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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韬略 喵驴大人 3742 2026-08-05 00:02

  赵从煊抿了抿唇,半晌才低声道:“......我只是......习惯了每日下朝后,抬眼就能看见你。”

  萧伯将人拉近,二人额头相抵,他的声音温柔得近乎蛊惑:“无论何时,只要陛下想见我,我都在。”

  赵从煊一怔。

  萧伯的指尖已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灯火映照下,萧伯的眸色深邃而柔和,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他眼中的眸光从未变过,是那令人心颤的温柔。

  他微微低头,气息温热,缓缓贴近。

  唇齿相触,赵从煊搂上他的肩膀,缓缓闭上了眼睛,气息交融间,酥麻感从脊背窜上来,耳畔却只余彼此交融的呼吸声。

  良久,二人缓缓退开,赵从煊将脸埋进他颈窝,又故意扭过头去,闷声道:“那萧先生可要好好教书,莫要误人子弟。”

  萧伯笑着应下,二人相视一笑,十指相扣。

  漫天烟花盛于长安城的夜空,赵从煊忽然想起什么,侧首问道:“书院名字想好了吗?”

  萧伯沉吟片刻,“就叫......见山书院如何?”

  “见山?”

  “嗯。”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只愿天下学子明心净性,不忘初心。

  第91章 双鹤凌云

  永昌十二年。

  朝堂局势渐渐定了下来, 宰相萧伯辞官,宰相府改为尚书台。相权三分,王横任尚书令, 另着贤明之才任中书令和门下侍中,中书拟诏, 门下审议,尚书执行, 三者协作制衡。

  其中, 尚书令仍保留着从前宰相的权力, 统领九卿,只不过受中书与门下制约。

  对于萧伯的辞官, 萧母担心他是不是和陛下有了矛盾, 一番询问下来, 才知道, 他是要办一间书院。

  萧母沉默了好久, 这天下,谁不是为了权势。有了权势, 才有话事的权力。

  “你就那么相信他?”萧母低声道,她很难去相信一个天子的情意。当初赵从煊为了召萧伯回朝,将兵权交给了他, 也就相当于将自己的命脉交给了他。

  可如今萧伯将权势奉还,那倘若有一天,帝王变心了......

  萧伯轻声道:“长则还在朝堂上,母亲不必担忧。”

  萧家的荣光会世代延续下去, 而他今时所做的决定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大晟。

  对于母亲的话,萧伯没有动摇自己的决定, 可内心却也难免多了一丝波澜,倘若有一天,赵从煊变心了......

  一向对诸事看得开的萧伯,此时却好像不能接受这一设想。

  夜里。

  皇帝寝宫的灯火还亮着,殿内熏香缭绕,赵从煊正倚在榻上看书,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看清来人后,神色惊喜。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赵从煊放下书,起身相迎。

  两人本约定好了,至少三日一见,可这些天,萧伯忙于书院之事,没有空入宫来见他。而赵从煊也因尚书台一事分身乏术。

  萧伯缓步走近,将他拥入怀中,“我想陛下了。”

  赵从煊耳根微红,哼唧了一声,旋即小声回应:“我也想你。”

  话音,萧伯便已经将他抱了起来,赵从煊轻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已被萧伯压在身下。

  赵从煊呼吸微乱,眼中却满是信任。

  萧伯低头,吻住了那双唇,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深,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赵从煊眉头微蹙,但很快便顺从地张开了唇,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怎么了,是不是书院的事......”赵从煊在换气的间隙低声问道。

  萧伯轻声否认,而后又俯身覆上了他的唇,手指缓缓解开了赵从煊的衣带,衣衫半褪,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他的手掌顺着腰线滑入,触到温热的肌肤,指尖微顿,旋即轻轻摩挲着。

  赵从煊身子微颤,只能紧紧搂住他的肩膀。

  萧伯缓缓退开,吻沿着唇角一路向下,在他喉结处轻轻一咬,听到赵从煊压抑的轻吟。温热的吻游移至他的颈侧,在那浅淡的咬痕处流连。

  “劳烦陛下替我宽衣。”萧伯在他耳边低语,嗓音暗哑。

  赵从煊轻“嗯”了一声,指尖微颤,摸索着去解他的腰带。

  可此时,萧伯的手掌抚过他的胸膛,指尖轻捻,不轻不重,却引得赵从煊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身体发软,连手指也不知所措了起来。

  “你......过分!”赵从煊低声控诉着。

  萧伯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交叉按在枕边,低头吻向方才指尖流连之处,骤然间,引得赵从煊呼吸一滞。

  “萧……萧伯……”赵从煊低喘着唤他,眼角泛红,却仍毫无保留地信任着他。

  萧伯眸色更深,俯身,微微轻扫而过,忽地重重一吮,便听得身下人一声急促的低吟。

  赵从煊浑身一颤,仰起脖颈,喉结滚动,呼吸愈发急促,他挣脱双手,却是紧紧地攀着身上的始作俑者。

  而后又羞赧地别过脸,却被萧伯捏住下巴转回来,四目相对,萧伯眸中的神色深邃得如一汪深潭。

  赵从煊心尖一颤,他微微倾身,主动启唇贴上萧伯的唇角,温柔轻吻着。

  忽然,唇齿交缠间,赵从煊浑身紧绷,他闷哼一声,脚趾难耐地蜷缩起来。

  萧伯吻去他眼角的湿意,托起他的腰,将他抱在怀中。赵从煊呼吸几乎停滞,他仰起头,露出纤长的脖颈,指尖无法控制地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红痕。

  “看着我……”萧伯哑声道,手中的力道微微松懈。

  赵从煊急促地发出一声轻吟,他颤巍巍地睁开眼睛,眸光湿润地望着他,唇瓣微张,溢出的轻喘支离破碎。

  他不知道萧伯今晚是怎么了,便像从前那般,轻轻亲了一下他的下颌示好,将身心交付出来。

  萧伯搂住他的腰的手收紧,时而轻缓,时而急切。

  烛火摇曳,呼吸交织。萧伯俯身将他整个笼罩在身下,温柔地吻着他的唇,可动作却截然相反,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

  赵从煊身体又热又软,眼前一片空白,意识沉浮,似乎只剩下眼前之人。

  月上中天,萧伯将他转过身来,从背后将他抱入怀中。赵从煊轻声呜咽着,身体微颤,他摇着头,似是抗拒,声音破碎:“这样......看不见你......”

  萧伯一怔。

  意识到他停了下来,赵从煊又妥协般道:“只要你喜欢......也没有关系。”

  他微微起身,又缓缓落下,身体还是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萧伯将他紧紧抱住,再难压抑。赵从煊咬着唇,却仍抑制不住从唇间溢出沙哑的低吟,只得不断央求着。可如此一来,只唤来愈烈的反应。

  到最后,赵从煊声音都变得沙哑,他的身体紧绷着,止不住地战栗。可忽然间,萧伯掐住他的腰,迫使他转过身来,在他呜咽间,俯身含住他的耳垂,灼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的软肉,柔声道:“卿卿......”

  赵从煊哑声回应着。

  殿外的檐角上,一对云鹤交颈而鸣,一呼一吸间,绒羽微微震颤。倏然,一阵夜风吹来,双鹤振翅,似凌云飞向天际。

  良久。

  赵从煊在他怀中沉睡了过去,萧伯才缓缓退开,他起身,披了一身中衣,而后去斟了一杯茶水。

  茶水微凉,萧伯只好吩咐殿外的小酉子,奉一壶热茶来。

  床榻上的赵从煊模糊地听到声音,只觉眼皮格外沉重,却还是低声呓语:“怎么了?”

  萧伯坐到榻边,轻声回应:“没什么,继续睡吧。”

  “嗯......”赵从煊迷糊应道。

  萧伯俯身在他额间落下一吻,余光中瞥见地上掉落了一本书,他拾起书,随即起身将它放回书架上。

  见小酉子还没回来,他便从书架上取出另一本书准备看一会儿。

  可不知触碰到什么了,书架一侧,忽地缓缓推出一个暗格来。暗格内,静静躺着一卷诏书。

  若是往日,萧伯绝不会逾矩,可今日他心头似乎萦绕着一股莫名的烦闷,难以消散,鬼使神差地,他拿出了那卷诏书。

  旋即,缓缓打开。

  烛火映照下,诏书上的字缓缓落入他的眼底,萧伯瞳孔骤缩,这是一道给他的密诏......

  诏曰:

  朕以菲薄之身,嗣守鸿业,夙夜忧惧。今病殆不兴,恐天命不永,顾念社稷存亡,故深虑身后之事。

  萧卿为国为民,定乱安邦,劳苦功高,乃社稷之臣也。然朕使卿负谤含冤,此朕之过也,朕此生负之。

  朕无子嗣,以皇弟晋王赵承焕为嗣,然其年少性浮,未谙政事。若其克承大统,勤政爱民,卿当竭诚辅佐,共安天下;若其昏聩失德,祸乱朝纲,卿可废之,另择宗室贤明,或自即帝位,以安社稷。

  此非妄言,天地神明共鉴之。

  永昌十一年,正月。

  这个时间,是赵从煊向天下诏告,立晋王为储君的节点。而同时,赵从煊也亲笔写下了这道密诏......

  那时,赵从煊的身体极差,说是形销骨立也不为过,当时,宫中的人都以为,皇帝命不久矣,才匆匆立下储君。

  恰在此时,小酉子进来奉茶,见萧伯定定地站在书架前,起初神色还有疑惑,可随着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诏书时,小酉子手一软,险些将茶水摔倒。

  他连忙将茶水放下,随即跪下身来,“萧大人......”

  萧伯现在已经不是朝臣了,小酉子本无需向他行礼,可他仍以旧称行礼。

  听到小酉子的声音,萧伯才缓缓回过神来,他将诏书放了回去,心头却难以平复下来。

  这道诏书无异于将江山社稷拱手相让,倘若萧家起了异心,有了这道诏书,便可名正言顺取而代之。

  赵从煊不可能不知道写下这道密诏的后果......

  “萧大人。”小酉子小声提醒道:“陛下他......或许不希望您知道这些事情。”

  当时陛下的身体状态,连小酉子都觉得回天乏术了,可没想到,仅去了一趟扬州,陛下的身体便回转了起来。

  “我知道了。”萧伯轻轻颔首,“你先下去吧。”

  小酉子刚要退下。

  萧伯忽地叮嘱道:“今日之事,你就当没看见。”

  “是。”说罢,小酉子躬身退下。

  缓了许久,萧伯缓步走到榻前,看着赵从煊沉睡的面容,他的心忽然静了下来,那些浮躁与烦闷,似乎都随着那道密诏烟消云散。

  他将人小心地抱在怀中,沉睡的赵从煊微微皱起眉头,可还是下意识将脑袋埋入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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