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先前的“悲剧”再次上演,大家已经习惯了的缘故,三杯过后尽开眼!
秦皇卫的三杯再次把晚宴推向了高潮,他的醉态只能作为收杯酒,结束了当晚的欢宴。
当秦皇卫叫喊着服务员结账的时候,服务员拿着账单走到了他的面前。或许是有“家庭背景”的缘故,等待服务员的不是现金,而是一支笔洋洋洒洒地在账单上签上了他的大名。
服务员只好手里拿着这张“废纸”,在鲁齐桓跟随下,去服务台结账了。还好,韩若丹的“手下留情”,使大家还能够正常走出酒店,没有给国家安全机关的形象抹黑。
不过,还是挺危险的。大家心里都有底了,下回如果秦皇卫再请客,一定先结账再吃饭。
留给酒店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秦皇卫下楼时的一路呕吐。
还是老规矩,鲁齐桓送这个“醉鬼”回家。何倚溪作为护花使者,送韩若丹回府。几个人在酒店门口匆匆话别。
开心的是何倚溪和韩若丹两人,看来只苦了鲁齐桓一人了。
今晚,鲁齐桓没有再打来电话,询问何倚溪是否将韩若丹安全送到家。可能他自己已经被未来的秦组长折腾的筋疲力尽了。
带着对鲁组长的无限同情,何倚溪和韩若丹叫出租车回家了。二人一进门,还未开灯,就紧紧地搂抱在一起。黑暗之中,只听见一个声音对另一个人说,“若丹,那个在你一生中记住你的人到底是谁呀?”
“看你表现!”
何倚溪一把抱起美女,疾步朝卧室里走去。等到他将韩若丹放在床上后,一头倒在沙发上,不动了。
韩若丹起身下地,走到何倚溪的身边,推了他几下,也不见他有任何反应。气得她对准他的臀部掐了几下,仍然无动于衷。
看来,这个男人的表现的确很差!
没办法,韩若丹只好亲自动手,帮他脱去外衣,替他盖好了被子。韩若丹并没有马上睡觉,而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只听见她噗嗤一笑,紧接着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她独自上床休息。
一夜无话。
何倚溪醒来时,天已发亮。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臀部发痛。掀开裤子一看,已是一块青紫,这才晓得自己夜晚又被她“暗算”了。
望着床上正在熟睡的美女,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下地,直奔卫生间。等到何倚溪洗漱完毕回屋的时候,看到睡梦中的韩若丹,他心想,让你老欺负我,这回趁你未醒,不如我也掐你,让你今后记住的人是我。
于是,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床边,偷偷地将手伸进了被窝。不过,他的手很快就抽了回来。原来,美女正在裸睡!
罪过!这种乘人之危的做法,何倚溪是不会去做的。他心里清楚韩若丹的想法,也曾经想过那么去做,但自从和曲威有过那几次“神奇”的遭遇之后,这种想法突然变得有些暗淡。他虽然想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但更想从此过一种更有理性的生活。爱可以付出,但更要负责任!否则,他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他匆匆穿上外衣,推门下楼,买早点去了。
前后的过程,声音虽小,但在一个“熟睡”的女人的心目中,他存在的价值却变得越来越大,并随时有为他付出一切的可能。至少这些在何倚溪上楼之前,已工工整整地记录在那个厚厚的笔记本里,留待有朝一日两人走到一起的时候,共同去翻看这段美好的记忆。
这几日,随着春节的逐渐临近,返乡的人流逐渐增多,也包括那些漂泊在海外的游子们。
一辆长途客运汽车沿着高速公路正从沿江市的方向朝奉市驶来。此时的客车上,在众多的返乡旅客中,坐着一个年约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白净的皮肤,显得十分斯文。从他的衣着打扮上可以看出,他不是普普通通的外出打工者,也不像城市中从事贸易往来的商人或久坐机关的公职人员,倒是颇有一种学者的风范。此人正在不动声色地翻阅着当天的东辽日报,并且详细地阅读着某个版面的内容。
由于没有随行的旅伴,或许他已经习惯于这种独来独往的做派,汽车行进的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和周围的人讲过一句话,当然也没有这个必要。
此人名叫盛光溢,华裔学者,现就职于境外某工科大学副教授,他的原籍就在奉市,但已经没有什么直系亲属了。昨天下午,他刚刚从境外乘飞机抵达沿江国际机场。在沿江市会见了几个学术界的朋友,小住一宿,然后一大早就乘客车匆匆赶往奉市。
自从移居海外以后,他几乎每年都能回来几次,除了与学术交流有关的活动之外,其他活动几乎无人知晓。
当他在奉市的长途客运总站下车后,徒步走进附近的一家商场,围着几家国际品牌的名品服装专柜转悠了一会儿,精心选购了一套西装,然后顺扶梯下楼,从另外一侧步出商场。
盛光溢在出租车乘降站上了一台出租车,告诉出租司机向近郊的华北街方向驶去。当汽车前行至嘉宝新村附近时,盛光溢下车进入路边的一家药房。
可能与节日即将来临有关,药房里的人并不是很多。盛光溢不时地向窗外观望,偶尔低头看一眼腕上的手表。
处于药房马路对面是某军工企业下属的职业技术学院,由于这里距离厂区不远,有时也能看见厂区里出来的人进入校内,为在校学生授课。
这时,从职业技术学院里走出一个人,此人五十多岁,个头不高,头发有些稀疏灰白,手中拎着一个提包,左右看着过往的车辆,顺着人行横道线,直奔药房走来。
来人叫方从之,是该军工厂设计二所高级工程师,参与军工产品设计开发三十多年,曾经有多项研究成果获得过国家级奖励,也填补了几项国家空白,是一个在该领域具有相当造诣的国家级人才。
当方从之穿过马路之后,在药房门前停留了片刻,然后朝嘉宝新村方向走去。
在药房里的盛光溢看到这一切后,没有继续在药房内久留,而是信步走出药房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到嘉宝新村,盛光溢随前者先后迈进华北街17号一单元的大门。
由于是上班的时间,因此楼道里没有人走动。当方从之进入301房间后,虚掩着房门。盛光溢快速上前,闪了进去,并随手将房门关好。
这是一套三居室的住宅,盛光溢在方从之的热情招呼下,二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就坐。
“老方,上次你和我说的那个设计方案带来没有?”
方从之伸手从提包里拿出了一张存储卡递了过去。
“盛先生,你需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非常详细。我特意在上面标注了相关说明,实际操作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盛光溢连忙接过存储卡,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提包夹层中。
“老方,真是辛苦你了。这次兄弟来,没有什么准备,带了点小礼品,略表心意,不成敬意。”
盛光溢说着,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奉上,同时用手指了指放在门口的西服套装。
“也不知道你穿上合不合适。春节就要到了,走亲访友总得有件新衣服穿嘛。”
方从之笑容可掬地接过盛光溢手中的银行卡,习惯性地在手中掂了掂分量,而后又用余光瞟了一眼那套西装,对盛光溢说,“盛先生,你太客气了。我们都是自己人嘛,以后不要再这样破费了。”
“老方,你这样说话可就见外了,大家都是礼尚往来嘛。要不下次我还怎么好意思再开口呢?”
“盛先生,有需要的尽管吱声,我也没有几个月就快退休了。”
“是啊,老方。趁着你现在还没有退休,抓紧干一番大事业也是应该的。为国家辛苦了一辈子,图什么呀。还不是到老了,回家没人管的命。剩下的这几个月,应该是最‘丰收’的季节,收获的果实可是比你一辈子挣的都多。你说呢?”
“是啊,是啊。我现在也想开了,一辈子辛辛苦苦都为别人做嫁衣了,到头来又能怎样?孩子到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厂里也没人管,对象都找不着,谁要啊。”
“老方,这件事情嫂子不知道吧?”
“绝对不知道,你放心吧。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她在里面掺和吗?若是让她知道了,还不得把她吓死!这种事儿还是越少有人知道越好。”
“你说的对。老方,我给你的钱先不要急于花。等你退休以后,过一段时间风平浪静了,再拿出来给孩子买处房子,弄台车,再做点小买卖,风风光光的,还愁找不着媳妇吗?这些钱怎么也够孩子一辈子花了。”
“盛先生,为了稳妥起见,我还是想求你帮忙,干脆把孩子弄到国外去发展算了。”
“老方,不是我不想帮这个忙。你想想,你儿子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语言又不通,你在国外也没有什么亲属。另外,你的工资收入也不足以支付他的国外的开销。一旦出去,容易让你周围的人怀疑,这样一来对你是很不利的。万一再让国家安全机关盯上,你可就得不偿失了。”
听到盛光溢的话之后,方从之无奈地点了点头。
“老方,你在奉市精密仪器研究所有没有熟人?”
“有啊。那个研究所的贾新科所长是我在大学时候的同学,怎么啦?你对那里也感兴趣?”
“老方,你也不要紧张。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嘛,你就要退休了,一定要抓紧时间呀,过了那个村,就没有那个店啦。”
“盛先生,这个问题可是挺难啊。”
“为什么?我可以给你双倍、甚至是三倍的价钱嘛。”
“盛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人的因素。贾新科这个人我们认识都快四十一年了,他的秉性我是绝对了解的,不是轻易可以用钱来搞定的。”
“老方,你还没有试一试,怎么就能知道。”
“据我所知,他有两个子女,工作都不错。老大在银行工作,老二在税务机关工作,家里生活条件很好,根本就不差钱。老贾为人正派,党性觉悟很高,若不是他本人坚持在研究所工作,如果下海,现在也早就发了。当年好多家效益不错的企业想聘请他去做兼职顾问,他都一口回绝了,直到现在还有人想挖门盗洞地请他去呢。你想想,他能认识不到这一点?”
“老方,你千万不要多想,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帮你拓展一下增加收入的渠道而已。如果实在不方便,也就算了。”
盛光溢说话时,方从之沏了两杯茶水,分别放在了自己和盛光溢的面前。
“盛先生,也别光顾着唠嗑,先喝点儿茶水,润润嗓子。你还没有吃饭吧?不如我们到附近找个饭馆先吃点饭,边吃边聊。”
“老方,出去吃饭的事儿就免了吧。不是我不去,而是外面人多嘴杂,你知道出去以后能碰见谁,万一碰见熟人,不好解释,对你我都是很不利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总不能让你就这么饿着肚子说话吧。”
“老方,咱俩都不用客气,大家又不是外人。再说,我来之前都已经吃过了,现在根本不饿。”
“那就喝茶。”
方从之说着,向盛光溢示意。
盛光溢不好推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对方从之说,“老方,说说你的想法,围绕你们单位,下步你还能做那些工作?”
“盛先生,我满打满算还有七个月零十一天退休。这个期间,还有两个设计方案和一次野外测试要搞。我想,这些能搞成,也就很不错啦。”
“老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退休以后,你们单位里还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帮助我们继续搞到有关设计方案。”
“暂时还没有发现太合适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如果能将那两个方案和野外测试的数据搞到手,三五年之内你不用发愁。因为三五年之内单位处于批量生产阶段,设计暂时不会更新。另外,还要考虑到部队的需求。近几年,军费开支略有压缩,部队采购的数量也相对缩减。因此,在新产品的开发上,速度也有点儿放缓。不过,三五年之内物色一个‘接班人’还是极有可能的,到时候你老弟可不要卸磨杀驴啊。”
“老方,看你说的,把我都看成是什么人啦。我们合作这几年,我这个人怎么样,你还能不清楚,放心好了。你继续稳扎稳打,确保这几项任务顺利完成。咱俩约定一下,看下次我什么时间再过来?见面地点等我入境之后再与你约定。”
“四月末你争取再过来一趟,我可以先为你准备一个初步设计方案,以防万一。怎么样?”
“行,暂且先定在四月末。如果到时有什么变动,可以随时通知我。”
“好。盛先生,这次回国,你准备什么时候再回去?”
“老方,这次回来我准备多呆几天,这边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估计也可能年后才能返程。”
“那你过节准备在哪里过?”
“老方,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在奉市正好有个朋友,也是单身,到时我和他一起过。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情况,走之前我就不再和你联系了。”
“也好,省得你嫂子知道了,在里面瞎猜忌。”
“老方,那就先这样,我回去了。”
“不在多坐一会儿了吗?”
“不客气了。”
盛光溢说着,起身和方从之握手,然后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前时,他从门镜向外观望,在确信门外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后,开门走了出去。
按照双方之间先前约定的规矩,方从之并没有送出去,而是随即将房门关好。
盛光溢下楼后,在楼门口向外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走出楼门,在小区里转悠几圈,直至他确信身后没有“尾巴”后,才大摇大摆地走出小区。
离小区不远,有一个书报电话亭。盛光溢来到亭子跟前,买了一本《读者》杂志,随后拿起话筒,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苍狼,是我,光溢。我刚到奉市,现在方便见面吗?”
话筒那边传来了苍狼的声音,“原来是光溢啊,当然方便啦,你现在就到我这里来吧,海运宾馆1312房间。”
“好的,帮我订个房间,一会儿见。”
“没问题!一会儿见。”
盛光溢撂下电话,转身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向海运宾馆的方向出发。
此时,一辆吉普车悄悄地跟在出租车的后面,何倚溪开着车,并通过手台向鲁齐桓报告情况。而坐在副驾驶上的韩若丹,则手持微型录像机,正记录着盛光溢和方从之两人在室外活动所发生的全部过程。这正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干了坏事的人,迟早会得到报应的,这就是因果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