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出发梦之队》的行程,是以许鸣鹤下了手术台之后躺在病床上作为结局的。
在综艺节目录制过程中受伤这个事情也不能说特别罕见,尤其是《出发梦之队》这样主打运动的综艺,危险性不说和野外生存的《丛林的法则》或者参与者太多安全措施照顾不到的《偶像运动会》相比,也称得上名列前茅了。但是比起参与这些“危险”综艺的艺人人数,受伤的概率相对来说还是不算高的。
像许鸣鹤现在这样断了腿上的骨头,被诊断为小半年不能正常活动的重伤,就更少见了。
许鸣鹤:自闭。
出道两年还在上升期的idol遇到这种事情是应该自闭,所以对于只是提了水果过来看望,其他什么都没说的《出发梦之队》的人,病床上的许鸣鹤不说戾气十足,表现得也很冷淡。
你知道这样的伤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又不打算将这作为“工伤”,承担你作为活动主办方对参与人员应付的责任,我不骂你就算了,还想让我和你怎么客套?
该闹情绪的时候还是要闹点情绪,不然蹬鼻子上脸的人会越来越多,即便大家都是打工人,在工作时敷衍好说话的,对不好说话的却一边在心里抱怨一边打起精神对待,也是种卑劣却难以避免的人性。
“有件事情,需要你们的帮助。”
《出发梦之队》的PD正想完成“探望”的流程,再回到台里检讨,快点把这件事揭过去。听到许鸣鹤的话以后心里不由一阵烦闷,开始在脑中搜索怎么用不太难听的话来拒绝,却听到重伤刚下手术台的年轻人说:
“我买的保险要来理赔,PD nim能不能给一份说明?”
许鸣鹤用平静、无力又冷淡的声音说。
受伤这事肯定要公之于众,至少对粉丝有所交代,说不定还会上个新闻,藏是藏不住的。对于《出发梦之队》的制作组来说,只有赔偿才会让问题升级,对保险公司的业务员说两句倒不会。只要问题不升级,他们也不太介意当事人的语气不好听,只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保险?”
“《出发梦之队》从来都没有买过吗?”许鸣鹤表面真心疑惑,实则阴阳怪气地说,他这回录节目的项目危险性还不是最高的,可见这节目有多么地“敢赌”,或者仗着即使有人受伤当事人也不会和节目组死磕。
最开始做idol的时候,许鸣鹤也没有买保险的意识,但活动的时间长了以后,他也渐渐地意识到了保险的必要性,还有一些条款与执行上需要注意的地方。出道时给所有成员投保的事他参与了,后来因为他和金桐俊运动的时候比较多,还个人补充了一些保额越高要花的保费也越多,碰上许鸣鹤的看法与star帝国不一样,扯皮还是挺麻烦的,金额不大的话还是自己弄算了。
“至少我没有因为受伤和治疗欠公司更多的钱。”在队友探望时,许鸣鹤苦中作乐地说。
但最严重的问题肯定不是受伤要花多少钱,而是ZE:A出道两年,正等着下次回归往上冲一冲的关键时刻,核心人物重伤休养,不知道多久能复原。
在没有许鸣鹤的情况下, ZE:A的成员们各谋出路,尚且被称为“散是满天星”,在努力和钻研上,他们并不需要担心。而许鸣鹤存在的最大意义与其说是实力上的定海神针,不如说是对star帝国几乎等于没有的策划能力的补足。在“应该怎么做”这件事情上,他比star帝国的企划部能干多了。
当然,作为idol的实力和魅力也是很有用的。
“现在应该怎么做,我也不知道,想不出来,”许鸣鹤说,“我需要一段时间让自己冷静,现在还不行,隔几秒钟就会想‘我的腿恢复得不好该怎么办’,这个情况下不适合做判断。”
“你们如果愿意听一听我的直觉的话……再努力一点吧。一边担心着我,一边再努力一点。”
“美强惨”不知道是多少粉丝从路人路人粉再到死忠的第一推动力,许鸣鹤受伤的事,也只能往这个方向利用一下了。
那天晚上,极度疲倦的许鸣鹤躺在病床上,却久久不能合眼。他又回溯起了一些模糊的印象,文俊英原本好像是受过伤,在那次当时引起了不小震动的,对公司的直接控诉里面,似乎也提过在录节目时重伤,之后没有得到正确对待的事。
所以这是巧合,还是某种必然的东西在里面呢?
许鸣鹤胡思乱想了一阵,又不禁转而想起第二个任务世界,他接手了一个重伤过的身体,还不能动用系统的治疗功能的事了,现在能想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年锻炼出来的忍痛能力。
不过,虽然那时距离安载孝受伤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两三年,许鸣鹤做任务仅仅是承担后果,这一次他却经历了重伤的过程,但说到与当事人的感同身受,恐怕还是之前的那个世界心态更贴合一些,只要系统积分能够让他的情况好转,他就不可能真的理解文俊英。而当年被禁用了治疗功能的时候,许鸣鹤时不时地会考虑行程对他的身体状况有怎样的影响。
没有系统的文俊英出了这样的事情,会想自己能否恢复,以后能不能正常活动, ZE:A出道两年多都没有起色,会不会等他归队的时候组合已经完蛋了……许鸣鹤想的则会是:我用了恢复功能以后还剩下多少积分,按照最快速度恢复需要多久,我不在的话成员们会怎样经营ZE:A这个品牌粉丝们又会是什么态度……
那样也很烦!
但再怎么郁闷,许鸣鹤也得继续待在病床上,时间还是以“月”作为计量单位。好在除了系统的治疗功能可以为恢复状况提供保底之外,另一个不幸中的万幸是, ZE : A的上一次回归刚刚结束,下一次回归还没有开始,许鸣鹤原本也没打算在这段时间里给自己搞什么像样的个人行程,所以卧床休养最直观的损失,还是ZE:A那些演出行程要八个人跑,少了一个人唱歌,也少了一个人营业。
以现在的网络条件,许鸣鹤也没法搞个直播什么的。他目前的存在感主要靠成员们在官咖里面以各种形式cue他。
比如金桐俊提到了当初一起买了保险的事,对于经常要搞剧烈运动的人来说,买保险还是挺有用处的。
“现在是会这么说,以后要是我们和公司有什么不愉快,或者碰上粉丝比较敏感的时候,会不会从这件事里找出问题来?”
虽然靠艺人自己买保险才让经济上没有受到太大的直接损失这件事说出来也不那么对劲,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有点超出粉丝理解的范围,公司或者电视台在这方面掉链子也不太会直接地勾起粉丝的愤怒。以后就说不定了,赶上粉丝想吵架的时候,什么事都能吵得起来。
“不是找出我们的问题就可以。”金桐俊说。
都是打工人,对于有能力还担得住事的组长还能有几分情谊,对各方面都不怎么样还一时半会儿不能跳槽的公司能有几分感情可言呢?
而经常来探望顺便被检查一下声乐练习进度的河佑则写道:在一起看《我是歌手》。
《我是歌手》第二季已经开播了,汲取了第一季的成功经验,也因为第一季的成功吸引到了很多大神。这一季被称为“诸神之战”的《我是歌手》从后来人的视角上讲是经典中的经典,在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人眼中,这种轮流打擂第一名晋级最后各个赛段的第一名齐聚一堂搞大决战的赛制也很能牵动人的兴致。
早就抽时间看完了《我是歌手》的许鸣鹤:你们是不知道有个叫西门卓的大姐连续当了大半年的当月亚军就是一直不能晋级……
虽然已经看过节目不止一遍,但研究音乐和演唱都是永无止境的,许鸣鹤自己的能力提升之后再重新看相同的内容,也产生了许多不同的感受。
而ZE:A的粉丝们也有点不同的感受:
《我是歌手》里面那个叫Guckkasten的乐队的主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新粉了吧,出道节目里面出现过,是文队的朋友。
唱得挺好唉,参赛的可全是大神。
出道节目里面他和文队一起唱歌,文队好像也没有差很多。
那文队的唱功……能上《我是歌手》吗?
粉丝们经常因为十米厚的滤镜而显得狂妄, idol拍个MV甚至拍个氛围感强一点的画报,就嗷嗷叫着让公司去送人演戏,又或者能不跑调地唱个live ,就吹起了唱功,也有滤镜稍微薄一点的,觉得靠吹硬实力不好吹得太高,于是着眼于“感觉”层面,说什么“感性vocal” 。
但是滤镜再狂妄再热衷于拉踩,她们也往往明智地只在idol的圈子里讨论,通常不会跨界到本质歌手的领域。在绝大多数人的眼里, idol和专业的演员、专业的歌手都是有壁的,那些关于idol与idol的讨论,粉丝还可以用辈分、人气之类的当论据,或者真的研究所谓“道理”,但是引得路人下场,粉丝从心智和数量上又显得弱小起来,只有被嘲讽的份。平常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我是歌手》这种集合了最强的一批本质歌手(除去一些已经不需要再证明自己且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神)的,闪闪发光的IP 。
可是参加《我是歌手》的人和idol是朋友,三年前还曾在偶像组合的出道综艺里出现这种事,又让粉丝们忍不住想讨论一下。
讨论着讨论着,不是粉的人就看到了:你们脸是不是有点大,哪有idol肖想《我是歌手》的?
这话乍一听很有道理,即便是那些歌唱实力受到认证的idol ,说要去和最顶尖的那一批歌手比也只有被嘲讽的份。 “文俊英”唱功好主要也是粉丝中间的传说,并没有在面向大众的放送节目上得到太多展示,之前在《不朽的名曲》的合作舞台虽然广受好评,到要认证一个人的实力,对路人来说还不太够。
委屈的粉丝:我们不是说两个人关系不错实力就在同一水平线,这里是出道综艺里的cut,他们先后都唱了,没有明显的差距是不是?
在出发梦之队的受伤让文俊英直接缺席了《后遗症》的回归,休养也用了挺久,就是不知道去年才入伍和这有没有关系了,他89年初出生,去年入伍有点超龄 不过河佑2015年就入伍了也很迷,就算star帝国要放弃ZE:A ,让人25就入伍了是什么操作?
第187章
对此河铉雨的评价是:“我们是不同的类型,你在技巧上懂得比我多,但比我不擅长利用自身的机能。”
许鸣鹤心想换你过几年就换一副嗓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何况所谓的“不擅长”也是与你河铉雨相比,没什么可丢人的,口中说的却是:“那哥还需要我的意见吗?”
“当然需要。”河铉雨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既然发现了某位朋友对于竞演有着丰富的经验,那他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呢?何况这位朋友也很了解乐队歌曲的演绎形式。
“你真的很神奇,虽然说是年轻时做唱跳歌手三十岁以后做乐队,你到现在只做了两年idol ,对乐队的了解却像是待过至少五年一样。”河铉雨使用了一个保守的说法。
许鸣鹤:呵呵。
反正后续治疗期间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也确实蹭了点Guckkasten的热度,许鸣鹤最后还是加入了乐队的头脑风暴之中。对于“在乐队里待过五年”得说法,他没有表现出什么异议,但说到对竞演节目的了解,许鸣鹤不得不说点什么:“你们都参加过几次《我是歌手》了,我还从来没想过这个节目呢,怎么能说我经验丰富?”
河铉雨:“你觉得你可以参加《我是歌手》吗?”
许鸣鹤:“这……”
河雨不说话,安静地看着他,当许鸣鹤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到开始出现晃动之后,他又问了一遍:“你觉得你可以吗?”
“这一季的话,赢不了,”许鸣鹤已经冷静下来,第二季的《我是歌手》里除了尚未成为究极体的河雨,更有the one ,素香,李恩美等大魔王,唱功这东西又不是随着活的时间线性增长,他和最顶级的那批人仍然没有可比性,“但不会立即被淘汰。”
河雨的神色里浮现出几分赞许:“你会成为很优秀的歌手的。”
许鸣鹤则无语地看着他:“我当idol的能力也很好。”
然后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渐渐地变成了同病相怜:能混得怎么样,和实力有什么关系,职业是idol还是地下乐队,又有什么区别呢?
像他们这样专注于精进实力并取得了效果,但受到的喜爱很有些不成正比的,就难免会感到郁闷。
“好了,我们继续说下下场的编曲。”河雨试图进入工作状态。
“下下场?”许鸣鹤倒不意外河雨自信下一场不会被淘汰,只是好奇而已,毕竟他看过《我是歌手》第二季再多遍,也不会记清表演的顺序,“下一场是什么?”
“《蒙娜丽莎》。”
许鸣鹤:不对吧,虽然我记得不太清楚,可是河雨在《我是歌手》唱《蒙娜丽莎》好像没这么早。
“我应该能唱得比你好一点。”河雨说。
许鸣鹤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当时去见河雨,唱《蒙娜丽莎》时,或许真的有些“等河雨上《我是歌手》成名以后我和他唱同一首歌的一段说不定会成为话题”的念头,但三年的时间里把“努力创造闪光点”这件事重复了太多次,在重重阻力之前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许鸣鹤也很疲惫了。所以当三年前的一点想法真的成真以后,许鸣鹤想要感慨,却又有些调动不了自己的情绪。
河雨只当作许鸣鹤也知道网上那些关于唱功、资格、 idol歌手间的壁垒之类的争议,并因此感到尴尬,他其实也有点,但知道许鸣鹤可能同样尴尬后,河雨反而轻松起来:“我唱得好,欣赏一个idol的唱功,和一个idol做朋友,也不会拉低我的评价。你再努力一点,让她们吵得更久,话题还能再高一点,这样是不是有些功利?”
许鸣鹤:前半段很有道理,毕竟李秀和Lyn还是一对呢前者顶级现场歌手,后者万年如一日得录音棚歌手水平。后面的话嘛……
“能够影响到现场评审的才是真的功利,比如选曲,”和idol有关的场外话题动静有限,顶多在追星一族里折腾一下,“选曲上功利也没什么,《我是歌手》没有要求每个人都是为了追求艺术的巅峰而参加。”
最典型的应该是在“诸神之战”中获得优胜的the one郑淳元,选曲时充分地考虑了怎样才能利于晋级。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指责的,三十代后半仍然生活拮据的顶级歌手能坚持精进实力就够不容易了,没有追求所谓理想让自己穷困潦倒的义务。
“说得那么现实,”河铉雨说,“我们唱歌的,特长和出彩的点差不多是一回事。”因为喜欢才会有擅长这一说,再怎么有天赋的歌手,都需要深耕才能达到足够高的境界。
许鸣鹤:“没有Naul前辈的唱功,能在竞演舞台上唱R&B吗?”
无言以对的河铉雨:“少说两句吧。”
有的歌曲在安静的环境下戴耳机听很有感觉,现场加入一些环境音以后,氛围就大打折扣,比如一些舒缓小清新风格的歌曲,有的歌曲听现场氛围强烈,但是只听录音版会感觉有点吵,比如Guckaasten的迷幻摇滚。
但是《我是歌手》是竞演节目,而不是音乐综艺,所以Guckaasten还是有优势的。一个优势是河铉雨的唱功强大,乐队又长于现场效果,有利于他们征服观众评委的耳朵,另外一点就是Guckaasten喜欢表演经典歌曲的迷幻摇滚版。韩国摇滚虽然现在小众了,以前好歹火过一阵,迷幻摇滚在摇滚中都算冷门风格,正常发展走入主流很困难,但如果做得不错又是在竞演舞台上呈现出来,对于观众来说是很有新鲜感的。要是典型韩式ballad ,大家这些年听遍了各路大神的演绎,就没那么容易感到惊艳了。
总而言之,河铉雨改编翻唱《蒙娜丽莎》的舞台火了。
然后出道综艺里的许鸣鹤就被翻了出来。
听闻这一版《蒙娜丽莎》三年前曾经在偶像组合出道综艺里面出现过于是慕名而来的路人们:果然是这一版!等等,在河铉雨后面唱歌的那个idol是谁,唱得也没比河铉雨差多少嘛。
还在接受治疗的许鸣鹤:要不要登官咖里说一下三年前他们唱功差不多但三年后河铉雨进化了比他好一点呢?不过说这个显得像是一直在盯着粉丝的发言,粉丝可能会感觉不舒服,不说的话,这么讨论下去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横竖不指望star帝国能做什么像样的反应了。
申周学没什么反应,他和许鸣鹤还僵着呢,而且许鸣鹤是个怎样的歌手对他没什么意义,在ZE:A和nine muses之前的组合,无论是火过几天的女团jewlery还是属于歌手类别的和声组合VOS ,他都没怎么管。
黄正文却有些激动。虽然手段没比申周学光明多少,该剥削的时候也毫不含糊,但相比申周学,他还是有心运营艺人的。像大公司那样全方位包装,以黄正文的资本无法承担,所以他多少会依赖一点艺人本身的禀赋。
歌手好啊,走演技线他的人脉还吃力,歌手赚钱虽然比成功的偶像组合慢得多,但运营成本也远远比idol低。更妙的是这个人还很懂idol运营的那些必要元素,再完美不过。
为了自立门户的梦想积累人脉的黄正文招揽许鸣鹤的心思越发坚决,他也有理由觉得很有希望:经他那一番上眼药的行为之后,许鸣鹤对申周学的不满已经表现得直白许多,与后者的矛盾也渐渐激烈。与之对应的是他对黄正文的态度越发亲近了。而许鸣鹤为了ZE:A的发展和申周学呛声,做得出这种选择的人,很难说会有自己当老板的野心。合格的下属难找,合适的艺人难找,能同时胜任两种定位的人,值得他多花心思。
“你不准备上竞演节目吗?”他试探性地问,“我最近收到了一些邀请。”
《我是歌手》当然有资格挑挑拣拣,但是一些收视不那么高的节目,也很乐意蹭一下热点。
“我的脚还使不上力,发声会受影响。”许鸣鹤最初的梦想是做满场绕的乐队主唱,本人的唱法却不怎么用到脖子以下,站着还是坐着对他影响不是特别大,可是因为脚伤别扭地坐着就是另一回事了,依赖程度再低,腹腔和胸腔那里的气流还是要利用的。
“而且……”他看起来顾虑重重,“代表会同意吗?”
如果只有后面的一个原因,黄正文也许会放弃,一定会再挑拨。加上前面那一条,就真的没办法了。出来唱却唱不好,还不如继续养伤呢:“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重新开始练习至少要三个月,”许鸣鹤说,“只是唱歌的话会早一些,这回的事,我和雨哥再聊一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