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一道刀劈斧削的峭壁,峭壁几百米高,峭壁下面有几个打手在冲着上面大喊大叫,看来他们是从西边跑过来的。
东边是个山崖,西边上来打手,前面是峭壁,周婕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只能往回跑,去跟江山会合。
但是江山一路跑过来并没有看到她。
他顺着峭壁下几个打手指指点点的方向看去,只能大吃一惊,因为周婕已经爬上去几十米了。
这么笔直的峭壁,她爬上去了,她这是徒手攀岩啊!
江山知道周婕遇上麻烦了!
这么高的峭壁,如此笔直,首先她有没有那个体力爬到顶上是个问题,然后如果爬到中间她找不到可以攀附之处,她是退不下来的。
她如果被困在峭壁中间,终有筋疲力尽攀附不住的时候,那时候她只有掉下来,摔个稀烂。
一开始下边的几个打手还在往上扔石头,想把她打下来,等她越爬越高,打手们“啧啧”赞叹的同时,又在幸灾乐祸,他们也看明白了,这个女的几乎可以认为死定了。
但是他们的幸灾乐祸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很快江山从后面上来把他们打倒在地。
接着这些倒在地上的打手们,眼睁睁看着又有一个死定了的人徒手爬上去了。
周婕被西边那几个打手截回来的时候,确实有点慌不择路,就像被追得狗急跳墙一样顺着峭壁爬上去。
可是当她渐渐冷静,往上看看遥不可攀,往下看看头晕目眩,她开始看清楚眼前的形势,越往上爬心里越凉,知道自己已经陷入绝境了。
渐渐地,她有点体力耗尽的感觉,而且越往上爬光线越暗,她觉得自己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一阵阵眩晕感涌上来。
她终于看不清石壁的情况,只能靠手脚摸索了,首先探出一只手去贴着石壁一点一点摸索,当终于摸到一个可以抠住的地方,再伸出另一只手摸索。
两手抓定了,两只脚再一点一点进行艰难地探索。
这样让她迅速耗尽体力,只不过摸索着攀登了几下,她终于停下,手和脚只能紧紧抓住攀附点,一动不能动了。
她知道自己保持这样的姿势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她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开始发麻,知道很快就会攀附不住,手脚一松掉下去的。
难道就这样死了?
年轻轻的,她有点不甘心。
现在她多么盼望有奇迹出现,从峭壁顶上垂下一根绳子来啊!
她把脸贴在石壁上,自嘲地笑了,自己被人家追得狗急跳墙爬上来的,人家不转到上边往下扔石头已经很好了,怎么可能出现一根救命的绳子。
下边隐隐有声音传上来:“周记者――”
声音不大,音调也很舒缓,就像从一个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她侧耳听听,确实是从下边传上来的,而且听得出是江山在叫她。
她想答应,可是想到距离那么遥远,自己没有力气发出大声。
江山叫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感觉距离越来越近,接近的速度就像一个人快步走过来一样。
一霎时她都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声音如此快地接近自己,除非出现科幻电影里面的镜头,某个人穿着一双神奇的鞋子,可以在墙上和天棚自由行走!
她定定神,回过头来循着声音往下看,几乎吓她一跳,她看到江山已经爬到她脚下了,如果不是早就听到他的声音有心理准备,她要是突然看到下边有人,肯定吓得手脚一松掉下去了。
“你抓好,我上来了!”江山轻声说着,动作敏捷地三下两下爬上来,爬到她的旁边。
“你是蜘蛛侠吗?”周婕看到近在咫尺的江山,感觉有了依靠,心里安定多了,“刚才我听你还在大老远,怎么一转眼就爬上来了。”
江山笑笑,朦胧中周婕发现他的牙很白很整齐:“我其实早就爬到你下边了,怕一说话吓着你,要是吓得你一撒手掉下去不就麻烦了,所以就模仿了一个遥远的呼唤。”
是的,确实是这么一个情况,周婕不得不承认江山的心思很细密。
“没劲了吧,爬到我背上来,我背你上去。”
周婕吃惊了:“你背我?怎么可能,这种情况下你一个人能爬到顶上都算奇迹,背着一个人还能爬上去?”
“试试吧,”江山轻描淡写地笑道,“总不能眼看着一个青春靓丽的美女记者像一只美丽的蝴蝶一样翩然而下,摔成一泡牛屎吧!”
周婕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话:“你还是自己爬上去吧,上去给我递下根绳子来就很好了!”
“记者姐姐,”江山说,“是不是你的逻辑能力随着身处高度的递增而递减?第一我就是爬上去,上哪找绳子,第二,你的体力还等得及我爬上去吗?”
呃,周婕被他说得有点脸红,他说得对,自己原本不会产生这么没有逻辑的想法的,只是觉得背一个人攀爬峭壁是一件超出自然规律的事,这才想到那些稍微违反逻辑的办法。
见他那么自信,在身处绝境的情况下,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姑且信他一回了。
即使他没有那个能力背着她爬上去,爬到一半抓不住掉下去俩人摔死了,也总比她一个人摔成牛屎强,至少还有个作伴的,而且这青年看起来还不孬,也不算辱没了自己。
两个人摔成一滩肉泥肯定分不出谁是谁的了,只能肝肺肠子骨头肉的划拉到一起,挖个坑埋掉算了,这也算合葬,黄泉路上有你,也不孤单了。
周婕趴在江山背上,舒服多了,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头枕在他的背上,不但没了刚才的胆战心惊,现在还美滋滋的。
“记者姐姐,”江山微微喘息着说,“能不能搂得稍微松一点,就是没见过这么帅的帅哥,也得悠着点使用,你别把我掐死了!”
“人家不是怕掉下去了嘛!”年轻的女孩被帅哥背着,难免油然生出要撒点娇的感觉。
“你得首先保证我掉不下去,你才能不掉下去不是,”江山说,“再说你是不是晚饭没吃饱?”
“吃饱了,怎么了?”周婕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吃饱了怎么还偷人家饭店里两个热馒头塞在胸前,这个硌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