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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嫁给懒汉之后 似椒 3690 2026-07-22 03:09

  越靠近皇宫,空气便躁动得越厉害,像是一头狂暴巨兽在撞击着囚笼,四周弥漫的怨气凝成实质,几乎让灵虚子等人站都站都不住。

  “就在前面。”

  乔岳指着祭坛厉声道。

  祭坛是汉白玉建造的三层圆台,附近围着雕花栏杆,原本庄严肃穆的祭坛如今已经被一个繁复的血色阵法给覆盖着,阵法的纹路繁复,瞧着与之前看到汲灵阵法有些相似,但规模却大了数百倍。

  阵法纹路像是血液在其中流淌,散发出猩红的光芒。

  阵法中心,一团金色龙气被无数道黑色细线缠绕捆绑,强行拘禁在阵法中,正发出痛苦愤怒的咆哮。

  第146章

  约莫半时辰之前。

  暴雨倾泻,各地正处于汛期前后,长江流域更是正好在汛期档口,阴雨绵绵再加上暴雨冲击,本就汹涌澎湃的河水一下子决堤。

  各地陆陆续续河水决堤,百姓流离失所,消息却像插上了翅膀一样传回皇宫里,朝臣为了此事争执起来。

  “陛下,水患一事绝非天灾,实乃人祸啊!”兵部尚书率先发难,痛心疾首的摸样让人以为他真的担忧水患,实际上不过是意有所指。

  户部尚书反驳道:“李大人此言差矣,汛期暴雨不过是天行有常,怎就称得上是人祸,当务之急该遣人安抚、赈济灾民……”

  “去岁到如今,灾祸频频,今岁水患酷烈,就连护城河也……百姓流离失所,波及整个大夏又岂是天灾?这分明是上天警示,陛下理应下罪己诏,昭告天下,平息天怒啊!”

  “臣附议!”

  文惠帝坐在龙椅上,鎏金扶手显得愈发冰冷,指尖泛白,面容却铁青起来。

  他登基才三年,自问从未有过懈怠,下罪己诏,日后史书上必有他昏庸的一笔,可是不下……

  文惠帝看向底下看似恭敬的大臣,冷汗打湿了衣衫。青阳道人曾说固守皇陵不让龙气外泄,解决掉龙脉上的纰漏就能稳固四周发生的天灾。

  难道是青阳子他们并没有将龙脉上的纰漏解决?。

  亦或者就像国师所说的紫微星旁落,国运衰微,需要重启皇陵引动里头的龙气才可以?

  “陛下!”

  户部尚书再次叩首,“陛下作为万民之首,当以社稷为重,身系天下,顺天应人啊!陛下!”

  文惠帝只感觉到一阵窒息感传来,他不答应就是不以社稷为重?

  文惠帝手指紧紧抓着扶手,“诸位卿家所言……甚是,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朕需要,需要问一问国师对着天象的见解。”

  此时宫殿外忽然传来一声笑声。

  诸位纷纷扭头,看向身后。

  宫殿外暴雨滂沱,来人身穿一身白袍,面容爬满了黑色的纹路,一双赤红色像是要滴出血的红瞳。

  唯有那一身白袍,瞧着十分眼熟。

  户部尚书惊呼道:“你是国师……?不可能!”

  国师本人虽然深居浅出,但是实力高深莫测,数次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就连当今刚继位的时候也是多亏了有国师的扶持,才能坐稳上面的龙椅。

  而面前这人虽身着同样的白袍,佩戴同样的琉云仙鹤玉佩,但这面容看起来妖冶又怪异,实在不像是常人。

  谢崇山缓缓走进来,笑道:“我为何不可能是国师?”

  “国师大人是……”

  “是好人?”谢崇山讥笑起来,“谁说的,救你们这群废物就是好人了?发生天灾这么大的事,外头人都死没了,你们这群蠹虫还在这里讨论来讨论去,要我说啊,最该死的就是你们。”

  户部尚书看着谢崇山的眼睛怔然,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涌起了一股寒意,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冰冻起来一样,他总觉得若是开口了,一定会发生什么让人措不及防的事情。

  兵部尚书却道:“我就说是人祸吧,现出原形来了吧,偏你们还不……”

  “啊!”

  “来人,救驾!”

  殿内殿外的侍卫以及武官蜂拥而至,谢崇山压根将他们当一回事,一挥手就将靠近的人全部绞杀掉。

  还有一些转身想跑的,谢崇山也没落下。

  殿内的大臣见到他出手如此狠辣,就连武力高强的侍卫都躲不过去,他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顿时噤若寒蝉,压根不敢动弹。

  文惠帝看着地上遍血淋淋的头颅,面色惨白地往后退了几步,“你……”不可能,这绝对不是国师,一定是人假冒的。

  谢崇山好歹哄过他几年,自然知道他的性子,可如今他却没有这么好心思哄人了。

  “怎么,不识得我了?”

  谢崇山身法诡谲,一眨眼将文惠帝擒在手中,手掌握住纤细的脖颈,笑着说:“你猜猜我若是用力的话,你能坚持多久?”

  随即他缓缓收紧手掌,文惠帝脚尖挣扎,胸腔内的空气在快速减少,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四周的大臣。

  却见他们或视若无睹,或面露难色,都不曾有一个站出来。

  文惠帝双眼发黑,透过朦胧的光线,他看着面前的谢崇山,喉咙吭哧吭哧漏着风,“为、为什么?”

  他如此信赖他,为什么!

  谢崇山倏地笑起来,手掌微微松开,小皇帝快速呼吸着,胸腔不断起伏。

  “方才忘了说了,如果他们是蠹虫,那你就是天底下最废的废物,若不是看在你有护体龙气的身份,还有几分利用价值……只不过可惜,你不如你那老爹好用啊。”

  如师如父的国师竟然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伪君子,文惠帝感到一阵窒息,胸口闷得就快呼吸不上来。

  那他这些年到底干了什么?

  所谓的利用价值,又是什么?!

  文惠帝尚未理清楚到底发生什么,天上的乌云快速散去,殿外的暴雨骤然停下,谢崇山一拂袖立马将众人裹着飞出宫殿内。

  “砰”众人像下饺子一样掉落在祭坛附近。

  此时的祭坛尚未启动阵法,但是圆台上隐藏多年的阵法显露出形状来。

  大臣骇然,六月初月那日才祭过天,那会儿可还没有这怪异的阵纹在上面。

  阵纹一圈一圈围绕着天心石,繁复的纹路与谢崇山脸上的纹路交相呼应,很难不叫人怀疑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户部尚书躲在大臣中,龟缩起来,下一瞬他就见到谢崇山朝着他们一挥袖。

  一股寒冷森然的气息扑面而来,昏迷之前,他看着谢崇山抓着陛下,正在往圆台上走去。

  大夏,危矣!

  恍惚之间,时间好像没过去多久,待户部尚书睁开眼时,天却仿佛黑透了一般。

  户部尚书抬头看一下,却发现不是因为夜晚才这么黑,而是因为雾气萦绕在圆台四周,阵法一下一下闪着暗黑的光芒,纹路像是活水一般在流动,黑色雾气凝聚在一起,腾空而上,在天空中盘成旋涡。

  户部尚书内心一紧,收回视线后才蓦然想起,陛下?陛下哪里去了?

  他四周看着,身边的昏迷的大臣各个头顶都有一道黑色的细线牵引到天上,包括他自己。

  随即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在一点一点从体内抽离出去,四肢开始变得僵硬麻木,动一下都能清晰听到骨头里的响声。

  户部尚书听到阵法中传来的咆哮声,像是有东西在沸腾的开水里挣扎却脱身不得,咆哮声凄厉带着刺骨的寒意。

  户部尚书转头,他发现自己脖子也动不了了,紧接着是耳朵,眼睛……

  当黑暗彻底来临,户部尚书陷入了真正陷入沉睡中。

  与此同时,同样的景象以祭坛为中心辐射而出,头顶的漩涡越大,陷入昏迷的百姓就越来越多。

  ……

  “师弟!”

  乔岳他们刚来到祭坛前,就先遇到了青阳子与平阳子二人。

  俩人也是刚来到此地,这危机发生得实在太突然,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龙脉的灵阵都已经被毁了,有些事情甚至还没有乔岳他们知道得清楚。

  这不见到了天上余城里百姓的异象,他们才反应过来,又出事了。

  青阳子朝他们点点头,而后说:“观里的师叔和茅山派的人正在想办法救城里的百姓,还有这异象……”

  估摸着一会儿也会过来。

  青阳子他们是着急前来,只不过一看到祭坛的景象,他就发现,要想救下城里的百姓,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祸害的根源解决掉。

  灵虚子点头,快速交换了一下信息,而后掐指一算。

  灵虚子看着面前的卦象,与青阳子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青阳子默然,俩人来之前就已经掐算过。

  卦象是一样的,皆是大凶之兆,三次大过卦,只有一次是屯卦。

  也就意味着此次行动困难重重,甚至可能回因此丧命,但困难之中又藏有一线生机。

  方初月见他们眉来眼去,就知道这卦象做不得好,嘴巴动了下,开口问道:“这道金色龙气,不会是……”

  “不知道,可能是……”乔岳蹙眉。

  009便从识海中飞出来说:“这道气息确实是文惠帝夏文滨的,不过气息很杂乱,应该是将地脉的龙气、皇陵的龙气全部灌注到文惠帝身上,再由文惠帝充当媒介……”

  撬动阵法的龙气不是一个有些软弱的皇帝该具备了,为了成功撬动阵法,谢崇山显然无所不用其极,将皇陵里历代皇帝的龙气都给充作了阵法核心。

  或许除了掩护自身的存在,这才是他一直充当温和国师的真正目的所在。

  乔岳没问文惠帝到底会如何,因为如今的境地只有两个结果,一谢崇山死,二就是他们整个世界跟着一块陪葬。

  方初月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怨气,他指着黑影说:“那是谢崇山?”

  乔岳顺势看了过去。

  只见那里出现了一个悬浮在半空的白袍男子,脸上的魔纹从黑色转变成猩红色,双目赤红如血。

  四周的黑气缠绕在枯槁的身躯上,

  血祭之阵源源不断地产生黑气,黑衣笼罩在四周凝聚成一根粗壮的柱子,柱子延伸至天穹之上,汇成漩涡状,而后又降下无数的黑色丝线,同时将地上的人锁定起来。

  通过黑线抽取生灵体内的生机,之后全部反哺到阵法中。

  漆黑的柱子像是无数扭曲的面孔在痛苦挣扎,空气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哀嚎声,仔细一听又像是风声戾戾。

  “气运之子哈哈哈,终于等到你们了!”

  谢崇山倏地睁开眼,声音嘶哑尖锐,双目噙血地看着他们,“你们来得正好,见证我如何颠覆这个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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