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正午，饥肠辘辘，满肠胃就只有一点燕麦片的迪克啪得一声打开大门，一头栽倒在了沙发上。

　　“阿福”迪克扯着嗓子喊着老管家，“有没有什么东西吃”

　　宵夜给了提姆，还没来得及从家里拿些吃食，又被突然暴动的黑|帮给吸引了过去，夜巡一整个晚上，眼皮子还没闭上两分钟，又被警察局叫了去，处理黑|帮的后续事件，一整个上午不是谋杀就是抢劫，他的屁|股甚至都没有沾上一点椅子。

　　哥谭怎么能忙成这样！

　　午饭是令人绝望的消失的，警局是忙碌的，甚至戈登买的甜甜圈都在第一秒被人一扫而光的。

　　当下午的同事来交接班的时候，迪克已经犹如一条死尸，仅凭最后的毅力将自己拖拽到了家里，扯着嗓子喊他们亲爱的老管家。

　　“阿福阿福”

　　随着声音，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黑沉的阴影逐渐笼罩了全身，一股极其沉重的气息随着脚步降临，笼罩了整个大厅，黑沉沉地散了一大片。

　　迪克眼睛得睁开，猛地被近在咫尺比自己还黑的黑眼圈赫了一跳，直接纵跃侧翻，半蹲在沙发之后，警惕地盯着来者。

　　提姆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知道吗？”他恍惚开口，“你爹又背着你有了一个孩子。”

　　迪克：“？？？？”

　　“啥？（what？）”

　　“达米安，是布鲁斯的亲生儿子。”

　　脑子瞬间宕机，迪克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达米安哪里像”

　　话至中途，迪克楞了。

　　提姆倒在沙发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头，将DNA检测证明放在桌上，白纸之上 ，赫然写到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布鲁斯韦恩是达米安的生物学父亲。

　　“看来，我们得去和达米安聊聊。”

　　“提姆呢？”

　　刚从蝙蝠洞上来的布鲁斯摁了摁眉心，显得有些许疲惫，蝙蝠电脑还开着，茶几上的红茶也有余热，显然刚才还有人待在大厅之中。

　　在离开哥谭警局之前，他已经看到迪克的座位空置，应该比他要早回来。

　　“少爷们好像去找达米安少爷的学校了。”阿尔弗雷德俯身给他换了一杯热红茶，“像是有什么急事。”

　　布鲁斯微皱眉毛，思虑一会，低头喝了一口红茶。

　　顺滑的茶香冲淡了残留的咖啡苦涩，温热的液体连带着精神都放松了许多。

　　“或许是他们发现了什么线索。”手背抵住人中，抵住了一些困意，布鲁斯闻到了一点食物的香味。

　　“您是说达米安少爷吗？”阿尔弗雷德进入厨房，给法式洋葱汤淋上了最后一圈调料。

　　“达米安的身世有些可疑。”布鲁斯跟着老管家进入厨房中，“他的脸，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阿尔弗雷德闻言转过身，盯着布鲁斯的脸莫名看了好一会，直到人谨慎而疑惑地后退半步，老管家才叹了口气，转过身，将烤箱中的两只芝士龙虾取出来，从另外一个烤箱里取出了蔓越莓小甜饼。

　　香甜的滋味混杂着食物馥郁的香充盈了整间厨房。

　　“您是要跟着去达米安少爷的学校吧？”阿尔弗雷德拍掉从角落中默默潜伏的蝙蝠爪子，将食物分类装进保温箱之中，才重新放到了蝙蝠爪子手里。

　　“迪克少爷临走前让我做点东西，怕是一天都没进食。您一起带过去。”

　　阿尔弗雷德单独装了一个小甜饼袋子给布鲁斯，“记得低调一点。”

　　“兰博基尼？”布鲁斯吃着小甜饼含含糊糊地回应。

　　“还是阿斯顿马丁吧。”阿尔弗雷德说道。

　　布鲁斯不置可否。

　　一分钟后，韦恩大宅停车|库之中发动机作响，漆黑的限定版兰博基尼第六元素喷射着尾焰绝尘而去。

　　大量使用碳纤维的车身百公里加速仅为2.5秒，全力朝着达米安学校冲去。

　　“有东西，在动。”

　　正午的太阳将大地晒得暖烘烘的，黑猫躺倒在地上，扭着打滚，大咧咧地向好奇的人类展开肚皮。

　　明明昨天还只是鼓鼓囊囊的肚皮今天摸起来却能清晰感受到内里有生命在律动。

　　“她肚子大小最起码有两个月，里面的孩子当然会动。”

　　百鬼丸伸出的手虚虚搭在猫怀孕的肚皮上，谨慎地只是放上属于人类部分的两根手指，一旦猫有所动作，便像是受惊一般，迅速收回。

　　“她没那么脆弱。”达米安嗤笑道，从百鬼丸偷来的便当中取出了一条牛排，放在黑猫面前。

　　黑猫迅速翻过身，同样漆黑的鼻子靠近肉，细微蹙动，这才张开嘴，从人类手中慢慢吃食，于此同时，嗓子里持续不断发出咕噜咕噜的震动声。

　　百鬼丸伸出一根手指，小心顺着猫纤细的脖颈到毛茸茸，但能清晰摸见肋骨的身体，划出了一道夸张的弧度。肚皮几乎是整个猫身上最大的部位。

　　“她要，怎么生？”

　　百鬼丸伸出手比划着猫的身体，眉头担心地皱起。

　　“肚子，很大，猫，很小。”

　　“自然是从屁|股那里。”达米安对百鬼丸说得不客气，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分外温柔，“猫的盆骨没有完全愈合，盆骨韧带会在分娩的时候松弛，将那些猫崽子们挤出来。”

　　“人，也是这么挤出来吗？”

　　“当然，或者直接割开，你没有看”达米安瞥了一眼百鬼丸，改口“感知过吗？”

　　百鬼丸眨了眨并不存在的眼睛，“不知道，我没有”

　　“人正常来说当然是分娩或者通过剖腹产诞生的，但是前提来说是正常。”一阵清亮的声线从高处传来，达米安啧了一声，向上看去。

　　身穿警服的青年半立在围墙之上，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弧度，眼神中却是带着审视。与此同时，在不远处，一个年纪较小的青年朝着他缓慢接近，手中拿着一沓文件。

　　“能请你回答我们一个问题吗？”

　　“你今年12岁，而布鲁斯今年也不过才34岁，他21岁的时候回到哥谭，而你却是在之后出生的。”

　　要知道，哥谭可从来没有出现过中东女人。

　　“是谁制造了你？你来有什么目的！”

　　提姆上前一步，将百鬼丸护在身后，迪克从围墙处跳下，站在达米安身后。

　　二人隐隐成包围之势。

　　“布鲁斯韦恩他多少岁，跟我有什么关系？”达米安冷笑一声。

　　“那你要怎么解释血缘关系？”提姆展出文件，皱着眉头。

　　若只是单纯的血缘，那也不过是布鲁斯的意外，但是达米安过强的进攻性和武力值，加之诡异的年龄，实在让人心生怀疑。

　　杰森是否被人利用了。

　　达米安啧了一声，抬手拿过文件，确认上面的文字，也懒得否认，“我确实是布鲁斯韦恩的儿子。”

　　“至于我的母亲？”

　　他冷笑一声，“或许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曾经听到过她的名字塔利亚奥古。”

　　奥古。

　　众人猛然一愣，随后，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突然砰得一声，物体破裂后撞击的声响从身后传出。

　　循声望去，布鲁斯韦恩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脚边是因把手断裂而摔落在地的饭盒。

　　而哥谭甜心布鲁斯韦恩钢蓝色的眼睛满是震惊。

　　眼睛来来回回巡视定位器与导航数次，伏身低趴在机车之上的杰森面色冷峻，内心却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

　　中午百鬼丸急急忙忙就打算出门，杰森询问，也只是得到了一个极其敷衍的回应

　　找达米安有点事情。

　　百鬼丸能和达米安有什么事情？

　　结合这两天百鬼丸嘴中莫名传出的甜味，和时不时露出的类似于牙疼的行为，以及几乎没怎么动的晚餐，杰森十分有理由怀疑这两个人在背着自己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比如一个狂吃糖一个只吃菜。

　　想去逮个现行，明明只是一件无比简单的事情，但一种莫名不安的心情在却内心开始扩散。

　　鬼使神差之下，杰森打开了蝙蝠家所有人的定位器，却发现迪克、提姆、蝙蝠侠正在齐齐朝着百鬼丸和达米安的方向驶去！

　　难道蝙蝠侠发现百鬼丸和他之间的事情了？

　　杰森猛然一惊，右手向下旋钮，机车的速度骤然提升，想要赶着蝙蝠侠到来之前赶到百鬼丸身边。

　　来不及从正门进入，机车直接漂移横在哥谭中学围墙之外，杰森握住栏杆纵身一跃，便轻而易举得翻越过带着电网与利刺的栅栏。

　　然而等他到达现场之时，一切却像是已成定局。布鲁斯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而迪克和提姆成了包围之势，看到杰森来，满脸都写着震惊与复杂。

　　而百鬼丸站在中间，像是孤立无援一般，孤零零地站着，看到他来，木头眼睛仿若一亮，即刻喊道：“杰森！”

　　布鲁斯呆滞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那一刻，真相突然被冲破的焦虑与暴躁陡然提升。

　　该死的老头子，不就是我们谈了个恋爱吗！用得着那么震惊地看着我吗？ ！

　　那一瞬间，肾上腺素取代理智直冲大脑，杰森三步作两步走，一个大阔步走至百鬼丸面前，抓住伯劳的手腕将其拽入怀中，在所有人尚未来得及反应之前，吻住了那试图说些什么嘴唇。

　　纤长的睫毛扫过，频率极快地眨着眼，百鬼丸的嘴唇微凉，红润，尝起来带着一点糖味。

　　百鬼丸挣扎着想说些什么，杰森以为是想要替他解释，直接强硬地摁下了百鬼丸的一切举动，自己抬起头，不无挑衅地看向布鲁斯韦恩，甚至还火上浇油再往百鬼丸的唇上再亲了一口。

　　“满意了吗？老头子？”

　　冷酷的蝙言蝙语并没有传来。

　　杰森却眼睁睁看着布鲁斯猛然后退，瞳孔剧烈收缩，盯着他，嘴巴欲开却卡在了半途，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

　　这可不是早就发现真相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