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性究竟是善或是恶,其实并不重要,在漫长的后天成长中,善与恶总是可以交换着的。像刘桂芳这样的女人,心里也有着说不出的痛苦,情窦初开的时候,文艺范的青年像一盏灯,照亮了她的世界。可现实的社会,有些才华却抵不上热腾腾的一个馒头,不得不嫁给有着一门手艺活的马六。
对于老实巴交马六的呵护,无疑减轻了许多内心的伤,算得上幸福的五年时光,便永远的停止住了。有时候,需要的不仅仅是男人的身体,更是一种实实在在活着的感觉。
“我倒是挺好奇,你跟王主任的床上功夫,哪个要强些。”刘桂芳说着缓缓的褪掉身上的衣服,暧昧的看着石耿生。
“我今天来,是想让你帮个忙的。”石耿生眼神显得很单板,根本没把这等挑逗看在眼里一般。“对于床上的功夫,我没兴趣。”
“哦?”刘桂芳笑了笑,却不理会,只剩下件黑色的蕾丝边,裹着那微微的红豆,雪白的乳峰,跳动般的荡着波。
“你不想知道马六是怎么死的?”石耿生语气冷冷的说道,“事成之后,我帮你查清楚马六的死因。”
刘桂芳愣了一会,瞧石耿生脸上的表情,不像似在跟自己开玩笑,将床边的褂子披在身上,拉上了拉锁,“我家马六不是车祸吗?当年可是朱能去公安局认得尸,还能有错?再说都死了三年了,你是什么意思?”
“你只需要告诉我想不想搞清楚马六的死因。”石耿生语气很强硬,听起来甚至像似威胁一般,“如果想,你跟李德友睡一次,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老娘是想男人。”刘桂芳冷笑道,“可也不是哪个想睡就能睡的,瞧得上你石耿生,别真给我当鸡了。”
“呵呵。”石耿生笑了笑,转身往门外走,“想好了告诉我,我来安排。”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刘桂芳一屁股坐在床上,若不是石耿生这番提起,那段的往事早遗忘了。记得那是三年前的冬天,自己好不容易哄睡了两个孩子,洗了洗身子躺在床上。马六是个砌匠,跟着包工头在市里到处干着散活,平日里也就是七八点也就回来了,可到了晚上十点,还是没瞧见个人影。
朦朦胧胧的半睡半醒中,房间的门被敲的叮咚叮咚响,起身看门一瞧,正是额头渗着豆大汗珠的朱能。外面呼呼的冷风,刘桂芳瞧着朱能火急火燎般的脸色,心想定是有什么大事。等朱能喘着气,吞吐的说出那句话时,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般,便倒了下去。第二天的时
候,朱能抱着马六的骨灰盒,递到了刘桂芳手里。
“为什么不让我看最后一眼,谁让你烧了的。”刘桂芳撕扯着朱能的衣服,撕心裂肺般的哭喊着。
“车轮子压过了头,看了也认不出了,只会徒增伤心。”朱能流着泪水,“我也是听了公安局的建议,索性先烧了的好。”
当时还有着两个小孩,越发的伤痛,也就没去多想。如今听石耿生这么一说,心里才恍惚有点明白,难不成马六真不是死于车祸?要是说感情,刘桂芳可不比任何一个村里的女人轻,这么些年劝她改嫁的,上门说媒的可是不少,却也都挺了过去了。谁心里的苦,只有那个谁最清楚。
日头又偏了西,总算是又熬过一天,昨天倘若还能称得上科员的话,今天除了门卫,王俞实在是想不出该怎么称呼了。将身上这身威武的制服,狠狠的丢到一旁的桌子下,一步一步瘸着腿,走出了乡政府。当理想成为泡影,未来的幻想,成了最遥远的憧憬时,也许放弃是最明智的选择了。
“想好了吗?”王俞内心的声音,从心底慢慢的漂浮到脑海中。
“恩。”干脆却又带着些犹豫。
“你不是想成为权力的主宰,让昏暗的官场,燃起一盏光明的灯吗?”
“我,做不到。”
“那好吧,也许你真不是个做官的料。”
“恩。”
抓着公交车的扶手,两条僵硬的腿,如同自己的内心,也僵硬的不再回应。没想到自己刚踏上官途的大门,却无法再向前走一步了,也许卢明亮是对了,哪怕有着切尔维亚科夫的身影,却也带着公务员的礼帽。王俞已经不再质疑自己的选择了,而是彻底的厌恶,厌恶那些站着茅坑不仅不拉屎,反而蹲在那里慢慢吸着烟的官们。厕所外面着急的人们,几乎都夹紧着档,抖着腿等着他慢慢的吸完。
树欲静,而风不止!
豪华大巴在高速上快速的行驶,二三十个端庄衣着的男女,闭着眼享受着安宁。车厢的后排座上,谢婷赶紧将手机开机,这几天的会议,省委书记提前做了规定,将各市来的官员手机统统没收,封闭式的会议。总算熬过这几天,会议一散杨克雄便组织着直接返回市里。
虽然杨克雄在最前排闭着眼,可那种半闭半醒的眼皮,还是让谢婷警觉的很。手机调成震动以后,没一会便收到了信息。谢婷瞧着短信的几个字,这几天提在心口的石头不但没落下,反而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了。庞公乡乡政府,难不成杨克雄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居然对一个村官都提防起来?
谢婷越想越觉得来气,自己可谓是千叮咛万嘱咐了,这王俞怎么就这么听不进去,真是让人伤脑筋。也罢,反正是颗棋子,还真当自己是回事了。想着想着,谢婷也渐渐的靠着软背睡着了。
“娘,我不想去了。”王俞一回家,看着陈淑萍正在做饭,死气沉沉的说道。
听到这番话,陈淑萍停顿了下,缓缓抬起头微笑着说,“行,不管你干什么,娘都支持你。”
“谢谢。”王俞感激的说道,自从自己当村官一来,不管遇上些什么,眼前这个消瘦的身躯,却一直默默的挺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