蝈蝈两手挥舞抵挡着，可是哪里抵挡得住，眼看着脸上被扇了一下又一下，在她赶紧护脸的空当儿前胸又结实实挨了几拳。

　　再紧急的状态下，江山都能保持冷静，蝈蝈挨几下就挨几下吧！他并不急着上去帮忙，而是掏出手机，先给录像。

　　一边录像一边走到近前，等他转过来录犬犬的正脸儿，犬犬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江山进来了，而且拿着手机在拍照，吓他一跳。

　　犬犬赶紧松开蝈蝈，把她往外推开，俩妹妹见姐姐脱困了，松开犬犬的腿跑上去抱住姐姐，更大声“哇哇”地哭。

　　把耷拉下来的偏分的头发往上一抹，犬犬指着江山有点结巴：“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又气急败坏地指着蝈蝈妈：“你不是关上门来了！”

　　“是啊！”蝈蝈妈扭脸看看大门：“门关着！”回头看着江山叫道：“你是谁，干什么的？”

　　江山轻轻把她往旁一推：“你别说话，我是江山，十二个小时之前刚杀了俩人，你别成第三个。”

　　啊！山山！饶是蝈蝈妈多么蛮横，还是被江山这句话吓得原地站着不敢动，昨晚村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早就在村里传遍了。

　　江山把手机装进兜里，朝犬犬一笑：“你打人我给你录像，你挨打就不录了。”

　　说着他先把蝈蝈的奶奶扶起来，老太太身体还算硬朗，摔一下没什么事。

　　又过来看蝈蝈，吊带外边露出来雪白的肩头都被打青了，粉白的圆脸上历历分明的指痕，嘴角还带着一抹血痕。

　　江山怜惜地摸着蝈蝈的脸：“这么嫩的皮肉，得多硬的心肠才能下得去手！”

　　蝈蝈用手抚着江山摸在脸上的手，毫不在乎地笑笑：“姐夫别在意，没事，又不疼。”

　　江山微微扭脸，斜眼瞅着犬犬，冷冷地说：“要是这么打你，你会不会疼？”

　　犬犬倒抽一口冷气，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两个眼珠子“滴流骨碌”乱转，看看江山，瞅瞅大门，又看看蝈蝈妈。

　　“她就是干小姐的！”犬犬突然横下心来分辨，指着蝈蝈妈：“她先问我要不要来家玩玩儿，钱我都给她了，不信你问她。”

　　“我不问理由，我就问你想让我打死你呢？还是打得留一口气？”江山不容置疑的口气就像冰冷的西北风掠过。

　　犬犬打个寒噤，昨天他亲眼看到了江山的凶猛：“她要是不伺候那就算了，我也不计较了，把钱还给我，我走。”

　　蝈蝈妈看看江山，不说话，到了手的钱，要让她再拿出去，还不如杀了她算了。

　　她真是想不通，蝈蝈为什么这么不顺手！

　　就是往炕上四仰八叉一躺十来分钟的事儿，犬犬那点熊本事有时候刚爬上去见了热乎就缴枪，你非得就是不同意，闹成这样，有挨打的这份力气，十个活儿也接了。

　　江山两步上前，突然出手锁住犬犬脖子，顶着他一直把他顶到影壁墙上：“你会一辈子记住这顿打。”

　　江山今下午就已经对姓林的宣战了，第一个目标是林振财，想不到犬犬自己撞枪口上了，那你就当导火索吧。

　　犬犬被顶在墙上，腿都软了，但是当着蝈蝈母女俩，又不能表现得太怂，显得不像个男人似的，他小声哀求江山：“你放了我吧！明天我请你酒！”

　　“不但不放你，我还要让你挨一顿终生难忘的打，不但疼在身上，心灵的创伤更厉害！”江山靠近犬犬的耳边，轻声说：“我会一种技术，打了你某个地方，你那祸根子这辈子都硬不起来。”

　　“你――草！”犬犬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我草 你八辈儿，你敢那样我让你不得好死！”

　　“哼哼！”江山冷峻地一笑：“在你不得好死之前，先尝尝活不好的滋味儿，你这老小子爬墙头赶夜脚，祸害多少妇女？十多年前长顺家那个傻闺女肚子怎么大起来的？如果不是被人祸害了她能难产死了，死的时候还不到十五岁！”

　　“我 草――”犬犬脚下突然发力，撩阴脚踢向江山裆部。

　　江山提脚挡住，顺势把他的脚推回地面，用力一踩：“啊――”犬犬惨叫起来。

　　紧接着江山用拳头和巴掌在犬犬脸上招呼开了，哪里容易出血打哪里，不过三两分钟的事儿，犬犬的脑袋没法看了。

　　眼眶子裂了，俩耳朵被捶打得厚了几倍，中间还撕裂了，鼻子满是血，仅仅是鼻梁没陷进去而已，两腮鼓出好多青黑的木疙瘩，嘴唇肿成了香肠，哭叫的过程中还吐出两粒牙齿。

　　犬犬一边哭叫一边告饶，等江山停手，这老小子哭叫的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江山绽开一个温和的笑容：“我就要打得你外表惨一点，还有最后那个技术活儿。”

　　不等犬犬挣扎，江山快如闪电出手，两指迅速点着他腹股沟周围几条韧带和肌肉。

　　犬犬感到下部发凉发木，他撕心裂肺地发出惨叫：“我完了，娘啊――”

　　江山拽着他的腰带把他提起来，打开院门走出来，把他往地上一掼，拍打拍打手：“上医院也检查不出毛病来，更无药可治。”

　　“爷啊――”犬犬哭得几近昏厥。

　　“你又不是不能走路了，快滚，我数到三，二――”

　　犬犬吓得翻身跳起来，几乎是用四肢行走的姿势连滚带爬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哇哇”地惨叫。

　　江山走回院子，冷冷地看一眼有点吓傻的蝈蝈妈，一开始听说她那么狠心，居然协助姜德昌把蝈蝈祸害了的时候，江山恨不能马上把这女人提来开肠破肚，看看她的心是什么颜色的。

　　现在见到她本人，江山对她的仇恨居然平和了许多。

　　这女人虽坏，比起那个跑了的曾经的五婶来，也有可以谅解的地方，不管她有多贱，为了钱多么不择手段，至少她没丢下这一大家子人跑了，独自去享福，至少她还能丢点冷汤剩饭给炕上那个残废。

　　江山到里屋看望姜继福，这也是自己的三丈人。

　　院里闹腾成那样，他虽无能为力，但能不着急吗？趴在窗台上隔着木格窗棂往外看，本来这几天他就病得很重，等到闹腾完了，外边的人进来一看，他趴在窗台上连身子都拿不下来了。

　　把他扶下来躺好，安抚一番，很快就平静了，看来没事，江山也看得出来，三丈人对于家里的鸡飞狗跳，也是百炼成金了。

　　三丈人脑子还很正常，看到多年不见的小山山出现在面前，长得又高又壮，不禁激动得老泪纵横。

　　江山见他又老又瘦，蓬乱着花白的头发，其实他五十来岁年龄根本不大，想想他年轻时又高又壮的样子，心里也是相当不是滋味。

　　屋里的谈话正在泛着温暖，江山就听到街上隐隐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汽车声越来越近，听得出速度很快，然后到门口还是一个急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