吐,边呕边说,“你快杀了我吧,不就饭前说了你几句吗?也没见过有像你这么报复人的,下这么大狠手,你绕了我吧,我下次可再也不敢惹你了”。
何倚溪马上抽出了纸巾,想递给韩若丹,而韩若丹却偏偏扭头不要,表现出一副深恶痛绝并兼带痛苦状的样子,弄得何倚溪还真的有点儿不知所措,因为他没有女朋友,也从来没有哄过女孩子,现在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安慰才好。
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怎么了,连我们的大美女也有人敢惹,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她告饶了?”
此时,何倚溪惊愕地一抬头。哦,原来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