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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偏宠瘸夫郎 无边客 2445 2026-07-24 18:06

  商量着,门外停一村民,肩扛锄头,张头探脑。

  村民伸脸进门,看见赵弛,惊讶道:“居然回老屋了。”

  赵弛招呼:“张伯。”

  张伯挥动锄头,帮忙打干净院子里的杂草。

  “这次还走不?”

  赵弛注视水笙:“不走了。”

  张伯歪歪嘴,笑道:“不走好,不走好啊,人还是得有个家才踏实。”

  说着,与赵弛背后小心探脸的水笙对上目光,哟一声,“怎么还藏了个后生。”

  水笙眼神微闪,几分扭捏。

  他看赵驰跟对方关系不错,鼓起勇气,轻轻开口:“张伯,我叫水笙。”

  张伯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笑得胡子都歪了。

  “好,好,水笙好啊。”

  “小赵啊,我还要去田里转转,就不留了。今日既然回来,以后就跟水笙,两口子好好过日子,你爹娘泉下有知,也能松口气啦。”

  目送张伯离开,水笙还在琢磨刚才的话。

  张伯好像误会了什么…

  第13章

  “赵弛,张伯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为何听起来迷迷糊糊,又隐隐摸中一些关窍。

  “老屋是爹娘传下来的,张伯担心屋子空太久,希望我能留在家里。”

  大多数人,从祖辈开始,都把老屋当成一辈子的家。人有家才有根,有了归属,张伯心地淳朴,不想赵家就此消失了。

  听完解释,水笙若有所悟,又想,张伯为什么会叫他们两口子?

  不等他追问,屋内“哐当”一声,截断他的话。

  赵弛从角落拖出积满灰尘的木箱,带到门外清扫,掏出几件工匠器具。

  几块木头和板子经过一阵敲打,几乎眨眼的功夫,在赵驰手里变成一把椅子。

  水笙满眼钦佩。

  赵弛放下椅子,去了院子。

  “累了就歇着。”

  交待完,拿起锈迹斑驳的锄头,准备洗块石头打磨,锄尖锋利了,继续沿前后院锄草。

  水笙想跟上,赵弛没准他跟。

  春草蓬勃,旮旯角里藏着蚊蚁,更甚蛰着虫蛇。

  如果不是水笙非要留下,赵弛宁肯把人送回小屋。

  过几日,等雨水一少,气候暖和,山林出没的兽禽多了,赵驰要进山一趟。

  在那之前,得尽快把老屋收拾出来。

  赵弛将刨除的杂草撂成一堆,所幸这会儿还冷,周围没多少蚊虫。

  院子清出来后,水笙活动筋骨,绕着赵弛走了半圈。

  “赵弛,我想帮忙。”

  赵弛对上那双巴巴的眼神。

  黑溜水光的眼睛闪啊闪,烧起两簇固执的火焰。

  不让他搭把手,干坐着,颊边飞起了两抹羞愧的粉红。

  “让我干点活吧……”

  无可奈何,赵弛进屋,搬了张木板,将积尘扫去,又递了把最好的铲子给他。

  “边缘打磨干净,”不忘叮嘱,“当心毛刺,别伤到手指。”

  水笙的鼻音软绵绵飘了起来,“噢”一声,抱着木板专心打磨。

  赵弛偶尔关注,水笙有所感应,扭头笑了笑。

  目光交汇,少年害羞,先敛了眼神的人却是赵驰。

  往后三天,面摊没有开门做生意。

  赵弛每天都带水笙待在老屋里收拾。

  村民听到老屋传来敲敲打打的动静,驻足张望,有时看见赵弛修补围墙,有时又看到他在屋檐上,给渗水漏雨的地方补上新瓦。

  院子清扫干净,焕然一新。

  天色稍晴,水笙坐在院子里干点不费力气的杂活,到了中午,瞧见赵弛还在屋檐上补瓦。

  他脆亮地喊:“赵弛~”

  赵弛拎瓦,从上头探身:“怎么了。”

  水笙指着斜斜挂在树梢上的朦胧日头,暗示到休息的时候了。

  赵弛这才发觉晌午过了。

  他们带了点干粮和水过来,用灶间的灶台生火,把粮食暖一暖就能吃。

  水笙胃口不大,要了两个菜馅的包子,别的都推给赵驰。

  赵驰分了半边肉馅的饼给他,水笙捧饼,张嘴咬上,眼睛亮亮的。

  “我唔,吃,这些就、够了……”

  赵驰:“喝水。”

  水笙仰头,就着对方递来的水囊,喝几口温暖的白开水。

  这几天来老屋,时常气馁。

  他做不得太重的活,只能把周围打扫干净。看见赵驰爬上爬下的修补屋子,他至多递一点东西。

  水笙揪着袖口:“我、我想多帮点忙。”

  赵弛:“水笙已经做得很好了。”

  水笙闷闷叹气,小脸忧愁。

  赵弛:“若没有你在这里,我不光要修补老屋,还得洒扫收拾,如今你做这些,正好帮了大忙。”

  水笙绞了绞膝盖上的手指头,听完对方的话,心口像被塞进一只雀儿。

  雀儿在他体内扑腾乱飞,惹得他躁动,笑意直接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赵弛:“……”

  别开目光,居然不敢望着那双亮莹莹的眉眼。

  五天后,老屋收拾妥当,家什寥寥几件,胜在清洁干净。

  赵弛向村户租来牛车,将小屋内的部分东西运至老屋。

  他孑然独身,没甚物什,数来数去,给水笙新添的东西倒占大部分。

  水笙坐在小板凳上,赵弛牵着牛车,车板摇摇晃晃,后头的少年也摇摇晃晃。

  车轱辘压过村道,田边的人瞧见,隔着田垄吆喝:“赵弛,搬回老屋啦?”

  “嗯。”

  “带水笙一起搬?”

  “我们住一块。”

  村民们乐呵呵地。

  原先对赵弛去哪都带着乞丐的举动觉得稀奇。

  如今水笙有了名字,又生得俊俏水灵,还会乖乖地喊人,像只小猫似的跟着赵驰,谁也不叨叨了,甚至有几分隐秘的羡慕。

  照理说,赵弛快要而立之年,水笙看着十六七岁,年纪不算小,这个年龄的人已经可以成亲的。

  水笙模样好看,村民都默认赵弛会把人娶回家里当夫郎。

  直到今天,赵驰没甚表示。村民又暗中琢磨,两人估计做了兄弟。

  不管夫郎还是兄弟,当了亲人,起码有个照应。

  *

  牛车停在老屋台阶底下,赵弛把车板上的东西卸干净,搬进屋内。

  水笙急得舔唇,胳膊挥了挥,想分担点活儿,围着人转半圈。

  他腿脚不便,赵弛怕他转晕了,只得从臂弯里撂得高高的两个箱子上拎下一个包袱。

  里面装着衣物,抱起来软绵绵的,没甚份量,分给水笙。

  水笙分到活,嘴角翘起,很快又往下瞥了瞥。

  “赵弛,我可以搬重一点的……”

  赵弛停在门口,注视少年一步一步踩上台阶,又道:“门槛高,当心着踩。”

  话音停止,开始考虑过几日把门槛修低一点,方便水笙抬腿进门。

  两人忙活大半天,申时一刻,老屋有了模样。

  水笙坐在椅子上,倒两杯水,捧起其中一杯咕咚咕咚饮下,等赵弛进来,赶忙把另外一杯水送过去。

  赵弛没有客气,甚至把大半壶水喝光了。

  环顾四周,老屋泛旧,但已收拾洁净,稍微有点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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