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阿叔坐在椅子上:“没有,田家老二还在家,也不知道他把人藏哪里去了。”
“我们盯着田家,铁定能将人找着,找着人了我们直接把人送去钱家。”王氏说起这话时,全然没想起刘娟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一样。
刘成武自从手指没了后,整个人都阴郁了,“那丫头铁定跑了,早知道当初就把丫头赶出去。”
“如今怎么办?钱员外那边还等着要人呢……”
王氏忐忑问道。
“把大哥儿送去?”刘成武提议。
“不成,”刘成文拒绝,那可是他亲哥儿,怎么可能嫁给一个老头当妾室。
“那大哥你说怎么办吧,本来这事就是嫂夫郎牵线的,这事你俩解决!”刘成武直接摆烂,不管了。
“别想了,今日闹了这一出,村里人都看着呢,再想偷偷将人送到钱府去,绝对不成。”想必等会儿王里正便会上门来,若是辱了青山村的名声,到时王里正绝对容不下他们。
几人一筹莫展,刘家小哥儿躲在角落缩了缩。
乔家院中,乔小圆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俩哥哥笑嘻嘻跑进来,“小爹,大哥他们去哪里了?”
夏禾用力把头发抓紧,扯下手腕上的发带,将头发绑好后,“好了,等会你问问他们。”
“小爹,我觉着有些紧哦。”
夏禾解释:“不紧些一会儿又散了,紧些好。”
“哦……”乔小圆脆生生点头,朝着乔岳冲去,“大哥,小圆来了~”
乔岳看着乔小圆,突然“噗嗤”笑出来,“小爹,你这扎得也太紧了吧!”
方初月也没忍住,偏过头去偷笑起来。
乔小圆那双漂亮大眼睛竟然被俩牢固的小揪揪硬生生扯成了标准的吊梢眼,乔岳替小弟喊委屈。
“是吗?”夏禾愣了下,抓过乔小圆一看:“哎哟,还真是。”怎么紧成这样。
夏禾解开发带,乔小圆顿时舒服地叹了一口,“哎~”
“哈哈哈!”
乔岳抱着夫郎笑,夏禾边绑边笑:“这回不紧了吧?”
“不紧了,”乔小圆原地蹦了蹦,“大哥这回好清楚哦!”而且是整个的大哥,刚刚他只瞧见一半哎。
乔家院子欢声笑语,生活逐渐走上正轨。
三月的尾巴飞逝而去。
乔岳不仅要顾着地里的稻子,还得照看蜜蜂的生长。雨水一多,对于蜂蜜的形成便有了很大的影响。
忙活的时候,乔岳也没忘打听刘家的事情。
刘家仿佛遗忘掉了刘娟,一门心思就在怎么补救上面。后来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又或者真像他们所说那样,因着刘成文的夫郎与钱府的管家有些疏远的亲戚关系,所以钱府真就任由这事过去了。
……
大房这边,周氏闻着隔壁那浓郁的鸡汤味,忍不住嘀咕道:“干点活就见天儿吃肉吃鸡,有多多银子都被他们吃完了。”
分家后,二房过得不像她所想的那样需要大房接济才能活下来,反而真的立了起来。
而且乔岳那小子自己跑去养蜜蜂,还真让他养出点名堂来。
听他说,估摸着不久后就能割蜂蜜了。
周氏想到这,心里酸溜溜的。
忍不住跑到乔老汉面前说他们也要养蜂,结果被乔老汉迎面一顿骂,直把周氏骂了个狗血淋头。
“养个屁养,想养蜂就滚回你们周家去!”
周氏:“……”这老头,指定有病!
管不了乔山子那滑头,整日可着她来骂。
周氏生气之余,心里隐隐还有些茫然无措与后悔。
下一瞬,周氏摇摇头,啐了一口,低声道:“后悔分家分迟了才是。”
第41章 挖到灵芝了
四月,水田的秧苗在施肥、浇水、除草的过程中不断分蘖、拔节生长,叶子转向深绿色。乔岳抗拒下地的心思在一次一次下地后愈发浓厚,每回到这个时候,他就会愈发想念亲爹。
不知为何,今年的稻子长得尤其快。四月底,长到膝盖的稻子便开始孕穗。
时间一晃到了五月上旬,眼见着就要抽穗灌浆,乔岳忙里忙外,直接瘦了一圈。
夜里,他瘫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愿意动弹一下:“啊”
干农活,好累好累!
与此同时,大房那边的新嫁娘也就进了门。
他小两口既要忙着地里的活,又要顾着蜂蜜的事,还真腾不出什么心思去关心对面的事情来。
可他们不关心人家,人徐家姐儿却对他们关心得紧。
这不,这天一大早,几人吃完早饭,徐家姐儿便寻了过来。
方初月看着徐晓惠:“今日过来又是?”
徐晓惠笑着说:“夫君过几日便要回书院,我打算亲自绣一个荷包给他,昨日见月哥儿你也在绣荷包,我们正好有伴啊。”
徐晓惠其实看不上乔家二房。
出嫁之前她娘早就让人将乔家里里外外摸个清楚,这二房从上到下,当爹的没当爹的模样,纵子如杀子,一看就知是个短视的。当儿子懒惰成性,硬要拖着夫君的后腿。
其中,她更看不上方初月。
方初月一个哥儿,竟然妄想凭借一张脸就跳进不属于他的门户中,徐晓惠知道时觉得这人不知所谓。
只是刚进门的第二天,夫君便与她一诉衷肠,说了好些他的烦恼苦闷,其中大多是关于二房。为了讨夫君的欢心,徐晓惠这几日才接连过来想与二房打好关系。
正好也避开她那整日只知道指手画脚的婆母。
要不是她娘早就告诉她要忍耐,她早就顶回去了。
徐晓惠每日起来第一件事,便是告诫自己要忍耐,忍到夫君去书院。到时她娘就会出银子在书院外头租个小院让他们住。
方初月对于整日凑过来的徐晓惠也没什么好脸色,谁会喜欢一个嘴上说着好听话,却难掩鄙夷、嫌弃的人。
“我爹常说,‘朋友切切、,兄弟怡怡’,友爱兄弟……”
方初月听不懂,但算是看明白了,乔这徐家姐儿不仅把他们这当避风港来。
还是来好为人师来了。
“我今日有事,不方便,堂嫂你还是回去吧。”方初月索性直言不讳。
徐晓惠脸色一僵,“夏叔也在吧,我与夏叔坐着也……”
夏禾:“我也不在,我们一块儿出去。”
乔岳:“今日只我一人在。”
乔小圆溜出去的脚步又迈回去,扭头说,“嘻嘻,大堂嫂,我也不在家哦。”
说罢,就朝着村头的榕树跑去。
苗苗和归归,小圆来啦~
徐晓惠出嫁前从未遇过这般不给她面子的人家,她出去多的是人恭维她,就连夫君也因为他爹对她多有爱重,婆母虽说喜欢指手画脚,但也不敢真的责骂她。
徐晓惠脸黑如漆,“那我,我先回去了。”
待她回去和她娘告一状才行。
殊不知是自己非要凑上去,让人打脸的。
徐晓惠离开后,乔岳伸手捏捏方初月的后颈:“真厉害,还得你出手啊!”
方初月鼻子哼哼,“一会儿我们可是要出门的,哪有时间陪她坐着。”
“隔壁不都成婚好些日子了吗?怎么还没见人去书院啊?”方初月纳闷道。头一天可就听徐晓惠说她很快就要和乔兴盛一块儿去县里。
乔岳:“是啊,三朝回门都好些日子了。”
俩人边说话边收拾,准备等下进山需要用到的东西。
夏禾提醒:“你俩记得刀带上。”
“带上了,小爹。”乔岳点头,自从知道能用空白卡牌携带东西,乔岳特意去县里打了一把砍菜刀和菜刀,平日里吃不下的吃食和工具也都装了起来。
方初月艳羡地看着夏禾的脸蛋:“小爹,你用了那个药以后,脸真的白了很多啊。怎么山子不见白的?”
四月的时候,乔岳只用了十抽就抽到了一支药剂,四人一商量都觉得应该给夏禾先用。
夏禾也不推托,服用过后除了身体比生产前更为康健外,就连皮肤都白了不少。
搞到好些日子,夏禾都不敢出门,一出门便借故戴了面纱和斗笠遮得死死的。
夏禾握拳,举起自己的手背看了下,“山子像他爹。”
其实乔岳也很白,只是夏禾用了药剂后,简直白得发光,和他一比,乔岳可不就黑了嘛。
乔岳不满,抗议道:“哪个男人像我一样白,我们家只有爹皮肤黑。”
老爹不在,乔岳揭了他老爹的短。
“而且初月和我也差不多吧。”乔岳抓住方初月的手,两厢对比起来。
颜色还真差不多。
方初月:“……”
一脚踢向胡咧咧的丈夫。
乔岳笑嘻嘻,也不痛,跟蚊子咬一样。
夏禾劝慰道:“你本就生得白,若是用上了药剂指定比小爹我还白。”
“听到没有,”方初月朝着乔岳挑眉,“我这是还没用上!你啊……就等着做咱家最黑的一个吧。”
方初月面容姣好,身段修长,唇角带笑的模样看着十分明媚飞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