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诡计多端的绿茶受翻车了

第71章

  顿感不妙,赶紧说:“我瞎说的。算了,去沐浴吧,我累了。”

  欲望尚且能够忍受,大不了泡会凉水儿。但这种走向……林春澹第一次想把自己的嘴给缝上。

  而男人像是很满意少年的做法似的,丝毫不掩饰眼中的灼热。漆黑眼瞳慢慢地倒映着他,声音里带着丝丝的愉悦:“不,要好好证明。”

  要身体力行地证明。

  ……

  这一夜实在太过漫长,到后面林春澹已经不知道今夕何年何月了,直到被抱到池中清洗时,还被弄得头皮发麻。

  最要命的是,昏昏沉沉地要睡着时,谢庭玄终于结束了。只是被抱回卧房时,只听见咔嚓一声,有什么微凉的东西触碰到他的脚腕。

  但他实在太累了,艰难地掀起眼皮,也只隐约窥见男人坐在他脚边。

  正盯着他的小腿?

  他看不清谢庭玄的脸色,却好像模糊地看清他眼底波动着的兴奋。

  在,兴奋什么?

  少年迷糊地想着,但最后还是没抵住困意的侵蚀,带着这个想法睡了过去。

  直至第二天早晨,他看见自己脚腕上缠着的镣铐才明白,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都不知道是谢庭玄动作太快,还是早有预谋。他昨日早晨才逃跑,结果晚上便被纯金打造的镣铐戴在了脚腕上。

  不得不说,这个镣铐的确好看。是金子做的,上面镶嵌着昂贵的宝石和珍珠,里面还包裹了一层白色兔毛,如果不是末端链接着金锁链,甚至像是一个精致的脚链。

  但镣铐就是镣铐,做得再好看也是自欺欺人,是用来锁住囚禁他的。林春澹气得要死,把床边放着的碗筷花瓶全砸了,只留了颜桢给他带来的糕点。

  他恩怨分明,是谢庭玄讨厌,他不会因此迁怒颜桢姐姐带来的糕点。更何况,这糕点还尤其好吃。

  “王八蛋!”少年一边咬着糕点,一边试图用手拽开那个镣铐。

  但,虽然它很细,可却尤其结实,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挣脱。

  屋外候着的下人听见动静,赶紧叫来了席凌。

  隔着卧房的门,林春澹听出了席凌的声音,压着火气,平静地问他:“魏泱和叶昭,还在谢府里吗?”

  谢庭玄最好别骗他。

  席凌恭敬道:“他们安好。昨日下午,小人便照着郎君的吩咐,将魏少将军和叶小姐放出府了。”

  林春澹这才松了口气。

  但慢慢地,琢磨出一丝不对劲来。昨天下午就放出府了,那昨晚谢庭玄还那么骗他?

  “王八蛋。”少年暗暗磨牙,“自己嘴里就没句实话,竟然还怪我骗他。有病,疯子,赶紧……”去死吧。

  后面一句,理应接的是那三个字。

  但林春澹舌头顿了又顿,还是没能这么狠心地咒骂让他去死。

  他只是不想在谢庭玄身边,不想再继续下去,有些话还是骂不出口。就算气急败坏,也骂不出口。

  至于到底为什么这样想,林春澹长呼一口气,不想去思考,也不愿意去思考。他现在冷静下来,只是支着脑袋,任由思绪乱糟糟地流过,不断地思考。

  到底该怎么,逃出谢府。

  *

  赏花宴,林琚没有见到林春澹。回到府中之后,他一面要思索到底如何才能见到林春澹,告诉他有关身世的秘密。

  一面又要应对那道赐婚圣旨。

  命运实在太残酷了,他满心满眼装着的少年,却被陛下赐给旁人,而他却要做撰写婚书的人。

  林琚饱读诗书,文采尤其斐然,但面对这道赐婚圣旨,一句话说不出,一滴墨也落不下。他只能先拖着,因为一旦拒绝,这项任务便会由旁人接手,赐婚的圣旨会即刻而下……他想过后果。

  但他同时也知道,是自己害得少年落到如此地步。就算失去官帽,他必须这么做。

  谢府大门紧闭,任由他如何递入帖子,谢庭玄都不让他见少年一面。

  而在他将婚书拖了半个月之后,圣上终于勃然大怒。他将林琚叫到殿内痛骂了好久,说他竟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林琚望着高高在上的帝王,差点将圣旨中那个少年的身世全盘托出。

  可崔玉响也在御前,他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替他求情:“许是林大人有什么隐情呢?”

  他含着笑,丹凤眼高高在上地望向他时,满是轻蔑。

  却用引导式的话语问询:“林琚啊,你可是今年新中的探花郎。咱可不会信你写不出一篇婚书啊。”

  他微微勾唇,薄唇红得像是鲜血染红的。

  “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呢。你要,好好地讲给圣上听呀。”

  林琚身体微颤,攥紧了官服的袖子。

  崔玉响,知道些什么?他又想干什么?

  第58章

  若有若无的, 林琚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抬目,正好撞见崔玉响那勾唇浅笑,姿态闲适的模样。

  崔玉响知道些什么?还是伪装, 想要诈取些什么消息。林琚的思绪一时纷乱如麻。

  但绕来绕去,始终还是忌惮惧怕崔玉响, 怕他知道了春澹的身世, 会对其不利。纵然圣上也在场, 可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几率, 林琚都不敢去赌。

  他抿紧薄唇, 垂首俯身, 向高高在上的帝王的告罪:“是微臣浅薄无用,请陛下惩处。”

  而高坐龙椅之上的皇帝并未看出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毕竟林琚是崔玉响举荐到礼部的,替他求情也极为正常。

  他原本非常生气。觉得林琚身为当朝探花, 竟连一封婚书都无法撰写,传出去岂非贻笑大方?

  但此刻看着殿中跪着的青年, 笔挺的脊背。他突然就想起,殿试之上, 他当时那种自信又孤傲的神态。引经据典时、展望天下时,衣袖带风, 眉目恣意。

  与如今的模样, 相去甚远。

  “罢了,罚去半年俸禄,好好思过。”帝王叹了口气, 终是对年轻人仁慈些。

  等到臣僚尽退, 他看向一直陪侍的太监,“其实,这林琚倒是个可造之材。之前在国子监时, 他倒是做的不错。只是自从到了礼部后,变得有些郁郁萎靡。”

  当年皇帝还未登基时,太监袁嘉便一直服侍左右,忠心耿耿。他浸淫官场多年,对形势看得清楚。

  闻言,笑着回答帝王:“林大人年纪尚轻,又无显赫出身,自然需要一些时间想清楚。他能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是并非旁人,而是陛下怜惜。”

  林琚倒向崔党,皇帝其实并不奇怪。

  只是他的功名并非全靠崔玉响,后者控制科场是真,但林琚的真才实学也是真的。而最终捧他做探花郎的权力,始终在最高统治者手中。

  帝王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清楚,只是下棋需要更多的耐心。像林琚这种棋子虽然好用,但也数不胜数,他的去留只能全凭自己的造化。

  “也许吧。”

  ……

  林琚并不算蠢,今日皇帝面前崔玉响赤裸裸的试探,让他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始终无法进入谢府,见不到林春澹,所以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马车驶出宫城的过程中,一番推敲之后,他最终选定了当前唯一值得信任之人——太子陈嶷。

  太子品性温和,就算林春澹的身世有误,他也未必会迁怒对方。更重要的是,林春澹是他的胞弟,他对先皇后之死耿耿于怀,又三番四次地下令寻找早已胎死腹中的“公主”。

  血浓于水,一定是有真心在其中的。亲生的兄长,至少比崔玉响和谢庭玄都靠谱太多。

  他人微言轻,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寄希望于高位的太子。

  林琚慌忙掀开马车帘子,对车夫道:“不回府了,去东宫。”

  车夫惊讶地问:“郎君,您确定现在就去东宫?”

  心里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浓烈,林琚赶紧点头,吩咐车夫快些。

  但,马车还没行驶多久,他又猛地掀开帘子,吩咐车夫:“算了,调转方向回去,我要面圣。”

  彼时已然日暮,天边泛着淡淡的黄色。此时要紧急面圣,那得是多重要的事情呢?

  林琚心绪纷乱,刚刚坐回马车之后,左右思量后又觉得不妥。万一太子的纯良是伪装的呢?万一太子不相信呢?更何况,他是崔玉响一手提拔的臣子,太子会相信他吗?

  加之兄弟阋墙之事不在少数,他还是觉得此事告知陛下更为稳妥。无论从哪个方面,陛下至少不会苛待失散多年的幼子。

  还是速速面圣,将此事禀报陛下为好。

  许久之后,马车终于停下。林琚掀开车帘一角,却发觉不对,周遭的建筑分明不是在宫门前。

  他攥紧袖子,愤怒地质问车夫为何没将他送回宫门。

  却听一声慢悠悠的声音:“林大人。急什么。”

  天空已经完全被浸染成紫黑色,只余一角的天际残留着夕阳的余晖,晕成血色。

  幽光浮动中,林琚看见崔玉响那张白得过分的俊脸,殷红的唇勾着,仿佛今夜最后未湮灭的暮光。

  他笑得阴毒,笑得坦然。高高在上地嘲笑林琚的天真。

  “林琚啊林琚,我派人跟了你半个月,又怎会让你有机会呢。无论是太子还是陛下,你一个都休想见到。”

  “我的林大人,这么好的秘密,您怎能独享呢。”

  林琚被五花大绑着押进了崔府。

  再见到崔玉响时,他正斜坐在软榻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佛珠。

  林琚心里唾骂他,罪大恶极之人竟也学着别人礼佛?

  王海拉长了嗓子,狗仗人势地冷嗤:“没规矩,见到九千岁还不跪下行礼。”

  他没跪,反而死死盯着崔玉响,清俊的脸上满是愤怒,脖子都气红了。咬牙切齿地说:“你跟踪我?你既然——”

  话未说完,便被旁边的王海狠狠地踹了一脚。巨大的疼痛使他栽倒在地,额角冷汗淋漓,但依然坚持用那种满是恨意的目光盯着崔玉响。

  但他的恨意,犹如飘在江面上的浮萍,没有一丝力量。反而能够激起崔玉响心底扭曲的快感,他最喜欢观摩别人的恨了。

  最喜欢看见,那种恨意入骨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

  他挑了挑眉,很是理直气壮地询问:“难道就因为我差点害死皇子,你就不选我吗?”

  “早知道,就不同你说了。”崔玉响叹了口气,看似安抚道,“你完全可以相信我。虽然当年我害得先皇后一尸两命,但那不是因为不认识春澹吗?如若我知道皇后肚中的小皇子是这样可爱,我一定不会杀他的。”

  他骗林琚的。虽然现在有些惋惜,虽然现在占有少年的欲望胜过了杀他。但换成十七年前的掌固崔玉响,他还是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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