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瞬间心里一热。
姓江的被姓林的重新踩在脚下十多年了,这些年姓江的吃了再大的亏连个屁都不敢放,想不到今天为了自己,居然能组织起这么多人。
而且是在青壮年全部外出打工的情况下,剩下的中老年还能组织起来。
更让他感动的是,姓周的居然也能组织起一支中老年的队伍,而且很明显是大夜叉组织起来的。
心里的感动不过仅仅是停留了一瞬,更大的担心在他心里升起来,村民们全部拿着家伙,这么多人乱哄哄一旦打起来,不管谁胜谁负,绝对各有伤亡。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老少爷们自相残杀!
可是这么混乱的局面下,他又被围在当中,让他居然有种无计可施的感觉。
眼看群情激愤的两派村民越来越近,只要他们一旦接触混战在一起,那时候谁也没办法制止了。
千钧一发之际,人们突然听到一声大吼,就像雄狮发出的怒吼一般,气势猛烈,震耳欲聋,盖过了乱纷纷的叫骂声。
江山看到林建东推着一辆平板车从胡同里冲出来,速度就像机动车一样快,很快冲到了两派人的中间地带。
到了中间以后抓着平板车抡起来,像个轮子似的飞快转动,就这速度,只要有人沾到轮子上必死无疑。
林建东一边抡着平板一边大声吼叫,让两派人都停住。
两边的人都被这惊人的气势吓住了,停在原地推推搡搡不敢再前进一步。
见村民停住了,林建东抡着平板车就像挽了个枪花似的,改变了平板车的运动轨迹,只听“嘭”一声巨响,平板车的车尾杵在地上。
林建东扶着立住的平板车,满脸愤怒地左右看看那些村民:“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们哪来这么大仇恨,都不要命啦!”
“你叫他们闪开,让山山出来!”十二爷豹眼环睁,挥舞着一根粗大的木棒叫道。
“都闪开,”随着一声暴叫,村民们看到犬犬抱着一只老土枪跑出来,“都闪开,老子把他打成肉泥!”
姓林的纷纷往两边闪开,给犬犬让出一条通道来。
这时两道强光从下边翻上坡来,很明显是开上来一辆车。
那辆车车速很快,一眨眼到了近前,江山看到是辆黑色的四门牧马人,飞驰过来毫不停顿地冲着犬犬撞过去。
牧马人上来得突然,速度太快,村民们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他们眼睁睁看着牧马人像只黑色的猛虎一样扑向犬犬。
犬犬抱着土枪吓呆了,就像老鼠看到从天而降的猫头鹰,腿都吓麻了。
快要接近犬犬时,牧马人突然一个漂亮的甩尾,随着刹车声,车辆横向又往前冲了一两米,在路面上搓起一阵尘土,同时一股橡胶的糊味飘散开来。
驾驶位的车门子正好正对着犬犬。
在村民的目瞪口呆中,随着车门的开闭声,从尘土里走出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来。
女警个子很高,身形匀称,挺括的警服穿在身上更让人显得格外精神,肩上两杠三星,肤色白皙,五官线条分明,绝对是一等一的美女,可是看看她脸上那层冰霜,让那些平日见了美女就要流口水的男人们都不敢生出亵渎的心思来。
“把枪放下!”女警声音清脆,气势威严。
犬犬瞪眼看着女警,愣了一愣,随即扭回头来盯着江山,继续举着土枪向他冲去。
女警抢上两步赶上他,伸手抓住枪身,另一只手左右一扫,扫开犬犬握枪的两手,枪到手的同时一掌拍在犬犬胸前。
犬犬被拍得往后倒退,可他仅仅退了半步,女警紧接着来了一个转身后摆腿,把犬犬扫倒在地,从夺枪到犬犬倒地,不过一秒钟的时间,这身手,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铐起来!”女警命令随后跳下车的警察。
犬犬这回是完了,江山心说,收枪都这么多年了,他还私藏枪支,虽然是老土枪,可正好让警察撞见准备持枪伤人,这个罪名怎么也得让他在里边待上几年。
“谁在闹事?”女警环视左右提高声音问道,“站出来。”
“是我,”江山放开那俩都要被勒得翻白眼的村民,走到女警旁边,“不是我闹事,是他们准备把我活活打死。”
女警凌厉的眼神打量一下江山:“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椒子酱大嗓门叫着冲上来,“这个祸害才回来几天,打了多少人,你看他把我踢的!”
椒子酱一边说,一边抹抹嘴角的鲜血给女警展示。
女警再次把凌厉的眼神转向江山:“女人你也打!”
江山笑笑:“你们走了我还打她,我准备把她打死算了,这种不长人肠子的女人不配活着。”
这句话把椒子酱噎得眼都翻白了。
女警冷若冰霜的脸上浮上一层怒气,这个青年太嚣张了。
“你不问问为什么打她?”沙嗓子的大嗓门响起,大夜叉挤过人群走上来,“要不是山山上来,我早让她们打死了!”
一边说,大夜叉一边脱衣服。
江山听别人说大夜叉以前跟人打架,一般女的打不过她,要是那家人的男人来了,她不是对手,往往使出杀手锏就是脱裤子,甚至脱得精光抱住那个男人,撒泼打浑,一般男人都会落荒而逃。
“你干什么!”女警想要制止她。
想不到大夜叉这套路熟络得比女警的功夫都快,不等女警出手,她的裤子已经褪下去了,里面穿着一个肥大的内裤,露出腿上累累的伤痕。
接着大夜叉撩起大汗衫,展示身上的伤,其实就是不撩起来,从她血迹斑斑的汗衫上也能看出她被打得不轻。
“你再看看我的脸,”大夜叉吐一口血泡,扭头一指椒子酱,“问问她是不是要把我打死?”
“你自己不想活了,就是要把你打死。”椒子酱跨前一步指着大夜叉的鼻子骂起来。
大夜叉毫不相让跟她对骂。
后边那些姓林的妇女一个个擦胳膊挽袖子都想加入骂阵,但是摄于女警的威严,她们只是小声骂咧咧地作势,却不敢冲上来帮腔。
两只母老虎对骂一阵,江山终于听明白怎么回事了。
原来村委的几个人拉着周广业和杏杏上医院做人流去了,大夜叉一开始不知道,等她知道了急了,跑上来让椒子酱打电话把村长叫回来。
可以肯定大夜叉本来就是大嗓门,情急之下态度肯定很冲,她这态度对老实人还行,对椒子酱这个葫芦峪村的女皇来说,绝对是自找死。
“不行,我得赶快上医院,”江山一听这事急了,往牧马人上就跑,“不好意思,借你的车用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