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曾经的超级特工,江山最擅长的莫过于隐介藏形,对于怎么应对那些无处不在的摄像头,他能想出一千个不同的破解办法。
那些摄像头江山只要打一眼,就能对它的型号、特点、清晰度,以及扫描范围一清二楚,一看摄像头的角度,他的脑子里就能出现跟监视器上一模一样的画面,这些作为基本功,早已成了他本身的固有素质。
等到装上石头,开着翻斗摇摇晃晃地往外走,江山心里已经形成了几套比较完备的方案,包括方案实施以后上山的路线他也规划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傍晚江山等在石矿门口,换过班来,这时天已经蒙蒙黑了。
开着翻斗进了石矿,远远观察空场上的车辆,其中有一辆十二轮翻斗升起车厢,司机蹲在车架上检查底盘。
江山心里大喜,那辆车停的角度很符合他的要求,他把翻斗开过去挨着停下,两辆车之间那块狭小的空间,摄像头是看不到的。
“是不是车有毛病,要不然我先过去装着?”江山问那个司机。
那个司机赶紧站起来:“就是看看传动轴螺丝,我马上去装车。”
一边说,一边拍打拍打手跳下来,向驾驶室走去。
就在他转过身去的一刹那,江山抬手把那辆车上的保险杆给拉上去了。
现在翻斗车的车架上都有一段几十厘米长的钢棍,当车厢被油顶升起来后,可以拉起来支住车厢,防止油顶出故障时,车厢会突然砸落下来,那样站在车架上的人会被砸成肉泥。
保险杆就是起个保险防范的作用,不过司机们开车时间长了,从没见油顶发生过那样的状况,往往疏于防范,都是习惯于升顶后不拉保险杆。
那个司机爬上驾驶座,拉下油顶的控制杆,同时发动起车来,车厢往下落了一下,被保险杆撑住不再下落,但是司机的错觉是车厢还在慢慢下落,直接挂档起步。
江山坐在车上,笑眯眯看着翻斗车挺着高高的车厢往石坑开去。
远远的办公室前,几个打手从里面跑出来,指手画脚冲翻斗车大喊大叫,但是隔得太远,根本不管用。
打手们跳上一辆改装过的敞篷212吉普车,带起一溜尘土飞驰电掣地开过去拦截翻斗。
但是晚了一拍,不等吉普赶上翻斗,只见翻斗上爆起一个大光球,同时发出一声巨响,电缆线被挂断了,几个石坑那片区域霎时一片漆黑。
吉普车赶上来紧急刹车,四个轮胎抱死,在地面上滑行的过程中搓得石子乱飞,尘土飞扬中几个打手跳下来,从翻斗上拖下司机来,不由分说先是一阵暴打。
然后是打电话汇报情况,找人来抢修。
摄像头的主电缆也随着电缆一同被挂断,江山趁着一片混乱,在黑暗中分别爬上去,把他早就看好的几个摄像头稍微改变了一下角度。
就是这几个摄像头角度的稍微改变,就相当于给江山留出了一条上山路线,他可以随时趁黑暗悄悄摸到山上,监控画面却是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如果不经过重新的精密测算,单凭看监控的肉眼,很难发现这一细微的差别,更不会想到居然出了漏洞。
调整好摄像头,江山偷偷溜到山上去了。
石矿规模比以前大多了,开发的项目也很多,下面的石坑主要为水泥厂供应原料,上面几个巨大工作面没日没夜地在山体上切割石材,设了几个规模相当大的加工点就地加工,还有大型的石子磨、石灰窑等相关项目。
规模太大了,这座山头上到处灯火通明,江山知道自己不能走得太远,只能就近大致了解一下情况。
上山的路口旁边,也有十几间办公室,办公室前边空场不大,停着两辆改装过的敞篷212吉普,一辆切诺基,另外还有一辆五菱面包横着停在办公室前,看样子刚刚上来,临时停在那儿的。
面包车旁边几个人正在互相递烟,彼此点上火,在讨论着什么。
然后面包车的车门拉开,从里面拖下两个人来。
其中一个块头很大,腆着大肚子长得很胖,大裤衩和体恤衫倒没有什么特别,只是他身上斜挎着一支长枪,木头刻的,做工粗糙,而且他圆圆的大脑袋上还戴着一顶大盖帽,大盖帽明显比他的头小,显得很滑稽。
另一个个子还没一米六,体型偏瘦,江山估摸他年龄应该不是很老,但是一张脸蹙缩得像个乌黑的核桃,不管谁看他,他都朝那人龇着牙笑。
很明显,这两个人智力都有问题。
江山藏在乱石后面,听到那些人对这两个智障者评头论足,言语中根本就不像是讨论一个人,而更像是贩卖牛羊的在讨论牲畜。
那辆面包有点旧了,车牌号是本地的老号,江山打一眼就记在了心里。
然后他听那些人在讨价还价,还商定明天去富之源请一顿,从他们的话语里,江山听出这些人应该都是附近的,言谈里都是镇上的人和事,熟悉得很。
交待好了,三个人上了面包,下山走了。
另外剩下三个领着那两个智障者往里走,这时那个背木头枪的胖子已经开始哭了,一个劲儿要找他妈,那三个人大声呵斥,吓得他不敢哭了,只是一个劲儿抽鼻子,两条鼻涕在嘴唇上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地十分忙活。
江山暗暗尾随过去,七扭八拐转过几个乱石堆和小山包,走进一个看起来像是工作面的地方,这个工作面的入口不宽,仅仅是能通过车辆的样子。
看样子这是一个废弃的工作面,里面被切削出很大空场,周围形成笔直的峭壁,峭壁上满是锯口的痕迹,四面都有很亮的碘钨灯安在高处。
入口外面有三间房子,建得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感觉应该住得很舒服,因为江山看到窗户前边有空调外机。
工作面里面的峭壁下,有几排活动板房,不等靠近板房,一股恶臭就扑面而来。
那三个领着的也是一边走,一边小心地看着脚下,以防踩到遍地的大小便。
不用跟着进去,江山就能确定这是智障工们住的地方了。
没等这几个人走进去,就听到一声惨叫,接着有两个人拖着一个人从板房里出来,江山从那个人发出的惨叫声判断,这也是一个智障者。
这个智障者的脚脖子上拴着一根三角带,被人拉着三角带像条死狗一样拖出来。
拉到出口外边,两个人解下三角带,狠狠地抽打智障者的脊背,一边抽一边大声呵斥,问他还敢不敢偷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