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小路,几人驱车在这里行驶,四周除了零星的泥房屋之外,还有一眼看不到边的麦田,这样的感觉,此时真的另有一番风味。
但佘山东哪里有这闲情逸致,本着脸色。徐浩柏见此情形,不禁失了声音,而随后翻动着手中关于灵泉县得详细资料。
这辆车子行驶不到几分钟,像是到了另一片住户,整齐的一排红色瓦房,大概有四五间宽敞,这一排房子是由栅栏拦住。在这里看来,村委会的房子也算的上豪宅,毕竟是和那多数的草房子是没有办法比的。
徐浩柏多远便看到了那排瓦房院子外树立着一块下山村村委会的木板。
“佘省长,前面应该就是下山村村委会了”徐浩柏毫无表情的说道。
佘山东点了点头说道:“恩,现在就去看看村里的领导在不在”。
佘山东一声令下,待得车子停稳,徐浩柏赶紧下了车,随后便帮佘山东开了车门。
车子能开进来完全就是因为原本泥泞的小道早已上了冻,踩在脚下的冻土之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很是脆耳。
佘山东在前面走,徐浩柏紧跟着佘山东得脚本,这时徐浩柏感觉佘省长走的过快,特意关系的说道:“佘省长你慢点,这冻土上滑”。
徐浩柏刚说完,佘山东由于走的心切,脚上一下沾满了泥,但佘山东并没有在意,目光扫了扫这村委会。
这下山村的村委会建设还算不错,当然这只是相对来说,比起县里的建设那自然是不能比,也没有必要比,实际佘山东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样的村民疾苦生活,更坚定了佘山东决心为人民办实事的心切。
进了村委会,徐浩柏没有多看村委会的环境还有状况,四五个瓦房都是关进了门,徐浩柏走到村书记办公室,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房子里传了出来。
话音刚落,房门被一个年龄大概五六十多岁的老人打了开。
这时徐浩柏笑脸相迎的说道:“你好,请问你是下山村村支书吗?”
只见这个老者楞了楞神,随后点了点头应道。
“你好我叫佘山东,是省里过来的”佘山东将手伸了过去。
这个村支书名叫江育民,年龄早就过了知天命的年龄,是下山村出了名有威望的人,所以这才会担任下山村的党支书。
江支书赶紧给佘山东握了握手,随后又介绍了自己的姓名,还有职位,但他却只知道佘山东是从省城里过来的,却并不知道佘山东的真实身份。
江支书编了眼佘山东和徐浩柏的这一身衣服,还有他们在村委外停的一辆车子,从这里就可以看得出来,这来的两个人绝对都是有身份的人。
“来来,先进屋里说,在外面冷”村支书说道。
随后佘山东进了屋子,屋子里也简单,一个不知道多少年的办工作,然后还有两张靠椅。
“一路上怪冷吧,先喝点白开水”随即江支书颤巍的手拎起来茶壶。
此时徐浩柏赶紧上前说道:“江书记还是我来吧”
徐浩柏倒了几杯白开水,分别递到了佘山东还有这位年长的江支书旁。
“不知二位来我们下山村是为了什么事?探亲?不对,没听说我们村有谁家的亲人在省城啊”江支书开始猜测到。
这时徐浩柏看了佘山东一眼,他自然是看出了佘山东的允许,随后说道:“江书记,这是我们省委的佘副省长”。
徐浩柏话音刚落,年长的江支书一怔,立即放下手中的开水杯,将浑浊的眼睛瞪的很大。别说什么大官了,就连是县里的领导他都不知道多少年没见过了,现在这突然冒出来个省里的领导,更令他没有想到省城里的大官竟然来到他们这个小村,略有些迟疑,江书记一下子懵了。
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佘山东看此情形,赶紧说道:“江书记,我是省里常务副省长佘山东”
对于眼前这个年迈的老支书,佘山东声色平和的尊敬说道。
这时下山村的江支书赶紧起了个身子说道:“你…你你真是省城里的领导?”
这样的事情确实对江育民是个刺激,没有想到他当这个村支书几十年,今天突然来了个省里的领导,而且还是个大领导。
省里领导应该不会有什么作假,质朴的江支书也很自然的相信。
随后佘山东也起了个身子说道:“江支书,你不用这样,我是省里的领导,我只是来看看我们下山村这几年农民过的怎么样,能不能吃个温饱”。
“能能”江支书赶紧握住佘山东的双手。
这大领导亲临他们这个小村庄,真的是像是天山掉下来的神仙,此时的江支书握住佘山东手久久不愿放开,生怕他一松手佘山东就走了似得。
一旁的徐浩柏也起了个身子,陪着笑了起来。
这时江支书突然意识到身旁这个年轻人,随后他瞪着湿润的眼睛询问道:“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是?”
“我是佘副省长的秘书,我叫徐浩柏,江支书不嫌麻烦的话就叫我一声小徐就行”徐浩柏赶紧说道。
江支书也随即笑着点头说道:“果然是年轻人的天下啊,年龄不大确能胜任这么重要的工作很不错啊!”
确实如同这个年迈的老支书的话,佘山东和徐浩柏的年龄都不大,但他们都是个那么有本事的人,确实让老支书瞬间感觉他真的该下去养老了。
和质朴的农民没有什么多余的客套话,也只有真实的几句嘘寒问暖,随后佘山东便入了主题。
佘山东说道:“江支书,我想问下咱们这下山村的土地平均一亩地一年可以有多少钱的收成?”
“一年下来除去农药还有种子化肥,差不多应该可以有个五六百块钱的收入吧”江支书思考了一番当做是汇报工作一样的态度回到,随后江支书又说道:“不过我们下山村农民一家的土地也不太多,所以收的粮食自己家吃都要吃个一半,剩余的吃不完的才拿出去卖掉”。
江支书说的虽然只是一个平均,但也基本不会差哪去。
随后佘山东说道:“那么这样算下来我们农户一亩地刨去所有的也最多可以整个二三百元钱?”
“恩差不多是这个数”江支书说道。
这样算下来,一户农民家里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两三千块钱,除去平时的生活开销,所以最多也只能满足个自贡自足的状态。
体会到农民的生活疾苦,佘山东脸上也是沉了下来,像他们这样的领导整天待在豪华的办公楼里高谈论阔,实际根本了解不到下面的真正情况。
此时佘山东的想法是照着这样的发展趋势,不要几年,只能让城里的有钱人越来越有钱,农村的人越穷越穷,贫富差距越拉越大,根本就会违背国家指示的方针。
随后江支书给他们讲了很多农村的状况,说了很多农民的疾苦,佘山东听得感觉很震撼人心,差的就是热泪盈眶了,佘山东沉默了,这不是他第一次下乡调研工作,但此时的他才发现以前的下乡早就被下面的领导下了“手脚”。
如今这个质朴的江支书掏心窝的话都给佘山东将了一边,佘山东一下像是恍然知道,原来华东省农民的状况竟然是这样。
在道上,佘山东一向以冷血著称,但此时他的血脉也开始沸腾了起来。
沉静了好一会,佘山东这才说道:“上段时间有外国人来考察咱们下山村的土地,提出了承包制,听说这件事没有谈拢,价钱可不比咱们农民一年的收入低,但为什么农民们不答应?”
“从上面得到的消息是土地整合,说是一亩地给我们三百块钱,但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下山村的农民一辈子就靠守着那点土地,收成低点,但还是有保障的,现在一下子把土地都给了别人,我们拿着那几千块钱根本过了不了日子”江书记焦急的解释道。
三百块钱?
佘山东和徐浩柏先是一愣,那外国人分明是说过,愿意用七百块钱的价格承包土地,怎么现在又是三百。
这时佘山东不相信,那外国人难不成在骗自己,随后佘山东再次询问道:“江支书,你确定是三百块钱一亩?”
“这还能有假,县里的领导都已经给我们村里说过,说的很明确,一亩地三百块一年”
对于这样的回答,佘山东这才意识到,原来并不是上山村、下山村的村民思想老化,而还是钱的问题,三百块钱一亩地真的是把他们向死路上逼,也难怪连江书记也反应的如此强烈。
这事原来是出在钱的问题上,并不是下山村农民思想上,这时的佘山东心里瞬间怒火升起,若不是他亲自下乡,还真不会知道这件事,想到那外国人会给自己使这个幺蛾子,佘山东使劲得咬了咬后槽牙。
这件事若真的是行驶了自己政治权利,那就真的坑了下山村的上万村民了。
此时佘山东深吸了一口气不顾形象得骂道:“妈的,竟然敢骗老子,等我证实了这件事我非得让那几个狗娘养的老外有去无回”。
佘山东在江支书面前是大官,但此时佘山东的表现着实吓了他一大跳,对于佘山东的口暴,年迈的老支书嘴巴微张,甚是吃惊,真的是体会到了什么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