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月头抵过来:“等一会儿看看?”
乔岳点头:“行。”
他将琉璃管托在掌心看,“你说我们把这琉璃管卖出去,怎么样?”这么小一点的东西,瞧着能卖好些银子呢。
方初月其实也有些心动,他只在县里瞧过绿色的琉璃,且里面还有气泡呢,看着一点儿也不通透,那个都得上百两,这个怕是得翻好几倍吧。
“不……不了吧。”方初月最终开口。
若只是几十两,他或许就答应了,可这般通透的东西真不能从他们农户人家手里出去。不然遭殃的可就是他们了。
乔岳遗憾点头:“好吧。”说着就把琉璃管收回去。
眼不见心为静。
俩人走出去,夏禾抱着乔小圆问:“身体没事吧?”
“没……”乔岳腹中突然传来一股迅猛、剧烈的痛感,“唔……有事,我去一趟……”
茅房两个字还未落地,乔岳人影就不见了。
夏禾和方初月对视一眼,面露担忧。
乔小圆趴在夏禾的肩膀上,脸蛋扬起来:“大哥肚子痛,要吃苦药。”
“我没事。”乔岳很快出来,以为没事转眼熟悉的痛感又来了。
乔岳再次转身。
如此循环了三次,乔岳等了一刻钟,那股痛感总算消失了。
他松了一口气,而后才发现自己有一种仿佛顽疾病灶一天痊愈的轻松感,整个人焕然一新起来。
连脚步轻快了几分。
方初月他们看他高兴的样子,就知道得了不少好处,替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由衷为他感到高兴。
唯有乔小圆皱着鼻子:“大哥,臭臭的……”
“小爹,小哥,你们闻不到啊?”
方初月:“……”闻是闻到了,这不是见你大哥高兴嘛。
乔岳听到这话,低头闻了一下袖口。他衣服上没有味道,是手上、身上,真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乔岳双眼一黑,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脏兮兮的一天,大喊:“我要洗漱。”
说罢,就自己跑到灶房打水洗漱,迟一刻都不乐意。
“你的衣裳……”方初月给收拾了一身衣裳,乔岳远远听到说道:“初月,你别进来,衣裳就放门口就成。”太臭了,他不想在夫郎面前臭成这样,有辱斯文。
“捂着鼻子!”
方初月忍俊不禁,说了句“知道了”。
乔岳还将香包给拆了泡水里一块儿洗,洗了三回总算觉得自己身上的臭味散掉了,乔岳才披着一头湿发出去。
屋子里已经点了一个火盆,乔岳坐在旁边用布绞干头发,还问:“我身上还臭吗?”
乔小圆捏住鼻子的手放下,轻轻吸气,“唔……不臭了!”乔小圆这才凑过去问东问西。
乔岳捏着他的脸蛋,“刚刚嫌弃我,现在又跑过来。”
乔小圆任由大哥捏他脸蛋,还把耳朵也递过去任捏,“嘻嘻……”
等夏禾带着乔小圆去洗漱,乔岳烤着头发,目光却慢慢落在对面。面容姣好、眉眼艳丽,莹润的嘴唇微微弯起,一下子冲淡了那份艳丽,反而染上了几分明媚。
视线往下,白皙的脖颈侧边有一颗红痣,长得小巧玲珑,不凑近细看,压根看不出来。
乔岳夜里最喜欢在上面落下一连串啄吻,他不舍得用力,只轻轻地舔弄啄吻。
方初月本还挺淡定自若的,没想到对面的目光越发放肆过分。
乔岳欣喜地发现,自己看东西清晰了好多。以往他离这么远,可瞧不见那颗红痣。
“我发现……”
方初月倏地伸手捂着脖子,“现在不可以!”
“……”乔岳瞬间就捕捉到了话里行间的意思,眼睛亮得可怕,“那什么时候可以?”
“今晚?就今晚吧。”
方初月:“……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这么说定了,”乔岳不管不顾,自顾自盖章定论。
见方初月当即给他翻了个白眼,乔岳笑着说,“我是说我发现我不止身体轻快了,好像眼力也好了,我在这都能瞧到你的红痣了。”
乔岳身份高兴地说出自己的发现,完全没发现方初月表情怪怪的。
“不若我们再抽卡吧,若是能再抽到几个药剂就好了,我们一人都能用上。”乔岳抽卡的兴致如同决堤洪水翻涌不断。
方初月一听他这么说,“好,上回抽到这个我们花了一吊钱,这回再花一吊钱。”
乔岳补充:“最多两吊钱。”
“放心吧,我肯定制止你,绝对不超过两吊钱。”方初月拍着胸口保证。
“好。”俩人说定后,就回房间悄悄拿了一吊钱开始抽卡。
夏禾带着乔小圆洗漱完,送回房间后,“小圆,你先自己躺着睡觉,我去让你小哥洗澡。”锅里的热水再不洗,就冷了。
乔小圆趴在床上来了个前滚翻,脆生生应道:“小爹,你去吧。”
“不要摔床下了啊。”夏禾叮嘱了两句,才出门来到乔岳房间。
他站在门口,就要敲门进去,没想到门“”一下打开
乔岳和方初月小两口,泪眼汪汪看着他。转瞬便冲他怀里,一人一边抱着他胳膊开始嚎啕大哭。
“小爹啊我们的银子呜呜呜……”
半两银子没了!
半两啊!
第37章 我无语凝噎
夏禾无奈地看着他们,想伸出手拍拍他们,奈何两只胳膊都被抱得死死的。
方初月感受到夏禾往回伸手的力道,睁开泪眼,看着自己哭湿的那点深色布料。
心中升起一阵怀疑,这……是他哭的?
自记事以来,方初月便鲜少有这种抱着爹娘哭泣的时候。今日这遭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方初月真的没想过自己会抱着长辈哭得涕泗横流。
哪怕这举动全然是因为在乔岳的渲染下才发生的。
方初月顿时羞窘起来,倏地松开手,朝夏禾抿出一个拘谨的笑脸。
乔岳继续大哭特哭,“小爹,那什么破祥云系统,一点儿也不灵光,半两全是馒头!根本没有药剂,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方初月边擦眼泪边点头,“就是。”
“而且一开始我们说好只花两吊钱的,初月还说还阻止我,结果他都没有。”乔岳光明正大告状。
“我阻止了,是你不听。”方初月无语反驳。乔岳松开夏禾的胳膊,俩人对峙起来,“你说得不够大声。”
“你不听就想继续抽,我说得再大声也没用。”
“谁说的,你想抽所以才不够大声。”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夏禾兀自摇摇头,“真只抽到馒头啊?那我们就去卖馒头去。”
方初月扒拉开挡在面前的青年,“那不能够,小爹,还有别的呢。”半两银子呢,咋可能什么都没有。
只不过是乔岳他们心心念念基因药剂,结果半两一支都没抽到,大失所望罢了。
“有红薯、地豆、玉米,还有一些菜种,不过估摸着有四十抽都是馒头。”方初月掰着手指头数。
说实话,那些馒头加菜种的价值绝对有半两。
可问题是,要他们真花半两去买这次抽回来的东西他们肯定舍不得,红薯、菜种家里可都有啊,也就玉米他们没种过,但听说北边也有,所以才会觉得亏惨了。
“哦,对了,还有一张紫色二星卡,是一颗果子。”方初月拍着脑门想起来,“说是吃下去说的话全是真话,对吧?相公。”
乔岳应道:“是的,一时辰内。感觉没什么用。”
“放着以后说不准能派上用场。”
夏禾松了口气,“馒头多了没事,接下来我们就不做饭,光吃馒头也能吃好些日子,也不亏。”
乔岳懊恼:“早知道我就不用了,给小爹你用才是最好的。”
以往抽卡,乔岳是抽到什么就是什么,也不觉得亏不亏的。这次反应这么大,是因为他真的想要药剂。
小爹身子骨不大好,变天的时候总会难受好几天,喝了药剂没准以后就好了。
只是乔岳没想到那药剂真的这么难抽,五吊钱抽不到。
可要他无休止地花银子下去抽卡,别说他了,方初月他们就先不答应。
夏禾有些好笑,把手摊在他面前,“那你现在能给我?”
乔岳:“……”
怎么给?总不能……?
方初月在旁边暗戳戳:“小爹让你吐出来。”还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啊方初月!”乔岳大喊,掐着方初月的腰就给人摇来摇去,“你太过分了!跟我道歉,不然看我给你晃晕。”
“我不。”方初月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乔岳一听,本都打算将人放下了,又轻轻松松将方初月提溜起来,在屋檐下乱走。
都不带大喘气的。
夏禾无语地看着他们小俩口打闹,觉得小圆该是找他了,夏禾扭头就走。
方初月笑得岔了气,“哎哟,行行,错了就好。”
乔岳这才将人放下,“小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