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捣蛋鬼!”加迪尔和罗伊斯日常生活是相敬如宾、非常温柔那一挂,结果现在和穆勒才待一起半小时就鸡飞狗跳的,忍无可忍地在屋里追逐他:“你别太过分了!”
然后一起扑在沙发里,穆勒又来挠他痒痒,加迪尔把面粉糊他一脸,又在他的衣服上按了好些手掌印。穆勒拎着自己的卫衣看,笑得停不下来:
“警察先生快来看啊,这都是犯人留下的证据……”
“警察快把坏小狗抓走,都不知道他怎么跑到我家里来的!”
穆勒不同意了,黏黏糊糊来抱他,脸埋他颈窝里像个牛皮糖一样:“不行啊,好不容易钻进来的,不要喊警察把我送走呀。”
他和加迪尔闹完,被赶出了厨房,又躺在椅子里,兴致勃勃地一个个去查岗看看哪些人看过他了。
“啊,你看到了,你也看到了,然后你们都不点赞?”
怎么,是太嫉妒了吗?
他嘴上是抱怨,心里却美翻天了,又兴冲冲地跑到厨房门口去和加迪尔汇报情况,再次被面粉砸了出来。
吃完小点心也就是极限了,他们不能吃更多的东西,太影响身体,偶尔来点甜食就已经算是不自律了。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靠沙发上聊天。加迪尔有的时候也会有点佩服穆勒,感觉他实在是个趟雷区的高手,比如他都快忘了今天赛后的事情了,对方偏偏能嘻嘻哈哈地给他又提起来:
“你和罗伯特到底和好没?怎么又抱抱了,又还是冷着脸的。他不是挺讨人喜欢的吗?”
加迪尔现场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冷着脸”,差点没拿手里的橘子砸他:“你喜欢他,那你和他过去,在这儿做什么?”
“冤枉啊。”穆勒麻溜地躺到了加迪尔腿上,一副任他宰割的样子:“你吃醋了吗?吃谁的醋,吃我的还是他的?你是不是怕小狗和别人跑了?”
如果穆勒一个小时前还不是那种“你扔我也扔不出去,我小癞皮狗今天就粘在你身上了”的架势的话,他现在这番话还能更有说服力些。加迪尔都懒得和他贫嘴,伸出手指来捏住他的脸。穆勒还在坚强地继续说:
“其实,他挺适合做队友的。爱惜羽毛,爱惜成绩,想要的东西很简单,比那种胡闹爱发疯的好多了……”
胡闹发疯,他明明就是最能闹最能疯的一个。加迪尔感觉自己都要胃疼了,不想聊这个话题:“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穆勒被他捏得嘟着个嘴:“也许你也来和我们做队友,他就不烦你了。”
真服了,加迪尔在心里叹气。穆勒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还是完全不心动,不由得也叹:“Toni也真是个人才。皇马那么想要你,他也不心动,也不愿意当说客的。他是真爱你还是假爱你,他都不想和你在一起吗?”
“……小狗才不懂大人的事情。”
加迪尔倒也没生气于穆勒直白到近乎撒娇的“挑拨离间”。故园的风雪好像又飘荡在他眼前,没有见过他出身的人,是不会理解多特对他来说到底有种什么样的恩情在的。尽管这种施恩只是俱乐部轻描淡写、早赚了千百倍的投资,可加迪尔依然要去感激。这种报恩像是一条脐带一样,把他和绿茵场尚且牵连在一起,如果砍断它的话,加迪尔简直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踢球,又为什么要活着,他连一个像样的、能说服自己的理由都找不到。
克罗斯见过了,所以他再也不说。穆勒不知道,所以他希望加迪尔能奔更好的前程。他们都没有错,错误的地方在于在加迪尔的人生里,早就没有“更好”,也早就没有完美了。
“你还说你不是偏心他!你们是大人,就我是小狗?”穆勒气鼓鼓地爬起来扯着他要说法,加迪尔吻了他一会儿,哄好了。
他们于是不再聊俱乐部里的事,而是开始说天气,说吃的东西,说衣服,说球鞋,说游戏,说电影,说穆勒家里养的小马小牛小羊小兔子还有小鸡。穆勒实在是太能说了,哇啦哇啦滔滔不绝,像是在讲单口相声,完全停不下来。加迪尔听着听着听困了,忘了还没洗漱换衣服,没到睡觉的点,靠在他臂弯里就睡着了。他睡了,穆勒反而轻轻放下他起来了,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他刚刚就觉得加迪尔应该是最近都没住在这里,开冰箱看看剩余的东西,掀燃气表检查用量,意识到果然如此,不由得在心里叹气。还能去哪里住呢?肯定和罗伊斯同居去了呗。暮色沉沉,他站在窗户边,看到对面的房子。路边温柔夜灯的照耀下,玫瑰已经冒出了鲜嫩的花骨朵,在混合着深蓝的黑色天空下好像一片仙境。他想了想,给莱万拍了照片发过去,说你看你原来的房子多漂亮。
“别折腾加迪尔了,他心里好难过的。”他难得做一次好人,耐心打字劝自己队友:“他其实也不是讨厌你,罗伯特。他上次几个月没见你,一眼就能看出你瘦了没,担心你过得好不好。不管你们闹了什么矛盾,他只是希望你现在能好好地开展新生活,希望你幸福。”
“不关你的事,托马斯。”莱万很快给他回了话。
过一会儿像是不爽似的,又加了一句:“而且你也不懂。别觉得你现在在他家里,你就懂我们的事了。回见。”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穆勒深感自己仁至义尽,无愧于心了,又有点忍不住想抱怨:怎么都觉得他不懂?
他其实是很懂的,只是看得开。这些人也不是真的懂了,只是看不开。可是人生这一辈子,太看不开和看得太开也许都是不好的,会落入到虚无主义的陷阱里去。他回到加迪尔身边,没有坐回沙发上,而是顺着软软的靠垫坐了下去,偏过头来看他近在咫尺的脸颊和睫毛,感受他安宁的呼吸。虽然日常像是得了亢奋症一样,但其实没有人的时刻穆勒是很安静的,就和现在一样安静。他看了很久加迪尔,心里忽然有又酸又软的情绪流淌得到处都是,仿佛夹心巧克力被弄破了壳。穆勒发现他其实想要的也没有那么多,就只是坐在这里看着他,他就觉得很幸福了。
这么容易就得到满足,是一种聪慧的知足,还是一种愚蠢的卑微?从小到大人们学会的都是征服世界才是一种值得被称为理想的理想,没有人说过坐在地毯上看爱人睡觉也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
虽然严格来说他看的是别人的爱人。
“醒醒,醒醒,夜深了,你得到床上睡去。”穆勒轻轻把加迪尔叫起来,对方躺着,还呆呆的,下意识伸出手来拥抱他。穆勒忍住笑:“别觉得这么撒娇我就会放过你……”
加迪尔唔了一声,还是往他怀里埋眼睛,不想承受光线。好不容易清醒了,他又想起来自己和罗伊斯的保证,打着哈欠和穆勒说晚上不能一起睡。
“我床太小了。”他委婉地讲。
“是你男朋友心眼太小吧?”穆勒不委婉地抗议。
那怎么能是心眼小?正常人都接受不了的。加迪尔在心里想。但因为他对穆勒有点抱歉,所以没好意思说出口。毕竟其实大家都是挺好的人,只是和他在一起变得不好了。加迪尔又产生了这种感觉。他低垂的眉眼让穆勒不由自主就退让了:
“好了,我本来也没有一定想要和你一起睡嘛,弄得好像我们俩见面就只能睡觉一样。你是yin魔吗?还是我是?我们就不能是有着精神互动的,非常高尚纯洁的情感关系……”
加迪尔这才笑了,捂他的嘴:“哎呦我求你了,别说害羞话了。”
在他掌心上方,穆勒的眼睛眨了眨,流淌出明亮笑意来。于是加迪尔俯身吻了吻他的眼睛,结果一个没撑住从沙发上掉了下去,把穆勒给压了个正着。对方这一下可疼到了,龇牙咧嘴地喊了几下,然后委屈地扣住加迪尔说:“警察先生快来呀,就是这个人要谋杀小狗,我已经把他控制住了”
加迪尔笑得差点爬不起来。
按理说这个勉强还算温馨的夜晚就该这么结束的,但加迪尔刚入睡半小时,就被门铃给按了起来。一开门是诺伊尔站在外面,手里还拖着行李箱。
感觉自己在做梦的加迪尔本能地先看了一下时间:十二点四十五,再看了一眼对方,然后试图上手捏一下确认存在
“哎哎哎,干嘛呢。”诺伊尔发出“被捏疼了”的声音,理直气壮地说:“不用在门口就开始摸我吧?”
“曼努……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啊不是,你怎么忽然来找我?”加迪尔感觉自己在做梦。
穆勒正听到动静蹭蹭蹭下来,然后就听到诺伊尔若无其事的声音:
“别人能来得?我怎么来不得?”
“啊!!!”他站在楼梯上发出一声惊叫:“你不是已经上飞机了吗?怎么在这里的?”
诺伊尔得意地扶着加迪尔的胳膊,从他旁边探出一个头来:“再坐一班回来也很快。”
加迪尔开始头疼了。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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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下定决心一定不要do的,怎么又脱缰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加迪尔真是完全搞不明白。他顶着乱七八糟的状态和外面越来越耀眼的阳光紧急洗澡,在浴室从仓促地转圈检查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看起来不对劲。
混乱的起点应该指向床铺分配的问题。加迪尔的房子不算小,但也不算大,二楼只有两个起居室,这就导致三个人没法分两张床,谁和他一起睡呢?穆勒和诺伊尔就着这个差点没打起来,加迪尔紧急制止,表示自己很愿意睡沙发,他们俩这会儿又神奇地立场统一了起来,异口同声地说不行,绝对不行。
加迪尔:……你们不觉得自己有点荒诞吗?
要知道今天可是踢了整整九十分钟比赛,还被穆勒折腾了一晚上。要不是睡觉前已经睡了一觉,加迪尔现在可能都能站着睡着了。他疲倦不堪地请求:“我们别吵了好不好?我真的想回到床上去……”
事实证明他确实回到床上去了,就是回的床不太对,也没能成功入睡。
微波炉分隔线。
加迪尔一点都不奇怪为什么自己感觉浑身酸了。他赶紧洗完澡,检查完,确认自己外皮上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才勉强舒了口气,啪嗒啪嗒地跑去自己房间换衣服,边吹头发边检查手机
完了。
他心一下子凉了大半,屏幕上赫然是七八个来自罗伊斯的未接来电。
再切到短信,万幸,加迪尔稍微喘上了一点气:万幸他没有来找他的意思。只是纳闷地问他是还没起来吗?中午在不在家里吃饭?
加迪尔提起手指想按回复,又顿住了。他有点担心罗伊斯打电话过来,或者问他在哪儿,怎么才看消息这类的话,那他实在是招架不住拷问。还是赶紧把“奸夫”送走要紧。于是他啪嗒啪嗒又跑回客房里,把这两人摇起来:“你们几点的机票?”
穆勒抱住他的小腿,脸上露出牛头不对马嘴的甜蜜笑:“我也爱你。”
罗伊斯其实一夜都没睡好。本来,如果穆勒没有发那个ins,他可能也勉强还能休息,可是看完后他就完全睡不着了。他先是最起码点进去十遍,看一会儿加迪尔灯光下温柔快乐的表情,再看一会儿穆勒灿烂得好像没有阴霾地笑脸,十分胃疼地感觉他们才是真正幸福的一对。然后才想起来story是后台可以看见谁谁谁看了多少次的,顿时悔不当初,新增了失眠的原因。他的情绪从嫉妒流淌到难过流淌到失望再到自卑,最终流淌到了一种无意义感上。如果一段感情带来的全是痛苦,给加迪尔带来的是委曲求全的痛苦,给他带来的是时刻怀疑自己的痛苦,那这段感情到底有什么意义?它在把他变成很坏的样子、自己都讨厌的样子,而这种样子显然是更不能吸引加迪尔的样子。
因为加迪尔太有魅力,罗伊斯第一次这么深刻的、非常根本性地怀疑起自己的魅力问题。在此之前,他其实虽然没有做那种乱七八糟的花花公子,可在人际关系上一直是很顺遂的。他喜欢的人也会觉得他可爱,他想要交朋友的人全都和他成为了好朋友,他想要做恋人的人也总是会点头说我愿意,而他讨厌的人……他很少有讨厌的人,大部分人总是喜欢他的,他也很简单地喜欢大部分人。可加迪尔是全然的例外。
哪怕他们已经交往快一年了,也一起生活大半年了,他还是觉得自己和加迪尔之间隔着可悲的厚屏障,无论怎么用力都跨不过去,哪怕一直以来,加迪尔对他的态度都堪称是宠溺,永远耐心,永远回应。他痛苦的不是加迪尔可能喜欢别人胜过喜欢他,他痛苦的是他总是被隔绝在外,好像根本没有打动恋人、接近他内心深处的力量。有时他会觉得自己唯一和加迪尔离得最近的时刻就是和他do的时候,但这种亲密也是虚假的,加迪尔未必像他一样沉醉,对方可能只是单纯的没有顺从他,像古时候的妻子顺从丈夫一样,可他们怎么会是这种关系?他希望这一切是出于爱,而不是出于身份和权力的暴力。又越发恐惧如果不是身份关系,加迪尔根本不会答应这些事。
他真的迷人吗?他真的具有x魅力和人格魅力吗?他真的值得爱吗?加迪尔和他在一起时真的快乐吗?
罗伊斯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落地镜前一件一件脱掉衣服打量自己的身体,挑剔地感觉这里太瘦了,那里太嶙峋,这块头发不好看显得脸部比例好奇怪,嘴角这样上扬时好像有种傻气,嘴角这样放下时好像又有种苦相。这样的眼神是不是一点也不诱人?这样的动作是不是太局促?我之前这么和他说话的时候,看起来会不会像是个幼稚的蠢货?我其实根本没搞懂他当时在想什么、在担心什么吧?所以我为什么不懂他呢?……等到他终于惊醒自己在用如何挑剔的眼光看待自己的身体和自己的性格时,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罗伊斯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明天我都得和他好好谈谈。
然而糟糕的睡眠过去后,等他估摸着加迪尔该起床时,一个电话打过去,没有接,心脏被吊了起来;两个电话打过去,没有接,开始胡思乱想;三个电话打过去,没有接,已经换上了衣服和鞋子;四个电话打过去,没有接,又脱掉鞋子回到沙发上坐着;五个电话打过去,没有接,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过度反应,毕竟现在才早上九点;六个电话打过去,没有接,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打了前五个电话;终于到第七个电话打过去依然没人接,已经自己说服了自己要坐定等待,不要胡思乱想,等到他回家来再说。
因为实在心神不宁,罗伊斯推掉了上午的一个医疗预约,选择在家里一直等。大概快到十一点的时候,终于传来了开门声,他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外面跨了几步,正好阳光洒满了屋里。春意深了,加迪尔背后是浓浓的绿和金光晕,左手抱着一大束新鲜月季,右手挂着车钥匙和一大堆吃的东西。他一抬头看见罗伊斯,下意识笑了起来,清香的风也进来了,好漂亮好漂亮地铺开在这屋里:
“我回来啦!”
罗伊斯把所有怀疑、猜忌、自我凝视、自我切割和辗转深夜的苦痛全忘记了。在这一瞬间加迪尔好像光一样穿透了他,他是阳光,雨露,足球,空气,是他的生命必需品。他高高兴兴地冲着他跑去,把他拥抱在怀里,闻到他干干净净的香气,忍不住晃了两下撒娇:
“才一晚上我就好想你了……”
加迪尔吻了吻他的脸,笑着说:“我也想你了。”
罗伊斯又相信爱了。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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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斯才刚相信爱情两小时,就在刷ins刷到诺伊尔发的自己和加迪尔、穆勒的机场合照时心脏骤停了,头顶被泼了一盆凉水,整个人都发麻发冷。
加迪尔肯定是不知道的,最起码暂时还不知道诺伊尔发了这个。罗伊斯本能地去试探他,在他们俩一起收拾东西时状若无意地问:“哎?昨天是只有托马斯去玩了对吗?巴斯蒂安他们去了吗?”
“嗯?”加迪尔一边整理花束一边说:“没有呀,只有托马斯要去。”
他背对着罗伊斯,动作和声音都无比自然:“上午我还送他去机场了。”
他瞒着我,他又瞒着我,他总是在瞒着我。
罗伊斯放下手里的摆件走了过来,从背后抱住加迪尔。明亮的情绪褪去,不安的感受又翻滚起来。他把鼻尖埋在加迪尔的肩膀里,有点烦躁地闷声说:“想do……”
加迪尔手里差点没捏住花,心脏一跳。他简直觉得罗伊斯有点xingyin在身上,一天不do就好不舒服的样子。绝大部分情况来说,他都不会拒绝对方的,可是昨天实在是弄得太过火,他怕罗伊斯发现什么异常,所以还是不愿意。于是有点迟疑地转过来和他说:“晚上再…好不好?”
“你还要出去吗?”罗伊斯更紧张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把家务先做完”
“明天家政来也是一样的。”罗伊斯抱紧他:“现在就做。”
“不……”加迪尔本能绷紧了神经,有点抗拒这么突然又强硬的邀约:“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就做?”
“为什么不行?”罗伊斯倔强地看着他,眼圈已经泛着红。加迪尔已经明白了这不是忽然上头的遇念,而是发酵的不信任。昨晚穆勒那个“怎么,他还要检查你”的笑话现在不是笑话了。但奇怪的是比起心虚和为难,加迪尔最先感受到的是难过。
我被Marco惯坏了。他想。明明出轨的是我,现在面对他的质疑,我却觉得委屈。这怎么可以呢?可他还是难过。这份过家家恋爱残酷的地方显露了出来,无论是加迪尔还是罗伊斯都无法再维持这个阳光普照的屋子幸福安宁的气氛,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虚假的。挚爱是虚假的,忠诚是虚假的,专一是虚假的,不嫉妒是虚假的,不自卑是虚假的,不担忧是虚假的。
纯粹的无条件的接纳和爱也是虚假的。
家庭概念更是虚假的。
一碰就会碎。
“你觉得我昨晚做了什么对吗,Marco?”加迪尔低头,垂下睫毛,开始解衣服扣子:“你可以要求直接检查的”
罗伊斯握住他的手腕,力气有点控制不住,微微发抖:“我不是这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