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播出之后,曾经在杂志采访里提及过自己的体质有点容易胖的许鸣鹤更新了INS:
家常饭食堂炸猪排篇。就餐人:我最爱的室友泰哥。
就餐人评语:口感脆嫩,味道香,但做饭的时候气味有点大,让人馋了很长时间。
附炸猪排照片一张。
下面又李泰回复:
以及,叫人吃饭的时候不要说“多摄入蛋白质有利于长高”这样的话。
INS评论区:
“猪里脊裹上面包糠炸一炸,隔壁的小孩……隔壁的泰哥都馋哭了。”
“喜欢做美食又容易发胖的脸哥才该哭好吗。”
“脸哥哥你是故意在撩泰小可爱吗,万年团欺都是自己作的。”
“这是宿舍的桌子,哥哥在节目上学完回去就自己做了啊。”
“脸哥贤惠实锤,长得还那么帅,不知道谁上辈子拯救世界这辈子能嫁给你。”
“接下来会有其他就餐人吗,想看就餐人的照片。”
……
唯恐天下不乱的金有权乱入:“载孝哥如果一直待在宿舍里的话,最后把泰哥喂高了也说不定。”
李泰:“开门!”
许鸣鹤看着热闹的INS评论区。
他之前向《家常饭白老师》的PD提及的就是这个事情,他准备在每期节目播出后更新个对应菜谱的INS。这种提议PD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只是出于礼貌要走一个征求意见的过场。
至于更新之后的反应嘛……
只总结李泰的反馈好像还是单调了一点,下次要不要编个小作文出来?
一个组合的成员,还是block b这样画风和“肉麻”差距十万八千里的,小作文想写得合适写得好也有点难度。
愁啊。
许鸣鹤靠在沙发上,捧着手机思索,李泰不知何时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载孝,你不累吗?”他说。
“……是有一点。”许鸣鹤放下手机,放空了两秒,而后笑着说道。
人的本性是渴求愉悦感而回避那些让自己感到痛苦的东西,许鸣鹤也不例外。所以哪怕他是吃过苦的人,这段时间忍受腿伤保持身材都很难受,又要在工作上花费大量体力和心力,真正让他开心的正向反馈相比之下也有点少,时间久了,许鸣鹤难免感到有点腻味。
守住良心是必要的,可我做这个任务不是为了靠系统的力量增加生命的长度吗,为什么要一直活得和个苦行僧一样。我的任务也不是做什么完美idol,凭什么明明最早是放荡不羁爱自由地搞乐队起步,现在要做得比那些真idol还严谨。
另一个在许鸣鹤的心里破土而出的想法是:
像这样高频率的身份更换,难道不是谋求新的人生体验的好机会吗?我完全可以做一些虽然不能算错,但以前不是很合适的事情,比如说……
“谈个恋爱怎么样?”李泰说。
“你突然变成了zico那样的工作狂,有的时候感觉比他还拼一点,这是好事没错,但有点不习惯,也有点紧张,”他说,“真的要是累了就谈个恋爱,我们不被拍到就没问题除了zico应该也没人拍,或者说出来,不好找弟弟聊可以找我,你在我们中间是很值得信任的,我本来不应该对你说这个,但是……我们得到的待遇再宽容,也不能再出丑闻了。”
block b本来就是争议比较多的组合,小打小闹的问题不会超出粉丝与路人的心理阈值,但真出了什么事,被翻旧账是难免的。至于恋爱,出道四年的组合,综艺节目里互爆情史是常态,里面有一个出道一年就公开的金有权,“安载孝”出道前谈过恋爱也不是秘密,不是态度太嚣张或者谈了个太“特别”的对象,问题还真没那么大。
“我现在还好,真的想做什么有风险的事情,会和大家商量的。恋爱的话现在有个‘机会’,需要我等待一阵子。”许鸣鹤笑着说。
李泰:“机会?”
第34章
新的固定邀请来自MBC,他们的超长寿节目《我们结婚了》又到了上新CP的时候。
许鸣鹤作为Ukiss的Kevin活动时曾经觊觎过《我们结婚了》的固定,但09 、 10年间节目的热度还不错, nh media争不到资源,后来他成了《 Running Man 》的固定出演者,又渐渐因为这个节目有了人气,《我们结婚了》的诱惑力就没那么大了。到了2015年,《我们结婚了》的热度已经无法与辉煌时期相比,但还有着一批固定的受众群,是不是好的机会因人而异。
像许鸣鹤接到节目组的love call之后就会动心,但听说节目组联系的出演者还有演员金素妍的时候他就会想:“金素妍这是欠了多大的人情?”演员为了避免观众出戏(比如李光洙在《 Running Man 》火了以后演戏观众总会想到他在节目里的背叛者形象),上综艺节目一般会比较克制,金素妍这样已经混出了名堂的女演员上假想恋爱节目,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
许鸣鹤委婉地质疑了MBC的诚意金素妍就算会上节目,也不见得会和不那么火的idol组CP , MBC又联系金素妍又联系他是什么意思?
得到的回复是:请金素妍要用的人情太大,MBC那边也有顾虑。
许鸣鹤:行吧,几手准备是常事,你们做好保密工作就行。
这样的接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出结果的,但许鸣鹤在这段时间告别单身显然不合适,所以他才会对李泰那样说。
现在他还要继续找工作,以及选择找他的工作。而公司不行带来的短板,许鸣鹤算是切实地体会到了。昔日nh media虽然也不是多么有本事的公司,争不到多么好的资源,但是许鸣鹤靠着《 Running Man 》打开了一点局面后,他们也能接到一些刷脸的行程,现在许鸣鹤靠《蒙面歌王》得到了一点热度,后续的活动却还是要他一个个地花心思,公司的作用几乎只限于最后签合同和上下班路上的接送。
好在有创作力开挂的zico在,他背后的block b至少是拿过一位的组合,许鸣鹤高效吸粉的背后,一是《蒙面歌王》的影响大,二是他可以走勾引粉丝队内爬墙这条“捷径”。另外他的任务也与组合无关,这个组合……也不是说带得动带不动的问题,而是防弹少年团已经崭露头角,从舞台作品到营业营销都是顶尖水准,硬要说缺陷的话顶多是颜值参差不齐和没有大主唱(对主rap团体非必须)这种无伤大雅的,这样的背景下要让老团更进一步还是挺难的,比许鸣鹤现在把自己折腾红要难。
至于现在,一步步地来吧。
在录《白老师家常饭》的间隙,许鸣鹤接了一个稍微另类一点的行程,是飞到伦敦参加一个叫《London Korean Festival》的活动,可以理解为伦敦的韩国文化节。名字起得如此高大上,所以不好KPOP从头到尾,许鸣鹤过去与同样成名于《蒙面歌王》的idol唱功代表许率智合作,唱的却是韩国经典歌曲串烧。许率智所在的EXID还要跳《上下》,许鸣鹤纯粹就是挣来热场的辛苦钱了。
不过这回他唱得挺尽兴的,主办方划了一块不短的时间让他们填满,版权问题也由他们解决,许鸣鹤就一边仗着英语还记得挺熟和台下的观众互动让他们自己选曲,一边招呼后面放伴奏实在不行就生唱一两句。其实台下的人不见得能跨越语言的壁垒理解《蚱蜢赞歌》这种曲子是什么意思,所谓文化节对他们来说就是图个热闹,高大上了反而没有了趣味。而七月份他们筹备这个环节的时候想到的炒热气氛的方案,现在看来的确达成了目的。
都2015年了,热场总不能只靠《江南style》大家一起骑马舞。
比如说
“接下来,我们在rap部分二选一,女声vocal,男声rap在韩国乐坛是很经典的一种表现形式,在这之下诞生了很多类别。A,女声唱英文歌词,B,女声有韩国特色,A or B?”
观众:“ A !”
许率智:“I find the way to leave to it”
于是《死一样痛过》走起。
由于韩国女声经典里面苦情ballad浓度过高以及许率智可跑的行程多一点并不是很需要拿这份热场工资的缘故,后面就是许鸣鹤在边唱边主持了,到后面他甚至捞了一把吉他上来:
“现在是乐队时间,我们先从柔和一点的风格开始,A,回忆的时间,B,爱过的时间。”
“B。”
许鸣鹤弹唱了一段尹道贤《如同我们相爱过的时间》。
“接下来是强烈一些的风格了,A,迷幻摇滚,B,重金属摇滚,A or B。”
“A。”
“这首歌……我做了错事……”许鸣鹤带着丧气的表情用英语说,“这首歌的原唱是非常厉害的一名歌手,现在也在伦敦,希望你们听到他唱歌以后不会想起我,觉得‘这个伶牙俐齿的亚洲小子唱得是什么垃圾?’”
出国以后他的画风要稍微开放一点,虽然总传说英国人严谨刻板,可是都跑到韩国文化节这种地方蹦迪了,不是本身KPOP爱好者就是天性爱热闹来围观新文化的,稍微幽默一点反响还不错。
“伸出了粗糙的双手,对我说一起跳,我不安地摇摆,望着镜子,把自己寻找。”
接着一段吉他solo ,“ Guckkasten 《 mirror 》”,许鸣鹤说,“他们在这次的London Korean Festival上也会带来精彩的演出。”
……
Guckkasten的吉他手全圭镐放下了他的手机,“唱得比你差远了,”他对身边的河铉雨说。
“他才多大,还是idol ,不错了,做乐队的一大半技巧还不如他,”河铉雨冷静地评价道,“一边用英语与观众互动来热场一边即兴地唱,也是我做不到的事。”
河铉雨,独立乐队Guckkasten主唱,唱功登峰造极,台上有多疯魔,台下有多温和。
“也是。”乐队主唱里面输出靠音色或者靠吼的也不少,全圭镐没法否认他的评价里面多少有点对“ idol”的成见在起作用。可是哪怕不和idol打交道,他也没必要沾染上艺人内部鄙视链这种东西,搞独立摇滚乐队在主流那边同样不一定高大上哪里去,有什么高下可分的?
“辛苦了。”许鸣鹤下台以后和工作人员们做了一下交接,给自己接的工作画上了一个句号。从他在台上看到的围观群众和下台以后问候的工作人员的反应来看,他的工作应该做得还算不错。
连与他并不熟的许率智都过来表达了赞美之情:“一个人能够填满这么长时间,完全、非常厉害,我过去觉得你和我一样,是因为《蒙面歌王》而产生的‘惊喜’,现在发现我还是低估了你。”
“没有没有,能够英语沟通,知道的歌多,这都不是特别稀有的能力,只是要求多了以后,合适的人选短期内不好找而已。”比如同样参加了这个活动、现在已经是四人体制的f(x) ,成员郑秀晶和amber都是以英语作为母语的人,英语比“后来苦学”(曾经学到了可以装美国人的程度,现在稍微生疏了一点)的许鸣鹤强,曲库也不一定单薄多少,但加上能即兴唱,能互动,还要肯接这样的活,人选就不是那么多了。不是有许鸣鹤在,主办方十有八九会用别的方案来填满时间。
“在导演面前你不会也这么谦虚吧,”许率智和他交换了电话号码,“你后面就回去吗?”
“我后天的航班,走之前看一段时间表演,当作休假了。”许鸣鹤笑着说。出格的事情做不了,他暂时只能这样找机会丰富一下自己的精神生活。
“哪边?”
“ Guckkasten那里,”许鸣鹤小声说,见许率智迟迟没有反应,他的眼神晃动了一下,“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个?”虽然Guckkasten曾经和你们一样签在Yedang下面且最近他们和Yedang打了官司还打赢了,但我没听说过EXID和Guckkasten之间有什么仇怨乃至交集啊。
“没有,是我碰上熟悉的单词,听觉变得很灵敏。”
许鸣鹤转过头,看见河铉雨站在背后。
“我大概能猜到‘回忆的时间’是Nell的那首歌,如果观众选的是重金属摇滚,你准备的是哪个乐队的曲子?”河铉雨问。
许鸣鹤:“……sinawe。”
“唱《 mirror 》是喜欢,还是工作。”河铉雨继续问。
“工作。”许鸣鹤诚实地回答。虽然没有硬性要求,他还是尽量在瞎扯环节里把同样参加了的这个活动的歌手给带出来,事实的话, f(x)的歌不是他的菜, EXID的《上下》也不是,他虽然偏爱乐队这种形式,对于Guckkasten搞的迷幻摇滚倒也不是那么喜爱。
“谢谢,”河铉雨说,“有时间上台吗,我们可能需要主持人和翻译。”
“为什么?”
“迷幻摇滚不是大众的风格,语言也不通的话,除了‘台上的那个乐队有点实力’,应该就没别的了,会很没意思。”
许鸣鹤:还真没错,来这里还能有热情捧场的主要还是KPOP爱好者,但作为文化节又必须要多元化, Guckkasten就是这么被拉过来的,不是因为在伦敦还能卖得出票。
“来台上一起玩的话,我过后教你个有意思的东西。”
许鸣鹤:“……好。”上台玩玩看也不错。
许鸣鹤延续了他工作时的状态,凭借他对Guckkasten的一些了解,很快给出了Guckkasten正常表演,他在中间登台穿插互动与诸如“把韩语唱段翻译成英语唱”的建议。现场果然如同他们所预料的,舞台前站了四五排人一边看一边举手机拍,在这之后就是在特拉法加广场玩的人走来走去,一首歌唱完之后观众们会欢呼几声,然后就没了。气氛与歌曲的加成不够,哪怕是在韩国男歌手中间唱功绝对能进前十、前五都有一争之力的河铉雨,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加入许鸣鹤的翻(译)唱并穿插了河铉雨的即兴以后,场面的热度没有出现明显的升温,只是相比之前Guckkasten单向输出的画面要好看点。
至于表演结束以后河铉雨“履行诺言”教的东西
“合适的时候踩一下这个,”河铉雨说完踩了一下他脚下的效果器,“ rap的时候自带电音,你们组合不是主打rap的吗。”
许鸣鹤:……
“不要把我当做老古董,”河铉雨表示他是能在《我是歌手》上唱女团曲的人,“我的歌单里还有《龟船》呢。”
《龟船》,今年夏天zico在《show me the money》写出的名曲之一。
“还是你不用这个?我感觉你对乐队挺了解的。”
“只用过fusion。”许鸣鹤干巴巴地说。
Guckkasten的固定合作成员,吉他伴奏李清熙闻言“哦”了一声:“不喜欢用失真效果。”fusion是一种不加失真器的效果器连接方法。
“不喜欢用电发声。”有点尴尬的许鸣鹤解释道。
Guckkasten觉得许鸣鹤不给面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