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啊,天啊,我的小宝贝。”他单膝跪到了加迪尔身前,手从他的大腿外滑了上去,运动裤是松紧带的,这可真是糟糕的方便:“你可真是……别让我太惊吓了。”
加迪尔紧张地抿着嘴唇,下意识揪住了他的头发,又松开了手,顺着诺伊尔的力气躺到了床上。
“我只是……只是想要知道……”他也说不清自己想要知道什么。
“没关系……”诺伊尔笑着撑在他身上,慢慢爬下去,吻了吻他的小腹:“我知道。”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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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加迪尔第一次真正对自己的身体有这么仔细的感知……()
诺伊尔感觉加迪尔稚嫩到简直让他有点不好意思的地步。他半是服务半是安抚地一直照顾着他的感觉,防止加迪尔过度紧张。这种过程既美妙又煎熬,他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
真可爱啊,被…沾染的脆弱模样,就像是圣子跌落凡尘初尝…一样。怎么会有什么都不懂还这么迷人的人呢?诺伊尔感觉完全不满足,异常不满足,但他忍住了,毕竟他不想把加迪尔吓跑。他按了按因为弓着而有点酸的肩背,随意洗漱了下,舒舒服服地也躺回了床上,从后面抱住加迪尔,把脸埋进对方的金发里。因为他比别人体型要大,所以这么抱起来异常顺手,像是大虾米拥抱小虾米,大写的C套住小写的c,像他小时候抱着自己的玩具熊。
……
“我们可以这样吗?”加迪尔绞紧了自己的手指,有点不安、但更多是困惑地问。
“嗯?”诺伊尔有点不懂他问的是哪方面。男的和男的不行?没谈恋爱没结婚不行?还是队友之间不行?这些问题全都像是加迪尔会露出严肃神情担心的,这让诺伊尔忍不住暗自发笑,情不自禁想逗他:
“要是不可以怎么办?”
加迪尔过了好一会儿才心情低落地说:“不能怎么办,已经做错了……”
好不容易才哄开心了,诺伊尔简直想抽自己两嘴巴,赶紧把人转过来看着眼睛道歉。
“谁说你做错了?当然是可以的,不然我现在还能躺在这里吗,不是早被拖出去烧了。”他搂着加迪尔的脖颈,蹭了蹭他的鼻尖开玩笑:“你不会是想烧了我吧……”
加迪尔哭笑不得,谁会这么极端啊?被诺伊尔这么一打岔,他的负罪感就少了很多。刚刚那种漫长的、让人简直快要昏睡过去的安心感也在慢慢退去,他开始觉得他们这么抱在一起过于热,主要是脸对着脸太让人不自在,于是松开了手掌试图翻身坐起来。
诺伊尔没拦他,松开手放回脑袋地下枕着,发出了低低的笑:“我们加迪尔怎么这么狠心呀,用完我就要走了吗?”
这是什么……什么话,加迪尔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但是他又有点没法反驳诺伊尔,只能停下了穿衣服的手呆呆地看着他。
“我应该留下来吗?”他抿着嘴,有点不确定地征询。留下来可能会很麻烦的,万一等会儿有人去他的房间找他,就该知道他不在屋里了,到时候可说不清。而且加迪尔也不太懂做这种事的“规矩”,他从来都不爱看也不爱听风花雪月带颜色的事,俱乐部国家队的队友们也都奇怪默契地从来不爱在他面前聊这些话题,更别说讲细节了,搞得加迪尔现在一下子感觉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错。他的表情逗得诺伊尔笑得绷不住了,连连感慨自己不该捉弄他玩。
“再也不骗你了,最起码今晚再也不骗你了。”他叹着气也站起来套衣服,帮加迪尔一起找衣服、整理好,又帮他梳头发洗脸,确认他看起来就和每一天一样冰清玉洁、毫无问题后才放心了。
“早知道刚刚说谎好了,你是不是真就会留着和我一起睡 。”打开门前诺伊尔嘟哝着最后一次亲了亲加迪尔的发顶:“已经开始后悔了。”
穆勒和胡梅尔斯正在客厅里打游戏,一扭头看见这两人竟然亲亲热热地从一个房间里出来,胡梅尔斯顿时脸白了,穆勒则是手柄一扔跳上了沙发,还蹦了两下:
“啊啊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加迪尔怎么在你屋里啊?”
诺伊尔满脸无辜地说:“前锋门将开小会没见过啊?”
穆勒简直要冷笑了:“和前锋开?开什么?学习怎么进球啊?怎么没见你和我开过?”
胡梅尔斯也站了起来,简直像丢了魂一样盯着加迪尔看。加迪尔的神色十分平静,平静中甚至带着点困惑,像是有点不懂他们怎么这么反应过度:“曼努开玩笑的,我们刚刚在聊事情……”
“聊什么嘛?”穆勒一下子态度软下来了,委屈又沮丧地跳下沙发来搂他:“可以跟我讲啊……”
“就不跟你说。”诺伊尔得意地笑:“这是秘密。”
几个人呜呜喳喳地闹成一团,气氛又恢复了正常。穆勒一副好奇心过度的样子,但是加迪尔表现得十分平常,仿佛就是真的有什么公事需要私下里和诺伊尔说,显得十分滴水不漏,淡定地和他们告别完就回房间去了。
应该不会的,加迪尔才不会喜欢诺伊尔这种,他那么高那么壮,还那么健全,一点值得加迪尔关心和怜爱的角度都没有,穆勒琢磨,手底下越发急躁,都快把手柄搓出火星了。应该不会吧?
加迪尔愿意在他的房间里待上那么久吗?为什么呢?胡梅尔斯失神地想,几乎要分不清自己在按的是zr还是zl。他在接下来的游戏里连着三把输给了穆勒。
他俩这游戏是玩不下去了。
回到房间的加迪尔有点睡不着,尽管他的肢体有种奇怪的轻飘飘的无力感,但也特别舒服,仿佛那些压着他的沉重负担直接从身体上被搬开了,于是头脑也变得非常开心,不再陷在沉重的泥潭里。他又坐到了地板上抱着腿看月亮,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回响起音乐,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莱万和罗伊斯的声音。他们俩是队伍里最喜欢陶醉哼歌的两个人,上一次俱乐部搞烧烤party的时候他们就一边一个搂着加迪尔唱了一整晚的歌。那天的月亮也这么明亮,罗伊斯还没有受伤,对着土豆和香肠畅想了很久这次世界杯国家队的新球衣是什么样的;莱万忙前忙后地烤东西投喂加迪尔,也还没有忽然打电话告诉他“我和拜仁签了合同,月底新闻会发出来”。
对于当时的他来说,那不过是一个再吵闹、平凡不过的夜晚。但现在回想起来,加迪尔却觉得一切都熠熠生辉,好得像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手伸进去只能捞到泡影,只能获得感受而永远无法留存。他不应该用麻木的心度过那一天,他本该珍惜的。现在也一样,他不该觉得生活一团糟,不该总是想逃避,想着“等世界杯结束再说”。到那个时候,他会不会像失去罗伊斯和莱万一样,也失去别人呢?
胡梅尔斯在听到敲门声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满脸纳闷地开门,迅思是不是刚刚掉了东西在下面:“托马斯,我……加迪尔?!”
加迪尔怕吵到拉姆,满脸无辜地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胡梅尔斯低头看着自己堪堪挂在胯上随意裹着的毛巾,立刻涨红了脸,匆匆忙忙去换衣服。
怎么每次一开门都是这种情况呢?他简直想死了。
“马茨,没事……”加迪尔小声说:“我又不是没看过。”
胡梅尔斯差点没踩着衣服滑倒。等到他都收拾好了,加迪尔反而有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胡梅尔斯和穆勒又不一样,刚刚加迪尔在下面敲门关心穆勒的时候,对方简直要把并不存在的耳朵和尾巴都甩飞起来了,眼睛比灯泡还亮,笑得小虎牙就没藏起来过,就差抱着加迪尔弄上床去了,吓得他赶紧跑。
胡梅尔斯在他面前总有点过分的紧张和压抑感,加迪尔很抱歉,知道是自己之前太过分,可是现在让他开口,他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
“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马茨。”加迪尔轻柔地在他身边坐下,感觉胡梅尔斯整个人都紧绷着,他越发不敢乱动,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刚刚在楼下的时候你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好……”
胡梅尔斯完全不敢相信加迪尔特意上来只是因为注意到了他刚刚的神情。对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关心过他了,做得这么近,仰起头来这么专心地看着他。放在之前的话,加迪尔看见也会当没看见,刻意回避,回避有可能因此而来的不喜欢的答案。
胡梅尔斯的喉头滚动着,感觉胸膛里简直有火在烧,鼻子却非常没出息地委屈泛酸起来:“我没事,我只是……”
他下意识地吞掉话头,想要撒谎遮掩过去,却在加迪尔的注视中完全无法控制地爆发出来,一下子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我看到你从曼努埃尔的房间里出来,就忍不住……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越扣越紧:“我太糟糕了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忍不住……忍不住嫉妒。我知道我不配,我没有资格……”
“嘘,马茨,没事”加迪尔抚摸着他的后脖颈,手指穿插进发丝间安抚头皮:“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了,没关系的。”
胡梅尔斯眼睛湿湿的,抿着嘴角拉开怀抱,像是一只大狗勾一样卑微地碰碰他的额头:“……我可以嫉妒吗?我以为”
他以为他不可以。因为喜欢是不被允许的,由此而来的别的情绪显然更是错误的。加迪尔抬起眼皮看他,看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和颤动的睫毛,吻了吻他的侧脸:“不要乱想好不好?我不想要你不开心。”
“如果好的话,你就还会这么亲我吗?”胡梅尔斯呢喃着问,不等加迪尔回答,他就生怕被拒绝似的凑过来再次抱住了他:“好。”
加迪尔迷迷糊糊地感到这好像不是他想要实现的目标,但是既然大家看起来都开心了很多,他也就感觉好了许多。和昨天夜里一样,他又一次换上了衣服和鞋子溜出门外,不过这一次不是深更半夜,他也不会在树上睡着。
克罗斯早早就戴上眼罩关好灯躺下。他最近睡得很不好,无论是醒着还是入眠,脑子里翻滚的都是加迪尔白天的样子,今天播放的是对方被穆勒搂在怀里微笑,这让他今天的睡眠显然开了个差极了的头。好不容易意识模糊起来刚要有点睡意,他就被床头忽然响起的手机吓得整个人浑身一震,刚烦躁至极地掀开眼罩爬起来去关手机的他就僵住了
这是特殊铃声,是他特意设置了可以越过免打扰的来电。
是加迪尔来电。
他浑浑噩噩地接通,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怎么打开阳台门的。
“Toni,我想见你,想和你说话,想抱抱你……”
他趴在阳台上往下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克制痉挛的手指不要发抖握不住手机。加迪尔站在院子外,站在树影里朝着他挥手,金发绸缎一样散着偏光,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像水一样流淌过去。
月光这么好,白糖一样洒满世界,他心爱的人站在那里仰头看着他笑,像十几岁初见时那样。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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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迪尔和克罗斯好久没有这么两个人一起散步。时间有点迟了,路上只遇到了值夜班的安保人员,其余时间里只有些许虫鸣相伴。克罗斯低着头,视线里是晃动的地砖、两边的青草,还有加迪尔自然垂着的手。他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对方第一次去他家里玩……也就是和他回家过圣诞那次的事情。
那是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牵手,在从圣诞集市走回家的路上。他们一时兴起买了斗篷穿,像是中世纪的人似的,加迪尔大概是觉得这样很有趣,所以难得那么开心和激动,像个小孩子一样眼睛亮晶晶的。克罗斯仍然能清晰记起当时的雪踩在脚底是什么样的触感和声音,记得冷空气灌进鼻腔时的滋味,仿佛他还停在那个夜晚,在那里走着因为就在下一秒,他的斗篷忽然就被挥开了一点点,一只有点凉的手伸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指尖。
尽管只有异常短暂的一会儿,但加迪尔确实千真万确的……在悄悄牵他的手。
当时克罗斯差点没在雪地里滑倒,像是有人在他的身体里一瞬间放了一百个烟花。即使已经过去快三年了,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让他的指尖在不由自主地发颤。那大概是他和加迪尔认识的很多年里,极少数能感觉到对方也在热切喜欢和小心翼翼地想要和自己更进一步的瞬间。克罗斯恨死自己当时还没有开窍了,压根没有意识到那是错过就不会再来的瞬间。
好想要……手牵手。
但这里是宽阔有灯的大道上,万一被别人看到的话就糟了。他用左手握住了右手手腕进行自我克制。他们到现在为止都还没说一句话,两个人只是默契却也沉默地走着,都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也许是海边,海边总是对的。让波涛的声音把人带进另一个世界,一个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的世界,脱下鞋袜踩进细软的沙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克罗斯到底还是伸出了手。
加迪尔在回忆他们的关系,试图从千头万绪里找到某个具体的节点,也许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也许是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告白,第一次生气,第一次和好……又也许仅仅只是第一次见面。尽管发生了这么多,但他从来没觉得克罗斯变成陌生人了。
对于加迪尔来说,他依然是那个第一次见面时站在房间门口,有点认真和困惑地看着他的男孩。虽然现在他变得高大成熟很多,再也不像十几岁时那样一着急就脸上冒点痘痘了。
也许这才是他感觉对方“无法理解”时那么震惊、委屈和生气的缘故。是他自己一直停在过去,所以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想拉住他的手去到不一样的未来。加迪尔不想走开,不想大家发生改变。他只想站在最开始,站在和所有人刚认识时的时候,那总是最美好的时候没有俱乐部间势同水火的竞争关系,没有复杂的情愫,没有肢体纠葛,只有挤在一张床上犯困的滚烫和亲昵,和在草坪上跑来跑去的单纯快乐。他再也不可能复制那种幸福感了,那是他人生里第一次一直在得到些什么,得到那么多新朋友,得到职业合同,得到明亮无瑕的爱,得到快乐,得到太多太多。
是他一直执拗地想要待在过去,仿佛只要大家都不改变,那种安心就也不会变。大家都渴望关系的发展和进步,加迪尔却恐惧会连最初都回不去。
指尖传来的热度让他的思绪被砍断了,加迪尔愣了一下,往旁边一看,克罗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脸却扭开镇定自若地看着另一个方向,仿佛不知道自己的手在干嘛似的。
按照道理来说,我应该松开,加迪尔想。
但他的手指发麻发痒着,无比眷恋这种亲近的感觉,却忍不住反握了回去。这让他们两个人都愣住了,一起站在月下的海边呆呆地互相望着,浪花卷到离他们几米之外又离开,周而复始不疲倦地玩着冲刺游戏。奇怪的窘迫和害羞让加迪尔感觉脸上一下子就烫了起来,下意识地想反悔抽出手,但是克罗斯握得反而更紧了,一点点都不愿意放开。
不仅如此,他还更往前走了一步,空出的那只手拉住了加迪尔的胳膊肘,让他哪里也不能去,只能面对面站着和他对视。
“你打电话来说想我的,说要见我,要和我说话,要……要抱。”克罗斯的眼睛在深邃的眉骨遮盖下反而异常亮,一眨不眨地盯着加迪尔看:“怎么又骗我。”
加迪尔不想做骗子,往前倾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克罗斯顺势松开了手紧紧地抱住了他。胸膛相贴,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脏都在用力乱跳,好像有一整只乐队在里面蹦跳。担忧终于落地,克罗斯又一次无条件地回到了他的身边。
无法控制的,加迪尔就忽然很想流眼泪,沸腾的无法表达的情绪,他无出处也不知道会落往何方的人生……没有人教过他要如何和这些相处,没有人教过他如何面对生命近乎和大海一样永恒的孤独感。他终于知道自己不安着什么,想要着什么。他好想要留住拥抱,留住心跳,他不想要亲吻,不想要成为谁唯一的、最重要的人,不想要婚姻,不想要恋人,他的渴望从来都没有那么具象、复杂和浪漫,他只想要现在这样。
想要和他人的情谊也是几乎永恒的,可以永远保持在最开始那样的。
像是他小时候第一次得到一罐玻璃糖时,把它们密封起来盖好,一直一直存着那样。拥有糖果的幸福比吃掉它多太多太多,加迪尔太害怕失去。
他好想要把别人的爱也装进罐子里,存起来。好像只要要求得不太多,就永远不会被拒绝。
多么不切实际、卑微又异常贪婪的渴望。
原来这就是他,可是这就是他。
加迪尔哭得停不下来,捧着克罗斯的脸绝望又悲伤地用泪眼看着他:“对不起……”
“天啊,别哭,别哭。”克罗斯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惊讶又慌张地皱起眉头,无措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胡乱抹了一把加迪尔的脸,却发现他的眼泪越流越多了:“不想说就不说了,不想抱也没关系,我,对我做什么都没关系……唔!”
加迪尔吻了他。
这是他们拥有过的最热烈的吻,因为加迪尔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眼泪滚烫又苦涩,他们像是站在海水里化成雕塑。
克罗斯感觉天地在轰鸣,直到嘴唇被加迪尔的牙齿划痛了,他才磕磕绊绊地感受到这一切真的都是真的。
“Marco的话……没关系吗?”克罗斯喘着气问,他在想加迪尔和罗伊斯是不是分手了,所以情绪才这么差,又忽然不管不顾地吻他。
“有关系。”加迪尔抬起睫毛,一遍又一遍地吻他,手指环绕在他的头发里温柔抚摸:“所以别让他知道。”
罗伊斯只需要继续开开心心地好好养病就行了,等到他好了,他们的过家家假恋爱自然会结束的。这些事情他都不应该知道,也不需要知道,这都是加迪尔自己的事情。
加迪尔又一次在别人的眼里看到了自己,很模糊,但又异常清晰。加迪尔知道自己挂着眼泪的样子,确实是很漂亮、很可怜的。诺伊尔抬着他的脸让他照镜子看过,用那种赞叹的语气说如果他这么哭的话,谁都会愿意摘星星摘月亮给他的。
加迪尔不想要星星和月亮,但确实有别的想要的东西。此时此刻他很希望诺伊尔说的是真的。这是一种利用,他知道。但是他也没别的什么可利用的东西了。回忆总会消退,争吵会让关系破碎,国家队做不了一辈子队友,爱也许是握不住的流沙,但他决定先试一试。
怎么才能一直好下去呢,怎么才能一直留住爱呢。
他不知道,所以又吻了一次克罗斯柔软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