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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韬略 喵驴大人 3101 2026-08-04 21:20

  “陛下......”萧伯轻唤道。

  迷迷糊糊中,赵从煊还是回应着他,“嗯。”

  萧伯轻抚着他的发丝,却没再接话。

  没有听到声音的赵从煊迷蒙地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萧伯看着他,良久,最终只是问道:“要喝水吗?”

  听他这么一说,赵从煊确是觉得喉间有些干哑,便点了点头,“嗯。”

  萧伯取来一杯水,在赵从煊的目光中,他却自己喝了。

  赵从煊只当他也渴了,便等着他给自己拿第二杯水来,可萧伯忽地俯身靠近,在他微诧的神色中,覆上他的唇。

  他神色诧异,唇齿自然微张,温热的茶水顺势渡入他的口中,他下意识吞咽,喉间微动。

  茶水已尽,唇却未离开,萧伯托住他的后颈,温柔而缠绵地加深了这个吻,茶香在二人唇齿之间蔓延。

  赵从煊搭在他衣襟的手微微收紧,方才刚经历了几回,他只觉身体很疲惫......

  忽然,萧伯缓缓退开,呼吸有些微急促,却只是将他紧紧抱入怀中,又在他发间落下一吻,“睡吧。”

  赵从煊哼唧了一声,随即在他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第92章 正文完结

  永昌十二年, 六月。

  萧长则与李晏大婚,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羡煞旁人。

  然而,在一片喜庆之中, 却有人暗自嘀咕,萧家长子都未曾婚娶, 怎么次子反倒是先成亲了?

  萧长则一开始也疑惑, 虽然他也很想尽快与李晏成亲, 可自古长幼有序,他便希望兄长早日寻得良人。

  得知他这一想法的萧伯哭笑不得, 只道, 他此生不会娶妻。

  萧长则不解, 追问之下, 才知道, 兄长早已与心悦之人私定终生。

  “那为何不将人迎娶过门呢?”萧长则问。

  不是不想,是为不能。

  无论是因二人身份地位, 还是为了身后之名,都不能这样做。

  萧伯只摇头,并未多加解释。

  见状, 萧长则又问道:“那总能告诉我,这个人是谁吧?”

  他也没见兄长与谁往来密切啊......

  萧伯看向他,淡淡道:“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怎么说,她都是我嫂嫂, 总要见一面吧。”萧长则道。

  “你已经见过了。”

  萧长则一愣,“是谁?”

  萧伯微叹一声:“你真想知道?”

  “当然!”

  萧伯道:“是陛下。”

  话落,萧长则神色严肃, 又偷偷瞥向四周,小声道:“哥,话可不能乱说啊,这事要是被传出去了,陛下若是发怒,我可保不了你啊。”

  萧伯看了看他,随即转身离去。

  “诶?”萧长则在身后追着道:“哥,我刚才开玩笑的!”

  萧伯脚步微顿。

  “就算陛下发怒,我也会尽全力保你的!”萧长则接着道。

  萧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呆在原地的萧长则心底纳闷,兄长一向沉稳,怎么今日敢拿天子开玩笑,莫不是辞官一事有内情,于是对陛下有什么怨词?

  他越想越觉得如此,便朝母亲的院子走去。

  一番交谈过后,才发现母亲早知道此事,并且并未阻拦。

  萧长则只觉得奇怪,“这个人到底是谁?”

  可萧母根本不愿提起这个人,只道:“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那怎么行!”萧长则摇头,这可是兄长的终生大事啊,他这个做弟弟的,肯定是能帮就帮。

  萧母神色怪异,声音含糊地说了几个字。

  萧长则纳闷,“娘,你说什么呢?”

  “......宫里那位。”

  萧长则笑了笑,“娘,你说的该不会是陛下吧?”

  “嗯。”萧母面无表情。

  闻言,萧长则反而笑得更开,“别开玩笑了。”

  萧母抬眸看他,欲言又止,最终只岔开了话题。

  可两人都这么说,萧长则虽不相信,但在宫中见到赵从煊时,还是难免将此联系起来。

  直到一日。

  萧长则在府中竟然见到了陛下的身影,只匆匆一瞥,他还以为是看花了眼。

  那人径直往兄长的庭院走去,萧长则快步追了上去,刚要出声呼唤,却见田安挡在身前,“二少爷怎么来了,小的这就去传话。”

  “等等!”萧长则出声喝止,“你方才有没有见到一个人进来?”

  田安支支吾吾,萧长则见状,便道:“我自己进去。”

  “诶!”田安阻拦不成,便想出声提醒,萧长则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图,指尖抵在唇间,“别说话。”

  他轻声步入庭院。透过窗棂,只见一袭玄色常服的赵从煊被兄长抵在窗台的案几旁,双唇交缠,赵从煊竟没有丝毫抗拒,反而抬手环住对方的脖颈。

  萧长则僵在原地,那是当今天子,是生杀予夺的帝王,此刻却在他兄长的怀里......

  忽然,萧伯似有所觉,微微抬眸看向窗外。

  四目相对。

  萧长则:“……”

  “二少爷,您没事吧?”田安小声问道。

  “没、没事......”萧长则喉间滚动了一下,又欲盖弥彰般继续道:“别说我来过啊......”

  说罢,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步朝庭院外走去,还觉得不够远,又火急火燎地冲出萧府,朝着李晏的府邸而去。

  萧府庭院内。

  赵从煊定定地看向萧伯,这些天,萧伯的书院刚开办不久,诸多事务要处理,便索性在书院里暂时住下了。

  两人已经好些天没有见过面了,多日未见,甚是想念。

  赵从煊循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窗外,可院子并无其他人的身影,便开口问道:“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萧伯低笑一声,俯身亲了亲他的眼角,而后伸手将窗户合拢了些,屋内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在赵从煊疑惑之际,萧伯揽着他的后腰向下一带,二人顺势坐下。

  赵从煊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玄色衣摆与素白常服纠缠在一处。他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萧伯的肩头,却被圈着腰肢按得更深。

  下一刻,唇上便压下一片温热......

  萧长则大婚之日,萧府内外张灯结彩,朱红绸缎自府门一路铺至正堂,府中内外悬着喜字灯笼,映得满院生辉。

  府中忙得脚不沾地,却难掩喜意。

  长安城近半权贵皆至,车马络绎不绝,贺礼堆叠如山,连晋王赵承焕也携王妃上官绵来蹭一杯喜酒。皇帝虽没来,但还是命人送来了贺礼,是一对龙凤金钏。

  萧母将一枚家传玉镯亲自给新娘子戴上,这本应是留给长媳妇的玉镯,可因......

  因此,在这之后,萧母去了一趟慈恩寺,替二人各求了一份平安符,又将平安符放入香囊中,只说是安神之用。

  直至多年后,萧伯才明白,母亲早已接受了他与赵从煊的情感。

  ............

  见山书院开办的第三年,天下越多学子慕名而来。

  竹林下,众学子潜心听学。

  忽而,一学子恭敬立于案前,向萧伯问道:“学生听闻,永和年间殿试,先皇曾问,何以使天下归心?夫子当年进士及第,不知作何应答?”

  萧伯执卷的手微顿,目光缓缓扫过堂下学子,见众人皆屏息凝神,便微微一笑,将手中书卷轻轻搁在案上,他的声音温润如玉:“你们以为,先皇此问,当从何处破题?”

  堂中一时寂然。

  微风拂过,竹影摇曳,竹叶随风飘落。

  一位身着青衫的学子略一沉吟,起身拱手道:“学生以为,天下归心,当以诚为本。昔周公吐哺,天下归心,非以权术,实以至诚。”

  萧伯轻轻点了点头。

  另一学子见状,亦起身道:“学生拙见,归心之道,在于均平。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若百姓安居,何愁天下不归?”

  此时,坐在角落的一位瘦弱学子忽而开口,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学生斗胆,以为天下归心……不在归,而在心。”

  满堂微静。众人抬眸望去。

  只见那学子神色微慌,但触及萧伯的眸光后,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若君王心中无民,纵有万般手段,民心亦如流沙;若君王心中有民,则百姓自然众心归向。故而,学生以为,归心之要,不在使民归君,而在……君心向民。”

  话音落地,竹林中一片寂静。

  忽而,一阵清脆的拊掌声自后方响起,众人回首,但见一身着玄色深衣的男子倚竹而立。

  众学子未曾见过此人,只当他亦是来求学之人,不过见其衣着,至少也是长安某个世家大户的公子,有人邀其坐下,不打扰夫子继续讲学。

  萧伯眸光微动,却见赵从煊眉梢微挑,示意他不要说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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