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没想到江山速度这么快，话一出口，人已经跳到车上了。

　　她闪身抓住车门：“你干什么，下来！”

　　“她们吵吵你没听明白？”江山有点焦急，“村长亲自出面带杏杏去做人流，这是什么概念？去晚了连证据都没了！”

　　“杏杏？”女警问道，“就是那个怀孕的小女孩？”

　　“你知道这事？”

　　“我就是为这个案子来的。”

　　“那还慎着干嘛，快上车走吧！”江山道。

　　女警冷冰冰地一摆头：“坐那边去，别动我的车。”

　　江山只好跳到副驾驶，另外两个警察押着犬犬上了后座，，随着车门闭上的声音，牧马人一声怒吼，轮胎原地擦起一阵尘土，车辆在尘土里往前快速窜出，原地只剩下弥漫的尘土里夹杂着橡胶的糊味儿。

　　“你这个开法速度还行，就是有点费轮胎！”江山笑道。

　　女警冷冰冰的不说话。

　　江山想了想，掏出电话打给袁非凡，一问袁非凡还在所里，江山让他赶快去医院，如果他们已经给杏杏做了手术，让袁非凡一定把手术做下来的东西留住，那是证据。

　　“你挺牛啊，警察都听你安排！”女警冷冷地说。

　　江山不置可否地笑笑。

　　他们的车还没到镇上，迎面飞驰电掣开过两辆车来，从牧马人旁边呼啸而过。

　　江山只是在车灯的照耀下打了一眼，就看明白前面那辆白色的捷达是袁非凡的，很明显后面那辆黑色的奥迪a6是在追他。

　　“快掉头，”江山指着后边叫道，“那是袁非凡的车，后面那车在追他。”

　　女警一脚急刹，同时急打方向，一个漂亮的漂移掉头，往回追去。

　　牧马人加速性能极好，加上女警超群的车技，车子几秒内就加到了全速，很快赶上了那两辆车。

　　江山看得出袁非凡的车技远不如a6的司机，此时那辆a6已经超过捷达，超过之后只是轻轻一个摆尾扫在捷达车头上，捷达瞬间失控，飘忽一下，然后一头翻到沟里去了。

　　把捷达打进沟里，a6在路上呈s形晃了几晃，就像一个人得意地扭动身子一样，其实江山和女警都很清楚，他不过是在引诱后面的车去追他。

　　牧马人紧急停在路边，女警一边拉车门一边掏出枪，跳下车前后左右警戒地看了看，然后持枪看着a6远去的方向：“你们下去救人！”

　　江山早就跳下去了，后面也下来一个警察，跟着跳下去。

　　好在镇子附近的山势稍微平缓，公路沟子不深，江山跳到沟底，见捷达四爪朝天翻在地上。

　　他过去拉拉车门子，车门子已经打不开了，只好掀起车尾，一脚把后风挡踹碎：“袁非凡，你还好吧，能爬出来吗？”

　　“唉――”里面传来袁非凡一声长长的叹息，“好像还没死，你掀住啊，我爬出来了！”

　　袁非凡满脸是血，头破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就为这东西，我差点没命！”

　　江山扶着他从沟子里爬上公路，女警还在那里持枪警戒，看他们三个上来了，一摆头：“上车！”

　　看他们都上车坐好了，女警才跳上车，快速调头，往镇上开去。

　　“袁所，怎么回事？”女警问袁非凡。

　　袁非凡向她展示一下手里的塑料袋，苦笑道：“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真是不假，就这么一个山区小镇，简直是藏龙卧虎，就这么大点儿案子，就能到杀警察的地步！”

　　江山从他们的对话里才听明白，袁非凡因为怀疑张荣富死得不正常，又打电话向局里举报。

　　这位女警是县刑警队一中队队长，叫陈晓，她就是为这个案子来的，下午的时候没到温泉派出所，就先去火葬场把张荣富的尸体截住，已经由两个刑警带回刑警队进行尸检了。

　　那两个送尸体去火化的人也已经被控制，全姓林，是葫芦峪的村民，拿着村里和派出所开的死亡证明，是村长林振财安排他俩去的。

　　袁非凡接到江山的电话，马上赶到医院，他到那里时杏杏刚做完手术，护士从里面送出这个塑料袋来，一个村民拿着要出去扔。

　　平常这些垃圾是不需要家属亲自处理的，医院里都是往垃圾箱里一扔了事，想不到那个村民被安排去镇子后边扔到河里，袁非凡截住他跟他要那个塑料袋，要不出来只好把村民打倒，强抢过来。

　　抢过来之后觉得镇上不安全，就开着车往葫芦峪方向迎着陈晓，想不到刚出镇子不远，后面就上来一辆黑车追他。

　　“不好，”江山突然叫道，“陈队长，你还得掉头回去，咱们拿到了证据，那老家伙可能会跑！”

　　陈晓和袁非凡被他说得莫名其妙。

　　“通过这一系列的事，我想明白了。”江山说。

　　他让车子先掉头往葫芦峪方向开，路上再慢慢解释。

　　今天下午通过排查，江山基本排除了村里其他光棍**杏杏的可能，他渐渐把怀疑的视线放到学校里。

　　葫芦峪小学现在一共有六个教师，其中三个是女的，另外一个是瘸子，还有一个是在镇中心中学退休的老教师，最后一个就是现任校长林贵义。

　　瘸子和退休老教师江山都跟他们见了面，从他们的眼神和言谈就基本能排除嫌疑，只是没见到林贵义。

　　江山问陈晓和袁非凡：“如果村里有人干了这样的事，能让村长出面装好人，还表现出集体多关心群众的嘴脸，村委出钱，骗周广业带着杏杏去做人流，这个人跟村长会是什么关系？”

　　“两种可能，”陈晓说，“一个是至亲，或者跟他有重大利益关系。”

　　“对，”江山说，“本来林贵义还没被排除，可他们这一通忙活欲盖弥彰，通过林振财的反常举动，更让我增加了对林贵义的怀疑，因为林贵义是林振财的亲二叔。”

　　“刚才看到那辆奥迪追杀袁所，更让林贵义的嫌疑加重了，他的儿子在县城做着大买卖，据说还涉黑，有那个实力赶回来给他父亲擦屁股。”

　　车子到了葫芦口，江山让车停下，这里有石矿的一个监控点，陈晓和袁非凡跟着他进去看监控。

　　石矿在葫芦口设立这么一个监控点，二十四小时安排两个人在这里值班，表面上是对拉着石头出村的翻斗车收单子，但是江山猜想监控点的作用不仅在此。

　　因为石矿上有智障工，虽然看管严密，难保有疏忽拉漏的时候，到时候即使有智障工跑到这里，这个监控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要说智障工，就是再聪明的人也不可能不走葫芦口而飞出去。

　　江山看监控的目的就是想看看今天都有谁出村了，因为下午去学校的时候，那些教师也觉得奇怪，说是一天没见校长了。

　　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