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高阳面目狰狞,两眼通红,大吼着冲上来,在旁边的石头上一蹬,身体借势跳起老高,然后冲江山砸下来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旋风踢。
江山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这一阵拼命旋风踢。
等高阳挥拳再次扑上来时,江山立掌挡住他的拳锋,他使的是分筋错骨的手法,手掌挡住拳锋往上一顶,“咔”一声闷响,高阳大叫一声,右手腕断了。
他的左拳带着一股疾风冲江山的太阳穴打来,江山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的胳膊身体一缠,抬肘点在他的小臂上,随着高阳的又一声大叫,白森森的骨头茬子从小臂中间刺出来。
高阳确实凶悍,两手都废了,他依然提腿踢向江山的胯下,江山一侧身,抬脚踩在他小腿侧面上,又是“咔嚓”一声脆响,一截腿骨刺破皮肉而出,下半截小腿和脚轻飘飘不管用了,高阳瞬间矮了半截,白森森的腿骨一下子戳在地上。
“啊――”高阳发出绝望的惨叫,不等他身子仰倒,江山一套连环拳左右开弓打在他脸上,最后一拳打完的同时,底下一脚踹在高阳前胸,偌大的身躯就像纸糊的一样往后飞出去,带着嘴里一溜鲜血,落到地上时早就昏死过去。
陈晓随后跑上来,表情复杂地看看江山:“你下手够狠的!”
江山无所谓地笑笑。
特警们追上来,拉起高阳想给他上铐子,可是看看他的胳膊,又把铐子收起来了。
“把他带过来!”孙显刚站在高处远远地喊道。
特警们七手八脚把高阳抬到孟祥顺家前边的空场上,这小子就像一头蛮牛一样沉重,浑身是血地扔在地上,看起来像是被分割开的半条牛。
调查组的成员相互扶着都出来了,孙显刚亲自端了一盆凉水泼在高阳头上。
眼看高阳悠悠醒了,他挣扎着坐起来,王立航让别人扶着走上去,结实实一脚踹在他脸上,又把他踹得仰身翻倒了。
王立航命令特警:“把他带到天坑下边,里面的现场不要破坏了,让他介绍一下那些刑具都怎么用!”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了。
特警们心领神会,抬起高阳去了天坑。
担架队随后也上来了,调查组的成员都上了担架,临走的时候都跟江山招手,跟他约定在省城再见。
江山心情复杂地向陈晓介绍了五婶,让刑警把她带走了。
陈晓临走时告诉江山,张荣富是被重物击打胸部导致心血管破裂而死,温泉派出所两名涉事警察已经被控制,但那两人是协警。
江山冷冷一笑:“又是临时工!”
陈晓还告诉江山,她们调取了林振强的强盛建安公司周围的监控,确定那辆黑色奥迪a6属于强盛建安,而且那个开车的司机外号光头,也被证明是林振强手下的打手。
可是自从那晚的事件之后,光头和那辆奥迪a6就再也没在强盛建安出现过,林振强承认以前光头在强盛上班,但是说他因为犯了错误,早就把他撵走了。
因为没抓住光头,刑警队对林振强也无可奈何,再说还没找到林贵义,不能最终确定林贵义的罪行,那个案子现在陷入停滞不前的状态。
“你很善于推理,又了解本村的情况,”陈晓说,“希望你帮我们尽快找到林贵义,这个案子从逻辑上来说基本能确定林贵义的嫌疑,但是缺乏最终证据。”
江山笑了笑:“善恶到头终有报,那老小子跑不了。”
陈晓刚走,周婕就打电话过来,告诉江山智障工全部上了大客,她要跟着去采访,一直到智障工们安全回家为止。
“看来我还得在临兴待几天,你要是不忙,记得到县城来看我哦,患难与共一场,你不会就这样忘了我吧!”
江山笑道:“我肯定去看你,咱俩还有收成要分,我不能独吞。”
“少来,”周婕笑道,“你别说多了,小心让人监听,我跟你什么收成都没有,你要来就来看老朋友,说别的就别来了。”
“那好,”江山说,“你在临兴开好房,等我啊!”
“去死吧你,”周婕恶狠狠叫道,“再说风凉话小心我给你切了,记得来时提前给我打电话,你是大款,请我上临兴最好的大饭店。”
呵呵,江山挂了电话脸上依然带着笑,这个周婕风风火火的,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个女孩,跟她一块儿总能让人感到开心。
而且一想到她那结实实一身肉,江山就忍不住咽口水,靡靡地想什么时候能把她扒光了,珠圆玉润一个结实的小炮弹,无遮无挡地搂着嬉闹一番,感觉应该很爽吧!
很快祥顺叔回来,听江山说他让警察把五婶带走了,很是感慨叹息一番。
江山从祥顺叔的言谈表情里看得出,他只是救人,并没有像一开始自己以为的那样,祥顺叔捡到一个女人,就留在家里感受一下女人的味道。
“叔,”江山问他,“你为什么不搬到村里去住呢?现在什么社会了,还一个人孤孤单单住在山上,有什么事也没有个照应!”
祥顺叔说:“从小住在山上,习惯了。”
“那就就不想有个女人?”江山跟祥顺叔实在,有什么说什么。
祥顺叔淡淡地一笑:“有时候也想。”
“那你就搬下去住啊,”江山叫道,“以前住在山上打猎,种点地,山货野味什么也不缺,还有人愿意嫁上来,现在这社会,村里都留不住女人了,你老是住在山上再怎么想也没用!”
祥顺叔只是笑笑,不再说话了。
从祥顺叔家出来,江山去了天坑,因为他在这次事件中身份特殊,可以下到天坑里边看警察办案。
没等下到底下,他就听到帐篷里传出一阵阵惨叫,如果闭上眼睛只是听,很让人怀疑这是看谍战片时听到的声音。
矿上没被打死的打手都被集中到这里来了,空地上还摆上了桌子,刑警现场进行预审,不管这些嫌疑人态度是否老实,都要轮番弄进去用刑。
高阳伤成那样,断腿和断臂只是用破布草草包扎住,然后对他重点用刑。
特警和刑警相互协作,把这里边所有的刑具都让高阳品尝了一遍,江山看到高阳痛苦得整个脸都变了形状,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
诶呀,还是快走吧,江山草草打了一眼就赶紧上来,这种场面看多了,晚上睡觉就做不了桃色的美梦了。
坐吊篮从峭壁上下去,他大体看了一下石矿,整个石矿现在完全停工了,工作面上再也看不到一个工人,警察还在做最后的搜索。
大体看了一遍往家走,不知道为什么江山心情有点沉重。
他想到这本来是自己家的产业,不仅仅是属于自己家的,而且跟村里老少爷们儿也是密切相关的,想不到就因为被那些混蛋给瞎搞胡搞,弄到现在这步田地。
不管怎么说,在自己村的地盘上,被警察像抄家一样翻个底朝天,总是让他心里不舒服。
他在想,是时候把石矿收回来,好好的经营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