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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韬略 喵驴大人 3367 2026-08-04 21:20

  思及此,萧伯垂下眼眸,躬身行礼,“若无其他要事,微臣先行告退。”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慢着。”赵从煊脚步不由地上前迈了一步,声音难以压抑地颤抖起来:“你就这么不愿见到我?”

  萧伯没有回头,轻声道:“不想见到微臣的,难道不是陛下吗?”

  “我,我......”赵从煊哑言,他想说,他后悔了,他想带他回长安,可这一句话,是不是已经太迟了......

  萧伯没有听到声音,便是默认了,他自嘲一笑,不再停留,他刚才有那么一刻以为,陛下是为了他而来。

  他怎么忘了,眼前的赵从煊是大晟的帝王,不是从前那个会在他面前笑,在他面前哭的宁王殿下。

  第69章 入住县衙

  县衙公堂。

  田安轻咳一声, 大声宣道:“将嫌犯带上来!”

  很快,衙役将肖承焕粗暴地押到公堂内,周遭百姓窃窃私语。

  “没见过这个人啊!县令大人是不是找错人了?”

  “对啊!那江湖骗子须白霜发, 这也不像啊......”

  “肃静!”田安朗声道,随即又抬手示意将那乔装的发须给肖承焕戴上。

  衙役胡乱地粘上假须, 肖承焕嫌弃地摇头,“给我解开绳子, 我自己来。”

  说着, 他抬头看向堂上高座的萧伯, 笑着道:“县令大人,我保证不跑, 你给我解开绳子呗, 勒得难受死了。”

  不给他解开绳子, 他就不配合, 脑袋乱动, 不让衙役给他粘假发。

  萧伯微微摆手,衙役迟疑片刻后, 便给他解绑,反正这里这么多人,他还能插翅逃跑不成?

  肖承焕松了松筋骨, 目光不着痕迹地瞥向四周。

  “老实点!”衙役怒斥一声。

  “急什么。”肖承焕好整以暇地粘着须发,直到那鹤发童颜的‘肖神医’出现在众人面前。

  周遭顿时传来一阵唏嘘,“肖神医!”

  “呸!什么神医,他就是个骗子!”有人气得要冲上来揍他, “就是他,骗了我家老爷一百两!”

  肖承焕笑着,神色无半分畏惧, “这怎么能说是骗呢,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无耻!”

  眼见都快打起来了,田安连忙大声道:“肃静!”

  周遭顿时一静,肖承焕笑着道:“敢问县令大人,草民犯了什么罪?”

  “诓骗百姓,蛊惑人心。”萧伯开口道。

  肖承焕拒不认罪,“我骗谁了,我那符水就值这个价,县令大人不妨问问他们,那符是不是他们求我,我才给的。”

  田安道:“强词夺理!你那符水毫无效用,却骗取百姓钱财,还敢狡辩?”

  肖承焕不慌不忙,笑道:“这位大人此言差矣,符水灵验与否,全凭心诚则灵。他们若心不诚,自然无效,怎能怪到我头上?”

  “更何况......”肖承焕笑了笑,“县令大人怎么不问问,我给他们喝的那些符水是何功效?怎么知道是毫无效用?”

  堂内指认肖承焕的几位老爷面色铁青,只指着他怒骂道:“死不悔改,大人,我看给他用刑才会认罪!”

  “对!”

  他们本以为今日是来看这江湖骗子哭爹喊娘悔过的,没想到,肖承焕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那几位老爷煽动着周遭的人,要对肖承焕用刑。

  田安看向萧伯,却见他微微摇头,公堂之上,切忌屈打成招。

  “肃静!”田安看向几位乡绅老爷,问道:“各位可详细交代一下,此人是如何行骗的?”

  几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其中一人愤然离去。紧接着,其余几人恶狠狠地看向堂内的肖承焕,随即也紧接着离去。

  周遭看热闹的人没见过这种情况,这要怎么继续审下去?

  “肖承焕。”忽地,一道女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县令夫人上官绵一脸怒意,二话不说,上来便拔剑架在肖承焕颈侧,“你这无耻之徒!”

  萧伯眉头微蹙,开口道:“公堂之上,不得擅自用刑。”

  上官绵虽有不愿,却不得不收起了剑。

  旁人只道县令夫人秀外慧中、嫉恶如仇,与县令大人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人群外,赵从煊后退几步,离开县衙后,他朝身旁之人道:“去查一下那个肖承焕。”

  “是!”

  ......肖承焕,承焕,乃早逝的九皇子的名讳,一般民间百姓都会避讳,但岭南离长安几千里,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兴许是巧合也说不定。

  可那人额间恰好也有一块疤痕,真有这么巧吗?

  思虑间,他来到一间茶楼歇息,可茶楼的说书人,说的还是县令英雄救美的故事。

  赵从煊只觉头疾又犯了,他皱起眉头,拿出一块银锭,朝茶楼小二道:“让他闭嘴。”

  说书人收到这么大方的‘打赏’,便知这就是今日的贵人,他乐呵呵上前,“这位公子,不才说不上精通韬略,但若说解闷,这奇闻轶事、家常邻里,那是信手拈来。”

  赵从煊抬眸瞥了他一眼,示意侍卫将他赶走。

  说书人见状,连忙道:“公子若是为情所困,不妨一说,不才或许有办法能帮您!”

  赵从煊神色微动,他轻轻抬手,淡淡道:“你说说看,破镜如何能重圆。”

  说书人眼睛一亮,立刻坐到赵从煊对面,压低声音道:“公子有所不知,小的虽是个说书的,但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的痴男怨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破镜重圆虽难,却非不可能。”

  “你有何高见?”赵从煊道。

  说书人道:“关于重修旧好,我有四策:改头换面、投其所好、患难见真情、坦诚相待,还有最后一招......”

  “说下去。”

  “烈女怕缠郎。”说书人轻抿一口茶水。

  赵从煊若有所思,“若他已经成亲了,又当如何?”

  话音一落,说书人险些被茶水呛到,他咳了几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赵从煊。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

  没想到,这公子看着相貌堂堂,怎么还想着做出挖人墙角这种事情。

  说书人放下茶杯,讪笑道:“公子说笑了,若对方已成亲,那便该放手才是,强求不得啊。”

  赵从煊眸光一冷,“送客。”

  侍卫正要送人离开,说书人连忙改口:“其实......公子若执意如此,也不是不行!但首要之事,便是看对方对您是否还有情意,否则......这实在是有违天理人伦。”

  他越说越小声,也见赵从煊神色越来越冷。

  赵从煊在茶楼静坐了一下午,县衙外看热闹的百姓早已散去。

  茶客们谈起今日公堂问审,有人好奇,为何那几位乡绅老爷匆匆离去,很快便有人回话:“......听说,那几位老爷高价换来的符水,是壮阳之用。”

  几人轰然大笑,“这也有人信。”

  “县令大人只关押那小子三天,等他出来,可有他好受的了。”

  “话说那小子什么来头,我一开始还真被他那一行头给骗了。”

  “这种招摇撞骗的人,呆一个地方没多久就得跑了,哪能看出他是什么人。”

  “......”

  夕阳西沉,窗外华灯初上,此地远没有长安热闹,只有三三两两的店铺尚未打烊。

  赵从煊来到县衙,他借故住在客栈不习惯,想要住进县衙里面。

  萧伯实在猜不透陛下的心思,他只好吩咐田安收拾一间客房。

  田安连忙应声,他一边带着赵从煊往厢房走去,一边说着萧伯这一年多来在天峪的政绩。

  在他看来,只要皇帝金口一开,那他们指不定就能回长安了。

  田安说得极为详细,就差把萧伯的日常起居也说了。

  赵从煊听着,却一个字都没说。

  田安心脏骤然一停,心里生出了一个细思极恐的想法,他想起上回圣旨下达岭南,命他们两个月内剿匪,若是失败,便极有可能人头落地。

  那这一次,皇帝该不会就是为了找到萧伯的把柄,彻底赶尽杀绝吧......

  他越想,越觉得如此,原本滔滔不绝的嘴也停了下来。

  赵从煊见他安静下来,便转头看向他,“怎么不说了?”

  “说......说完了。”田安勉强笑道。

  赵从煊轻轻颔首。

  田安这才醒悟过来,怪不得方才萧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安置下来后,田安连忙回去和萧伯禀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大少爷,我们怎么办啊?陛下该不会真的要赶尽杀绝吧?”

  萧伯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多想了。”

  “大少爷,你刚才是没看见,陛下一个字不说的时候有多可怕。”田安委屈道:“早知道安排陛下去东厢的客房了,这样至少离得远一点......”

  萧伯手上的笔尖一顿,“你安排去了西厢?”

  “对啊,西厢环境清雅,不对......”说着,田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完了,上官姑娘也在西厢,万一半夜孩子哭闹声吵到陛下,陛下一发怒,我是不是完蛋了?!”

  皇帝肯定正愁找不到把柄,这下好了,他这是亲自将把柄送过去。

  “我.....我马上收拾东厢,让上官姑娘移居过去!”田安甚至没来得及听萧伯说一个字,便匆忙朝外面走去。

  西厢内。

  赵从煊隐约听见庭院传来说话的声音,他从窗外看去,只见一个女子站在连廊下,正逗弄着地板上练习爬行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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