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维亚科夫这个小人物,滑稽悲惨的命运,如今在卢明亮的身上,竟然也能瞧出几分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拉完了屎,总得自个将屁股擦干净。王俞干脆直接拿起桌上卢明亮记完乔家营事件的笔记,走进了等候室。一直到了下午两三点,总算是将这剩下的二十多人上访的请求,记录的清清楚楚。
舒了一口气,看着厚厚的一本满满的字,心里也舒坦了许多。走出门去,却依然没有瞧见卢明亮的人影,难不成真成了切尔维亚科夫,死在了哪个角落了。拿上这些百姓的述求,径直的往乡长办公室走去。一路上王俞的心里,倒是不觉得怎么忐忑,反而出奇的平静。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考上的公务员,才干了两天便要结束了。
“陆乡长?”王俞敲了敲门,走了进去,将手里的笔录放在桌上,“这是今天上访群众的述求笔录,希望乡政府的相关部门,得抓紧核实处理。”
陆羽却不理会,仍然看着手里的报纸。
“这些百姓的述求中,乔家营的事情比较急切。”王俞见陆羽态度冷淡,又补充道,“大部分的村民都没有得到征地的补偿,而且补偿的钱也克扣不少,我猜想其中村委会和开发公司之间,肯定有着猫腻。”
“我都知道了。”陆羽放下报纸,盯着王俞,“这些事情先放一放,我更想知道的是,对于你该如何处理?”
“我?”王俞心里清楚的很,秦西阳上午肯定来找过陆羽,既然开门见山了,心里也妥实了,“陆乡长,我是上访科的科员,我的工作就是接待上访群众,听取他们的意见,然后整理上报,交给政府相关部门解决。对于今早我擅自开门,接待上访群众的事情,我觉得我并没有错。”
“呵呵。”陆羽笑了笑,然后绷起了脸,严肃的说道,“你这是严重的越权行为,上访科的工作职责你看了吗?接待上访群众,收集意见以及上报处理,都是由科长指挥落实的。你这倒好,才第二天上班,就把秦西阳的活都给干了,那我还要秦西阳干什么?”
“乡长,秦科长他估计平日工作太累,晚来了会,当时门口又那么多的群众,我只好擅自做了决定。”王俞说道。
“哦?那你的意思,秦西阳不仅有渎职的错误,还得加上一个迟到了?”
“我.我不是这意思。”王俞连忙解释,心里其实也就是那样想的,但自己这样的新人,总不能刚上班就弹劾自己的领导,这可是官场的大忌。最重要的,秦西阳毕竟在乡政府做了这么些年,就他的这种工作态度,陆羽不可能不知道,没弄清楚其中的状况,还是不要鲁莽的好。
“你去保卫科吧。”陆羽缓缓的说,“我承认对于今天上午的事情,你处理的方式是正确的,但同时你也违法了制度规定,就该接受些处分。我是个明事理的人,还是把你调到保卫科吧。做官,首先得要学会尊重领导,若是都像你这样,那还要什么官级区分了,大家伙都当乡长得了。”
“恩。”王俞站起身,“我这就是保卫科报道。”
“去吧。”陆羽点了点头。
对于王俞的处罚决定,陆羽可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如今谢婷还在省里开会没回来,此时若是干掉了王俞,反而给了她机会。之所以将王俞分在上访科,陆羽就计划好了这一天,王俞的那种性格,是肯定忍不住要站出来的,就等着迈出那只脚,便有了由头,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了。
只是唯一跟陆羽考虑不同的地方,就是王俞这只脚迈出去的太快了,谢婷没有从省里回来,陆羽就没有绝对的把握,只能先搁在保卫科里,也算是压制的死死的了。听起来多么响亮的保卫科,其实也就是看大门的,昨天王俞还挖苦一番的刘老头,此时嘴咧的跟荷花似得,赶紧的给王俞找了身衣服,让门口的卫兵下来一个,换了上去。
“石主任,这大白天的,关门做什么?”刘桂芳风骚般的问道,自从王俞跟她的事在村里传开了以后,王俞再也没来过,可怜自己这片土,刚撒了点的种子,痒痒的旱着发不了芽。
“怎么,你还害怕了?”石耿生歪笑的走了过去,心里暗想道,要不是你这股的骚劲,老子才不来呢。
“怕?”刘桂芳捂着嘴笑,“我这寡妇还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两腿一蹬,找我那死鬼男人去,也比活受罪的强。”
“哦?”石耿生伸手摸向刘桂芳的脸,“你在村办企业里,入股可算是大户之一,如今有着钱,还能受那门子的罪?”
“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尽说这些风凉话。”刘桂芳抓着脸上石耿生的手,往自己胸前的肉球上滑去,“女人的苦,只有自己才知道。石主任,这起风了还是到里屋去,着了凉我这可没个人心疼的。”
要说这石耿生,模样倒还是比较帅气,一米七八的个头,看起来比王俞还精神的多。刘桂芳自从跟王俞睡了以后,胆子也大了许多,对于村子的风言风语,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嚼舌根的婆娘,晚上搂着自己男人吆喝着,哪里体会得到自己的苦处。守寡了这几年,本来也没什么念头了,哪成想被王俞这么一弄,整日心里都痒痒的很。
一进了屋,刘桂芳便将窗帘拉了下来,暧昧的走到石耿生对面。“我这寡妇,没想到还挺入你们村委主任的眼,石主任今天来,是不是也想尝尝味道?”一边说着,手一边在石耿生的裆部磨蹭起来。
“看来之前村里流传你跟王俞的事是真的。”石耿生平静的说道。
“真的假的,有什么要紧?”刘桂芳倾着身子,两片润红的嘴唇,几乎要贴到脸上了。
“那什么要紧?”
“此时床上躺着谁,才是要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