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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偏宠瘸夫郎 无边客 2372 2026-07-24 18:27

  水笙敲了门,静静等待。

  片刻过,李文秀打着呵欠开门,衣着散漫,毫无避讳。

  见他来了,道:“跟我来。”

  书房落着一摞书卷,李文秀道:“就这些。”

  又拿起单独的一封信,交给他。

  “这是引荐信,到了青云书斋,交给他们掌柜就行。”

  水笙双手接过信,小心翼翼放入怀里,又捧起那摞书,道:“多谢先生。”

  看李文秀眼睛都睁不开,又道:“先生,继续休息吧。”

  怕打扰了人,连忙抱着东西轻轻的离开了。

  赵驰见他出来,关上大门。

  “就这些?”

  水笙微微点头,语气轻快:“嗯~”

  他示意对方看向自己怀里:“里面有先生的信”

  说着抱着书要上马车,右腿一个踩空,半身趴在车板上,书卷掉了一半。

  水生做势要捡,视线被书卷中间露出来的小册子吸引。

  赵驰也看了过来。

  两人不约而同的盯着那本册子。

  水笙脑光一亮,这莫非就是先生卖出二十两银子的画册?

  不待他开口,风迎面吹来,掉出来的小册子吹翻了一页。

  暴露的画册恰好定格。

  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跟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年抱在一块。

  二人抱在树下,四周花丛烂漫,秋千摇摇摆摆。

  那姿势却是老/汉/推/车。

  少年脸上的情态纤毫毕露,似乎期待着咽吐什么。

  李文秀丹青之术颇为了得,一页画纸,无论氛围还是细节,运笔着墨皆栩栩如生。

  两人怔愣之际,风飒飒吹,册子上的画页又翻了几层,一幕比一幕撩拨,叫人看得口鼻火辣,血脉偾张。

  水笙呆住。

  赵驰当即脸黑。

  他横出手,将那画册合起,又将其塞回那撂书籍中,扯开一块隔水布遮好严严实实。

  没成想,那个散漫的秀才先生,私下竟画这种粗鄙邪秽的东西卖给书斋。

  赵弛星目黝黑,此时简直能喷出火来。

  李文秀有没有将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交给水笙?

  “他,他可有——”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没,没有……”水笙口鼻冒烟,双颊晕了一抹绯色。

  “先生没叫我看这些,我,我也不知书卷夹了画册……”

  赵弛冷面点头,臂弯一横,把他抱上马车。

  沉声叮嘱:“别碰这些书,尤其是画。”

  水笙乖乖点头。

  他摸了摸揽在腰肢的大臂,隔一层薄薄的葛布,都能摸到那愤张,鼓起的肌肉。

  想起画页上所看,不知为何,脸倏地泛红。

  赵弛盯着他,鼻息一乱,错开目光。

  “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水笙摇头:“没,没有想。”

  没想画上,反而联想到眼前的男人。

  他无意看过赵弛的身体,不比画上的差,甚至更有冲击性。

  第40章

  夏风穿山而过,车轱辘吱呀吱呀转。

  日头攀升后,水笙打开油绢伞,遮着阳,静静望向沉默赶车的背影。

  他伸手,揪住对方一截补过的布料。

  "赵弛,你还生气么,"又追了一句,“别气了……”

  赵弛摇头,仍然无言。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在恼些什么,只能加快驱车,以此冲散胸中闷堵。

  背后,少年的声音继续飘来,夹在逆风里,断断续续地,听不太真切。

  “那些,我当真没看过……”

  “若,若不喜欢,下次,我就不找先生。”

  说着说着难过起来:“不接活了。”

  赵弛扭头一瞧,水笙竟从怀里摸出那封信,作势要撕掉。

  他“吁”地将马车靠在路边,握住那节细致的手腕。

  “李文秀所为,跟你没关系。”

  沉声说道:“评判一个人,一件事,不能单看一面,不管他出于什么缘故画那些册子,只要不伤天害理,没伤着你,于你我都不相干。”

  把信塞回水笙怀里,摸了摸他的轻轻抽动的眼尾,主动揽错。

  “是我不好,叫你多想。”

  “书斋的活儿,你期盼许久,又为此每日勤练誊抄,如若能接得活,属你的本事。”

  赵弛淡淡笑了下:“水笙愈发厉害了。”

  旁的人,赵弛从不搭理,唯独与水笙,总是耐心又不吝啬的与他慢慢道说。

  似此刻这般,把人哄得眼睛不红了,脸上溢出一丝羞赧和雀跃,方才罢休。

  水笙点点头,总算云开雨霁,露出点笑。

  “先生是个好人,”

  又慢吞吞地解释:“书上说,七情六欲像喝水吃饭一样。”

  少年眉眼光亮,神态纯洁真挚,充满好奇。

  赵弛看他似要探讨那种画册,眉头一跳,唯恐又要说别的话来。

  既不能苛责,只能转移话锋。

  “赶路罢,坐稳了。”

  马儿重新疾跑,水笙被带得摇摇晃晃。

  他连忙伸出胳膊扶上男人窄健的腰身,顾不得再想别的。

  马车三个时辰的路程,耗时不短,至少半日方可抵达塘桥镇。

  途中先落一场雨,所幸车上的东西都用防水布裹严实,雨停后又经炎日暴晒,泥土草木味蒸开,散在山风里。

  赶路的行人燥闷凉快,昏昏沉沉。

  水笙出门早,开始还跟赵弛说话,路程过半,石泥路颠得全身酸疼,渐渐地没了精神,跟发蔫的草一样垂低脑袋,抱着伞闭眼养神。

  驶经一间茶寮,赵弛靠停马车,看水笙小脸晕色,脖颈都是汗,轻轻推醒他,道:“下来喝点凉茶。”

  水笙拖出闷闷的鼻音,人一轻,被对方抱着放回地面。

  坐在茶寮吃茶的几个行人纷纷探着脖子看。

  出门在外,被人如此紧张照顾,少年定然是男子的心肝疙瘩了。

  待看清蓝衣的少年面容,“嗬”一声,自来熟地道:“小子真俊俏。”

  坐在最里头吃茶的青年跟着凑热闹,一看赵弛和水笙,顿时笑了。

  “赵老板,水笙!”

  水笙眸光一闪,打起几分精神:“是你呀。”

  挤在里头跟着看热闹的青年,正是开春时在面摊两倍价钱买干粮,与他们有过两面之缘的行商。

  青年摇摇手:“过来坐。”

  又朝水笙的挤眉弄眼:“上次见面,咱们互相介绍过,可还记得?”

  他模样斯文,举止却大大咧咧,不拘小节。

  “记得的,”水笙认真回想:“你叫徐子吟。”

  他认识的人拢共几个,对徐子吟自然有印象。

  徐子吟出两个杯子,往里添茶水。

  “喝,不客气,就当请你们的,”又吆喝茶寮老板,上一盘凉糕。

  赵弛颔首:“多谢徐兄。”

  水笙也跟着道谢。

  徐子吟摆摆手:“我在外头跑了半个月,正闷得慌呢。能在路上碰到熟人,算是缘分,咱们碰个茶杯,热闹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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