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如何正确驯养一只疯犬

第30章

  当日下午,沈家祖宅院内忙作一团,丫鬟婆子为他们收拾行装,备妥衣物,套好马车,只等二日清晨与宫里来的那些人一并赴京。

  第二日清晨。

  天刚蒙亮,沈家祖宅前的浩浩人马便往京城方向驶了去。

  沈惊钰倚在车壁,掀帘望向车外。

  姑苏城乡渐渐远去,白墙黛瓦,晨雾朦胧,景色怡然。

  马车渐渐驶上官道,周围秀丽景色也叫高山大河取代,吹在脸上的风都莫名刮人。

  马车一路向北,渐渐靠近了风云汇聚的京城。

  前路究竟如何,谁也不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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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裴:老婆要来啦!!

  沈:看我不揍死某人!!(一直在生气)

  二更

  【1】圣旨内容是网上百度的模版

  第24章

  马车一路北上, 走了将近半月。

  越往上走,天气便越冷。

  姑苏如今正是秋高气爽,硕果累累的时令, 京城这边却已然有了初冬的寒意。

  好在出行前备好了冬日的衣物,车里铺了厚厚的褥子,再灌了汤婆子温手, 倒也冷不到沈惊钰。

  只是这一路颠簸, 沈惊钰的骨头都要叫这马车颠散了架,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酸痛的。

  折腾一路,紧赶慢赶, 好歹是在这日清晨到了京城。

  马车在宽阔的京道上缓缓前行。

  城门巍峨, 两旁店铺鳞次栉比,行人匆匆, 万分繁华。

  有为看直了眼,“公子, 京城竟这般繁华热闹!好多的人!”

  沈惊钰笑了声, 没接话。

  他上一次到京城来,还是七八岁时, 随同父亲一起进京述职,在京城住了小半年。

  那时他还是孩子,只觉好玩热闹, 心境与此刻全然不同。

  如今再来,他看城中与记忆中京城别无二致,一样繁华热闹。

  马车穿过几条宽阔街道, 过了桥,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稳稳停了下来。

  府门朱红,门楣上挂着‘沈府’二字牌匾。

  沈父已在门前等候多时。

  他早晨上朝时穿的绯色官服还没来得及褪去, 面容略微憔悴,气度却极为沉稳。

  见妻儿从马车下来,他跨步上前,将两人都拥进了怀,他眼眶微红,声音哽咽:“一路辛苦了,钰儿,素娘。”

  “父亲。”沈惊钰也回抱了他,“不辛苦,倒是父亲您在京城这些日子,瞧着似乎清减了许多。”

  “哎,前面发生了好些事,也不便细说,我们先进屋去吧,午膳早已备妥善了。”沈父说。

  一家三口这才进了宅院内。

  沈府的宅子是先帝赐予,亭台楼阁,修缮雅致,里面布局设施与沈惊钰记忆中别无二致。

  只是午膳的满桌饭菜,竟只有沈惊钰一人吃得畅快。

  沈母一路颠簸,也没什么胃口,喝了点补汤。

  沈父倒是欲言又止。

  沈惊钰夹起一块鱼肉到沈父碗中,温声道:“父亲,您有话不妨直说吧。”

  沈父哀叹连连,说:“你自幼体弱,我们也从未有让你入仕的心思,如今新帝登基,正是百废待兴之际,朝中大小事堆积,他却亲自下旨将你调来京城,赴任那等要职。”

  “我瞧他是信不过我们这些老臣,故才想计敲打。”

  这倒是与沈母的推测一致。

  沈惊钰是知道内情的,却不能说,他抿着唇听父亲继续往下道:“我不如就此辞官罢,也好过让你去遭罪。”

  沈惊钰这才道:“父亲,您做官不易,不必引咎自责,陛下是什么心思,我们也不好揣测,不妨先走一步看一步。”

  看沈惊钰似胸有成竹,沈父沈母也不便多说什么。

  这顿饭到底吃得不算痛快。

  沈惊钰的院子在府邸东侧,采光最好的院子,是他幼时居住的地方。

  里面布局与他离开京城时并无差别。

  布局雅致清净,窗边一张小桌,桌上香炉正冒着袅袅青烟。

  里屋的大多东西已经换上了新的,他已在窗边,欣赏着院中景致,如今到了天子脚下,他倒是又期待见到裴治了。

  正想着,有为便上前来与他禀话,说宫里来了人。

  来的是陛下身边的总管太监,沈父拉着他说这是李德文公公,原是先帝身边的老人,如今新帝登基,也留在了身边。

  他带着一行人抬着数个箱子鱼贯进屋。

  接着他一甩手中拂尘,与沈惊钰道:“沈公子,奴才是奉陛下之命,特地前来给公子送些补品珍宝。陛下说公子您一路舟车劳顿,今日好好歇息,不必急着入宫,待明日早朝过后再进宫。”

  那些箱子被一一打开。

  里面装载了不少补品珍宝,绸缎华服,文房四宝等等。

  这番便是用殊荣二字形容也不为过。

  沈惊钰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身后二老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此番赏赐便是皇亲国戚也难得。

  “沈公子可还喜欢?”李公公悄悄盯着沈惊钰的神色变化。

  沈惊钰却神色淡然,并无多大惊喜,他微微颔首,平静道:“有劳公公回宫复旨,替我谢过陛下。”

  李德文连忙谄笑:“公子客气,奴才这就回宫去复旨。”

  他一扫拂尘,又领着底下人浩浩荡荡离开了。

  盯着满院赏赐,沈父沈母两人也实在参不透帝王心思,“钰儿,陛下此番……到底是何心思?”

  沈惊钰缓缓摇头,道:“待明日孩儿入宫面圣时问明罢。”

  他倒是理解裴治送他这些东西,只是不理解他为何要这般大张旗鼓地送。

  他在父母面前,只是圆谎就要费好大一番功夫。

  好在两人也没再追问。

  这些赏赐也被抬进了库房。

  *

  夜色渐深,京城的夜晚也比姑苏要热闹明亮一些,但热闹中却又透着几分肃穆。

  月色冷冷清清铺满了院中各个角落,略显寂寥。

  沈惊钰洗漱过后便上了床。

  数日的赶路,早叫沈惊钰一身骨头都散了架,他沐浴后便上了床榻。

  睡意也立即涌上了心头。

  然模糊之间,他却恍惚听见窗边传来细微响动。

  院中不曾喂养狸奴宠物,这响动也不像风吹起的。

  沈惊钰瞌睡醒了大半,撑着床榻坐起身,手已经摸向了枕下的银簪。

  黑影翻身进了屋里,动作利落得像猫,若非刻意去听,也绝对觉察不出这细微的声响。

  脚步声很轻。

  透过床帐,他隐隐可见外面一副高大的身躯。

  对方在床外站立了许久。

  他也觉察出床帐后面的人清醒过来了。

  于是一声熟悉的“阿钰”自房中响起。

  沈惊钰一把掀开了床帐,抬起头,与床前之人四目相对。

  月光下,那人显得清冷。

  裴治穿着一身玄色便服,头发扎束起来,比在姑苏之时清减了许多,下颌线条更加分明,身量似乎消瘦了些,但也更挺拔了些。

  一身黑衣衬得他面容冷峻,也难掩他某种万千思念情绪。

  他抿直了唇,好像很显委屈,如同遭抛弃的犬。

  沈惊钰叹气一声,朝他张开了双臂。

  于是裴治猛扑上前,将沈惊钰搂进了怀中,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他不掩思念情绪,偏头将脸埋在沈惊钰后颈,深吸一口气后用沙哑的嗓音说:“惊钰,我实在想念你。”

  语气压抑着浓郁的思念。

  沈惊钰叫他勒得难以喘息,拍了拍他手背道:“你大半夜闯我卧房,我若高喊刺客,新帝半夜溜进臣子卧房这个秘闻,明日就要传遍京城了。”

  裴治不意外他猜中了自己身份。

  从前还在姑苏时候他就知道沈惊钰已经猜出他身份了,更不必说他如今做了那些事了。

  他手上松了些力道,还是没松开沈惊钰,闷声说:“传便传吧,若是与你的传言,我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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