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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韬略 喵驴大人 3097 2026-08-05 00:15

  待他走出庙门,忽而一片花瓣随风吹来,正巧落在他的唇上。

  赵从煊拈下花瓣,又见数片花瓣从高处坠下。他抬头望去,只见庙外一株盛开的海棠花随风轻摇,花瓣如蝶纷飞。

  这一株海棠花开得极美,可鲜少有人踏足,只因一处天堑横亘在花树与庙宇之间,陡峭的悬崖令人望而生畏。

  赵从煊凝视着那株海棠,目光缓缓下移,只见铁索桥连接在天堑的两边。

  他仅迟疑了片刻,便往前走去。

  侍卫见他要冒险越过天堑,劝阻道:“属下愿为公子代劳!”

  赵从煊摆了摆手,“不必。”

  他缓缓踏上铁索,山风骤然呼啸,吹得铁索剧烈摇晃。

  脚下是深渊万丈,云雾翻涌,他身形微晃,却稳稳抓住两侧铁链。

  侍卫神色紧张,却不敢贸然上前,这铁索应是年久失修,发出‘吱呀’的呻吟声。

  所幸,赵从煊有惊无险地越过天堑,他松了松僵硬的手掌,旋即抬头看向这株盛开得灿烂的海棠花。

  赵从煊伸手抚上花枝,指尖在触到枝头的刹那微微发颤。

  折枝送君,愿君心似我心。

  他指尖稍一用力,折下了这座山头开得最艳的海棠花。

  山风又起,吹得花枝轻颤,赵从煊紧紧将花护住,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可就在他即将踏上对岸的瞬间,只听见一声“咔嚓!”

  一根铁索骤然断裂。

  赵从煊身形猛地一倾,整个人向深渊坠去!

  “陛下!”侍卫们骇然失色。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赵从煊伸手抓住了断开了的绳索,粗砺的铁链狠狠勒进掌心,霎时间,右手掌心剧痛如烈火灼烧。

  他却咬紧牙关,左手将怀中的海棠花死死护在胸前。

  “公子!抓紧!”侍卫焦急呼喊。

  赵从煊刚想将花放在怀中,动作间,右臂突然撞上突出的岩壁,尖锐的碎石刺破锦袍。

  他闷哼一声,鲜血顿时洇红了衣袖。剧痛让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松了一瞬,身体又往下滑落数尺,铁链在掌心拖出一道狰狞的血痕。

  “快!把绳索抛下去!”

  侍卫合力,所幸是平安将他救了上来。

  赵从煊手臂大片擦伤,掌心更是血肉模糊,可上来后,他的第一反应是低头查看怀中的花枝。

  他面色慌乱了一瞬,连忙将花瓣上沾的几点猩红小心翼翼抹去。

  见花枝无恙,赵从煊唇角凝着些许笑意,他抬眸看去,却见侍卫们跪了一地,“起来吧。”

  “是!”

  赵从煊恍若不知手上的伤痛,他转身正欲下山。

  忽地,一个庙中女子含笑朝他缓缓走来,“公子伤得不轻,可需留下包扎伤口?”

  赵从煊摇头,“不必。”

  女子的目光落在他怀中海棠上,眉间笑意更深,“公子可是为姻缘而来?”

  “嗯。”赵从煊指尖轻抚花枝,眸光微动。

  “巧娘娘最怜有情人。”女子笑着取出一缕丝线,“彩线缠花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赵从煊微微一怔,随即伸手接了过来。

  “愿君此心,永世不渝。”女子颔首一礼,飘然而去。

  第73章 人比花娇

  夕阳沉向山脊, 官道两侧的杨柳在风中簌簌作响,远处城门已隐约可见。

  萧伯从南郊回来,一路风尘仆仆, 踏碎了一地残阳。

  街道华灯初上,酒肆茶楼人声鼎沸。

  萧伯策马穿行其间, 有熟悉的店铺掌柜扬手招呼:“萧大人,您回来了!”

  前些时日, 南郊出现塌方, 县令萧伯便立即带人前去处理, 如此为民造福,早就在县里传开了。

  恰逢今日是巧娘娘节, 不少女子大胆上前, 即便知道县令大人家中已有妻儿, 也仍愿赠枝传情。

  萧伯不住地推辞, 待回到县衙时, 已是暮色四合。

  一进门,田安便快速迎了上来, 就差痛哭流涕,“大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这几日, 他过得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怒了屋里头那位主子。

  萧伯不由地笑了笑,他拍了拍田安的肩膀,一边走一边笑着道:“发生什么了, 把你吓成这个样。”

  田安苦着一张脸,又不敢对那位主子有所抱怨之词,只能岔开话题, “小的先去烧热水去了。”

  这几日忙前忙后,萧伯衣袍上都还沾着南郊的泥土,因赶着回来,一路上快马加鞭,身上还沁出一身薄汗。

  他正准备迈步往院子里走,忽然听见东厢连廊下传来脚步声。

  “县令大人。”上官绵抱着孩子快步上前,神色难掩激动,“我方才听见外面传来动静,便出来瞧瞧,还真是您回来了。”

  萧伯停下脚步,微微颔首道:“上官姑娘。”

  上官绵又走近了些,眉眼笑意弯弯,“昨日朔儿喊我‘娘’了。”

  她一个人带孩子,虽然田安他们也会来帮忙,但大部分时间,也就母子二人独处......还有一个时常给她找麻烦的登徒子。

  昨晚,上官绵正给孩子讲故事呢,忽然听见孩子咿咿呀呀地喊了她一声“娘”。

  虽然喊得模糊不清,上官绵却怔了许久,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见萧伯回来,她便迫不及待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于他。

  许是多日未见萧伯,上官绵怀中的孩子哼哼唧唧地朝他伸手,似是想要他抱抱。

  可萧伯一路奔波,不方便抱孩子,便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温声道:“朔儿会叫娘了?真聪明。”

  孩子似乎听懂了他的夸奖,咧开嘴笑了起来。

  二人寒暄片刻,上官绵才带着孩子回去了东厢。

  萧伯便准备去沐浴更衣,可他方走了几步,忽地像是觉察到什么,他微微侧首,只瞥见了一道转身离去的背影。

  天色昏暗,他并没有看清那人的面容。

  萧伯朝着那边走去,他在拱门下停了下来,庭院里只有皇帝的侍卫守着,并无其他异常。

  他正欲转身离去,倏地,余光中瞥见地上一抹艳丽。

  那是一片花瓣。

  萧伯环顾四周,可院中花草树木中,并没有这样的花。

  正当他疑惑之际,田安匆匆赶来,“大少爷,热水备好了。”

  “嗯。”

  萧伯离开后,屋内忽地传来瓷片碎裂的声响。

  赵从煊坐在案前,眼底像是凝着一层薄冰,冷得刺人。案上散落着几片瓷盏碎片,茶水洇湿了他掌心包扎伤口的纱布,红色的血迹缓缓渗了出来。

  “公子!”侍卫跪在地上。

  赵从煊道:“出去。”

  侍卫不敢劝声,只得快速将案上的碎瓷片清理干净,随即躬身退下。

  屋内,赵从煊缓缓松开紧攥的手指,此时,殷红的血渍已经晕染了整个手掌心,他却恍若感知不到。

  他的目光移向一旁,紧紧凝望着那枝缠了丝线的海棠花。

  他想将这枝海棠赠给萧伯,为此,他还特意去学了如何缠枝,像是要将两人的情意牢牢缠在一起。

  他满心期待萧伯回来,期待着他收到这枝花时的样子。

  然而,方才那一幕画面深深刺痛了赵从煊的心脏。

  他不是和离了吗......还是说,他在骗自己......

  不可以。

  萧伯只能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赵从煊的手攥得更紧,眸间越发幽深。

  浴房内,萧伯闭目养神,温热的水总算是舒缓了这几日的疲倦。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隐约传来了脚步声,他以为是田安,便开口道:“不必添水了,你先出去吧。”

  脚步声未停,反而越发靠近。

  萧伯缓缓睁眼,只见赵从煊赤着脚,在他怔愣间已经跨进浴桶。

  浴桶狭窄,不似皇宫的汤泉宫,温水顿时漫过胸膛。萧伯紧蹙着眉头,“陛下若要沐浴,尽可安排田安备水便是。”

  可赵从煊置若罔闻,他双手搂在萧伯的肩颈,将自己蜷缩在他的怀中,声音低软,又有几分委屈,“我好想你。”

  赵从煊又将身体贴得更近,他微微仰头,亲了亲萧伯的下颌,像是试探,又像是讨好。

  蓦地,萧伯的呼吸粗重了几分,可到底是没有推开他。

  赵从煊像是得到了默许,鼻尖蹭过他的喉结,紧接着,又将湿热的唇贴了上去,柔软的唇瓣沿着滚动的喉结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唇角。

  他不敢贸然吻上去,只是轻轻贴了贴,又极快地移开。两人的呼吸都越发加重,赵从煊声音低哑:“这几日,你有没有想我......”

  萧伯没有回答,却抬手扣住了他的后颈,猛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赵从煊被吻得猝不及防,他微张着唇,任由着萧伯的侵入。

  唇齿交缠间,赵从煊被抵在浴桶边缘,后背贴着微凉的桶壁,身前是萧伯滚烫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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