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盯着林振财,微微一笑:“林振财,据说你以前在县城混社会挺能打的,那身功夫没撂下吧!”
虽然脸上带着微笑,但那犀利的眼神还是让林振财不由自主打个寒噤。
“林振财,你没上医院看看林庆才兄弟俩,是不是也想变成那样?”江山云淡风轻地说。
“山山,”林贵明在他身后说,“村里的账本要是谁想拿走就拿走的话,村委的事务就没法办了,你要看账本,就在这里看,再说你要是拿走了也成不了证据,账本离开村委,谁知道你是不是把里边的账目改动了!”
“对啊,你这一说还提醒我了,”江山说着突然回身掐住林贵明的脖子,把他顶到墙上,叫周婕道,“周记者,录像!”
江山提腿顶着林贵明的肚子把他顶住,然后把账本放在林贵明的肩上,一页一页地翻着,让周婕把账本的内容和林贵明的脸全录进去,时不时还要录一下屋里的全景,有这个证据,省得林贵明以后赖账。
林振财站在门口,几次想突然冲上去飞起一脚踢倒江山,可是想到矿上那么多打手围住他,居然连他的毫毛都没伤着,他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录完了,江山放开林贵明,林贵明的脸本来就黄,这么一会子让人顶在墙上,被放开了大口喘气,脸色越发地黄了。
江山用账本极具侮辱性地拍拍林贵明的脸:“林贵明,你其实比谁都明白,这个账本除非不查,一查就会漏洞百出,你当初以为姓江的完了,没有人敢出头查你的帐,你才做出这么弱智的帐来,你们这是猖狂惯了,忘乎所以了。”
他看着堵在门口进退两难的林振财:“这本账的问题你不会不知道吧,我知道都是你们姓林的搞的鬼,告诉你,我既然已经回来了,从此以后姓林的谁要是敢在村里充大瓣蒜,我就把他放蒜臼子里捣碎了!”
他领着周婕往外走,伸手推着林振财的前胸把他推开,走出来了还回头对脸色气得青紫的林振财说:“是不是有点忍无可忍的感觉?以前你欺负别人的时候,别人就是这种敢怒不敢言的感觉,不好受吧,从现在开始慢慢享受吧!”
望着江山得意洋洋走出村委大门的江山,林振财暴怒地一脚踹在门上:“我操他八辈祖宗!”
林贵明走上来:“振财,这可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你也看明白了,他就是冲着你来的,没听他说吗,说你以前在县城混社会,这本账你一定知情,傻子都能听明白他的意思,想当初你跟他爸爸有仇,他是怀疑他的父母是你弄死的!”
“咣!”林振财又是狠狠一脚踹在门上,大吼道,“江宇勋两口子就是我弄死的,他还能把我怎么着!”
“俗话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没听他话里有话,让你从现在开始慢慢享受,他是要把你慢慢折磨死!”
“咣!”林振财一拳捣在门上,用力过猛,好像骨头都断了,疼得咧着嘴,“想让我死,看谁先死,谁死得难看!”
“那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
林贵明就像奸猾的老猫一样偷眼观察着振财,他就是要激起振财的火性,让他赶快想办法把那个江山弄死,要不然真像他说的那样去上边告村里,一查帐就什么都完了。
“先下手为强,怎么下手呢?”林振财抚着阵阵作痛的拳头,既像对林贵明说,又像自言自语,“这几天我和苏矿长还有高阳一直商议这事,就是要弄死这小子,高阳从北边托人找了个杀手,说是这两天就来了。”
林贵明催促道:“那你赶紧打电话问问高阳杀手来了没有,要是来了今晚赶紧行动!”他很少有沉不住气的时候,现在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再也沉不住气了。
林振财给高阳打个电话,打完了面露喜色:“两个杀手,每人一把手枪,今天一早就到了,正在村里熟悉地形!”
一听杀手来到了,林贵明蜡黄的脸上才有了点血色。
林振财的脸色也是多云转晴,心里在想,虽然请杀手他也得掏份子,但是只要把江山这个煞星除掉,也算是破财免灾。
心情变得舒畅,林振财叫上林贵明去他家喝酒,就等着晚上传来江山被人枪杀的好消息了。
江山和周婕回到五叔家,俩人详细研究了这个账本,看看上面到底有多少漏洞。
吃完午饭睡一觉,午睡起来后俩人继续研究账本,到晚上的时候俩人基本把账本梳理一边,找出的漏洞做了记录,那些不能确定的有待于明天去找当事人问问清楚。
俩人初步的规划是,以这个账本为基础,把状告村委的证据准备充分,然后那些跟村委签的承包合同,当时的营业执照、采矿证、环评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等证件,能补的就补,不能补的找当时村里在矿上干活的村民做个书面证明。
所有证据准备妥当后,可以先弄一份送到镇委,江山当然知道林振财肯定跟镇委关系密切,但这个程序是一定要走的。
等镇委不能给解决的时候,他们再去县里,要是县里也不能秉公处理,就去省里,周婕还答应要是去省里上访,她还能给找熟人。
吃过晚饭俩人喝着茶又聊了一会儿,看看时候不早,也该睡觉了,昨晚周婕在西屋睡,江山在东屋睡的,想不到今晚江山要求跟周婕一个炕睡。
“什么意思,”周婕问他,“你是不是又想那事了?”
“那事是什么事?”江山好像故意逗她。
“我也不知道什么事,”周婕道,“反正不行,孤男寡女的在一个炕上睡觉,要是晚上你趁我睡熟了干点什么事怎么办?”
“你就是没睡,我想干什么你还能反抗得了吗!”江山说着,突然伸出个胳膊把周婕搂住了。
“你干什么?混蛋!”周婕大惊,心说这小子是不是神经不好,说话办事人模人样的,怎么突然又要变色狼。
江山搂紧她,让她挣扎不开,贴在他耳朵边上用细微的声音说:“你别动,也别惊叫,更不要往外边看,外面有两个杀手,他俩都有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