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江山和高阳身上时,江山就看到建东叔了。
建东叔既敏捷又小心翼翼地从车辆中间穿过,就像伏击猎物的猎豹一样发起突袭,所有的动作就像排练了多少遍一样顺畅自如。
他表现出来的所有的战术动作,江山居然发现很熟悉,尤其其中某些细微的动作特征,使他想到了自己接触过的国内的一支突击队。
“轰――”一辆牧马人暴叫着突然冲向林建东。
周围这十几辆车都没有熄火,随着第一辆车的发威,其他的车辆也吼叫着赶上来围堵林建东。
林建东奔跑着左躲右闪,奈何车辆太多,当他连续躲过四辆车的碰撞后,不容他调整身形,随后上来的两辆车已经向他对撞过来。
现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知道林建东这次是躲不过去了,接下来的一秒钟之内,他在两辆车的对撞下就会血肉迸溅。
或者被挤成肉饼,或者被撞成两截也说不定。
只有江山面不改色,就像观赏一出好莱坞大片一样,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
嘭,一声巨响,两辆车正对着来了个亲密接触。
林建东跳到了引擎盖上,顺着引擎盖跑上车顶,然后纵身跃下,等他双脚落地了,众人才听到一声爆响,那辆车的前风挡碎了,原来他在跑过车顶时顺势踹了风挡玻璃一脚。
其他车辆继续怒吼着冲上来撞他,眼看就要撞上他了,往往就差那么一丝半点就能撞到他,却总是被他最后闪开,当他闪开以后司机再也不能躲开同伙的车辆,只能眼睁睁“咣”地撞上。
互相经过几次撞击,已经有五六辆车原地趴窝不能动了,当一辆牧马人飞速冲过来时,林建东居然站在原地不闪不躲,单手举枪对准了牧马人的前玻璃。
牧马人的司机大惊失色,想打方向躲避,或者刹车,都来不及了,轰,枪响了,嘭,散弹打爆了前风挡,钢化玻璃的颗粒虽然不锐利,但这些粉碎的玻璃就像一阵疾风骤雨,高速飞出,司机的脸上成了满天星。
但是牧马人依然是高速地往前冲,随着一声闷响,结实实撞在林建东身上。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林建东并没有被撞到,他只是双膝微曲就像高马步的样子在原地稳稳站着,牧马人就像撞在大树上一样,司机随着惯性一下子趴到方向盘上。
林建东大吼一声:“来呀!”单手举枪原地转了一圈。
剩下那些车辆赶紧急打方向,绕过他开到远处去了。
噗,林建东把五连发枪管朝下插进地里,不知道他这一插有多大的冲击力,一支枪没入地面三分之二。
接着令所有人窒息的一幕发生了,林建东弯腰扒住牧马人前面的车底,怒吼一声,他把车子掀起来了,直起身子以后又发出一声怒吼,牧马人被他推出去,轰然一声,四轮朝天了。
在场所有的打手都蔫了,手里的凶器不知不觉垂下去,现在就是把他们用气吹起来,他们也没有勇气举刀去砍人了。
这还是人吗?这是神力王啊!
高阳的脸色比锅底还难看,他认得林建东,也知道他当过兵,功夫很厉害,想不到的是能厉害到这种地步,这一身横练功夫,也许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
本来林建东沉默寡言,在这些司机里面并没有引人注意的地方,就是因为去年的一件事,让所有人知道开翻斗的里面有个狠人。
要知道凡是搞翻斗运输的,绝大多数不是那种老老实实的规矩人,因为这一行的性质决定了行内人的性质。
翻斗车超载严重,要想搞翻斗必须要打通各方面的关系,而且翻斗往往干工程活,或者拉沙子,石子一类的矿产,而矿产正是滋生黑 社会的温床。
几乎每一个翻斗车主都不是那么干净的人,大家也都牛逼哄哄的,凡事争强好胜,各不相让,像林建东这样的人就像群狼中的老绵羊。
老绵羊存在于这个社会上的意义就是让人欺负的,但是老绵羊也有老绵羊的底线,林建东忍无可忍打了一个司机,当天在路上就被好几辆车堵住,来了二三十个混混打他。
结果当然是混混们抱头鼠窜。
据说社会上的人之所以不敢惹混混,有时候不是打不过他们,就怕被他们没完没了地报复。
混混们知道林建东对老婆好,偏偏他老婆有心脏病,那就去他家吓唬吓唬他。
想不到林建东是从部队上出来的人,应对偷营劫寨那一套很有办法,混混们被他打了伏击,每个人被剥得精光,脚脖子用细麻绳拴住,一拉溜挂在悬崖上。
山风呼啸,这些混混被吹得来回摆动,往下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往上看悬崖峭壁峭壁刀劈斧削,细麻绳在岩石上随着身体来回摩擦,每动一下都要断一小股,眼看就要粉身碎骨,一个个吓得嗓子都转到后脑勺上去了。
等到提上来,每一个混混身上都臭不可闻,那是因为被吓得屎尿迸流了。
林建东当时跟他们说的很清楚,你们完全可以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再来,大不了我把你们栓到石崖边上再吊一回,不过下一次我就不会再把你们拉回来了。
还来,就是借给这些混混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再来了,你们没尝尝被吊在那里的滋味,太他妈吓人了,苦胆都吓出来了,舌头都是绿的。
“哎――老林呀!”随着一声招呼,一个穿西裤衬衣的人走过来:“老林你怎么发这么大火!”
江山认得这人,大背头抹得锃亮,白衬衣熨得一丝不苟,对建东叔笑容满面的,是矿长苏启相。
江山见过苏启相一面,据其他司机说这是矿长,一般不过来,他在水泥厂还当着副厂长,那水泥厂是他哥哥的,个人的厂子。
苏启相走到林建东面前,伸手给他掸掸衣服上的土:“怎么回事老林?”
林建东的脸好像石头刻出来的,一指周围那些打手:“苏矿长,你雇这么多人,不得花钱。”
“嗯――啊――呵呵!”苏启相打着哈哈:“具体情况我还真不知道,大体听说好像昨天晚上矿上五个干活的让人打了,车都砸碎了。”
“你的意思是他打的吧!”林建东一指江山:“这是我雇的司机,江山,过来。”
“哦,好!”江山把勒住的打手往外一带,脚下横扫:“啪叽”,打手脸朝下摔到地上,一听那动静就摔得挺狠。
更狠的是江山走过去的时候顺便照他脑袋踢了两脚,是两脚,而不是一脚,打手身体抽搐了一下,脑袋一歪趴那儿不动了。
这小子太狂了吧!
刚才被林建东吓蔫巴了的打手们瞬间又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