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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误惹清冷长公主后 时不规 2596 2026-07-23 19:32

  沈知书挑了一下眉:“殿下这是何意?”

  “无事,不必惊动谢将军,我信将军不会蒙我。”姜虞道。

  沈知书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心道这一环节应当过去了,却见姜虞忽然给兰苕她们四个递了个眼色。

  四个侍子很有默契地站起身,悄然退出了大殿。

  室内只剩沈知书与姜虞两人,摇曳着的火烛在地上烙下歪斜的影子。

  许是因着周围人的气息都淡去了,独属于姜虞的雪松气便陡然浓郁起来。

  以至于沈知书生出了一瞬的恍然,记忆再次飘回到几年前西北的那片林子。

  将沈知书拉回神的,是姜虞平铺直叙的嗓音:

  “同床共眠是相好之人所做之事,是么?”

  沈知书不明所以,迟疑着点点头:“正是。”

  “那——”姜虞继续说,“云雨呢?”

  沈知书眯着眼看她,答非所问:“殿下想表达什么?”

  “我与你曾一夜良宵……这是相好之人所做之事么?”

  “是也不是。”沈知书的声音低了一点下去,“殿下莫忘了,当时是你求的我,而彼时我们素昧平生。”

  “所以,即便并非相好之人,也可以巫山云雨。”

  “若是不违背双方意愿,确是可以。”沈知书沉声问,“殿下到底想说什么?”

  姜虞眨眨眼,嘴一张:“馋了。”

  沈知书:?

  “将军手艺着实好。帮我。”

  沈知书:?????

  第43章 “我乐意帮殿下”

  姜虞并未同自己对视,眸光很难说是落在自己脖子上,还是自己身后的那片火烛里。

  沈知书眯起眼,声线四平八稳:“殿下醉了。”

  姜虞摇摇头:“我没喝多少。”

  “醉酒之人都说自己没醉。”

  “真没醉,脑子清醒得很。”姜虞淡声说,“如若不然,你将棋盘端来,我们下一局。”

  沈知书有点想笑:“所以你便是在清醒状态下说出的那话?”

  姜虞微微蹙了一下眉:“有何问题?”

  沈知书深吸一口气:“朋友间是不应做那些事情的。”

  “是么?”

  “是呀!”沈知书咬牙问,“你为何能如此坦然地让我再帮你一回?”

  姜虞想了一想,轻声道:“嬷嬷教我春事之时并未避着人,故我原以为那是常事。我并未交过如将军这般的朋友,对朋友的界限仍旧很模糊——”

  “等等。”沈知书问,“何为‘未避着人’?”

  “兰苕她们都在场,还有——”

  “嗯?”

  “姜初也在场。”姜虞顿了顿,面无表情道,“帷幔虽已放下,然纱帐半透,大约仔细看也是能看得清的。”

  沈知书心头一跳,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姜虞却已自顾自往下说:“我原想着,将军在素不相识之时既已帮我一回,现如今成朋友了,关系更为亲近,想来再帮一回只应更加有理。原来竟非如此么?”

  ……姜虞到底是故作懵懂,还是真如此想?

  但她一向事事分明,直来直往,在此事上较旁人坦荡一些似乎也是人之常情。

  她如此坦荡,倒显得自己扭捏。

  罢了,今日她过生辰。

  沈知书叹了一口气:“寻常朋友自然不应做这些事。”

  姜虞“嗯”了一声:“将军似乎话外有音。”

  “那你听出了什么?”

  “话外之音太轻,我没听清。”

  她们似乎在拉锯。

  姜虞的眸光仍旧清浅,只是眼尾被酒气蒸出了绯色,连带着那颗小痣也染上了薄红,于是瞧上去生动了许多。

  她看起来似乎真的很高兴。

  沈知书迎上她坦然的视线,沉声问:“真想要?”

  “嗯。”

  “为何?”

  “真的很舒服。”

  姜虞端起酒喝了一口,舌尖舔了一下樱红的唇瓣。

  沈知书盯着她唇角的酒渍看了会儿,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姜虞的脑袋。

  “那行。”沈知书说,“但……仅此一回,下不为例。”

  -

  姜虞独身进浴室盥洗的时候,沈知书在外头枯坐着,静下心后,觉得自己方才着实鬼迷心窍——

  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同意了???

  大约还是喝酒误事。

  喝了酒,心便会变软。

  沈知书第三回想,罢了,今儿姜虞过生辰。

  这回的心境和上回截然不同:上回一心想着解药,今儿却奔着让姜虞开心的目的。

  沈知书甚至坏心眼地想,如若不然,故意笨拙一点,让姜虞感觉没那么舒服,下回大约也不会向自己提出这种央求了。

  她活动了两下手腕,也简单梳洗一番,想着先行去姜虞的厢房等她。

  结果厢房门口蹲了四个侍子。

  兰苕:“你们说殿下这回洗澡会洗多久?”

  “两刻钟?”蓉菊接话,“殿下一向洗这么久。”

  “我觉得未必。”兰苕老神在在地说,“将军一来,殿下便会打破常规。譬如昨晚下棋下一半便不下了,今夜大约也不会下。”

  “那你说多久呢?”

  “我猜今儿三刻钟。”兰苕笑道,“赌不赌?”

  沈知书:……

  她们四个聊得热火朝天,应当还未看见自己。而若是见着了自己,兰苕指不定怎么打趣。

  沈知书一脑门子黑线,深吸一口气,转身便走。

  于是她又回至盥室外头,站了会儿觉着有些累,便撑着膝盖蹲下了。

  里头水声渐轻,又猛然“哗啦”一声,似是姜虞从水里起了身。

  沈知书有一搭没一搭地想,兰苕今儿大约是要赌输了,她家殿下仍旧洗了两刻钟。

  她垂下眼,站起来,抱着胳膊站在廊下,逗了逗笼子里蹦着的鹦哥。

  半刻钟后,盥室的门被推开,蒸腾着的水雾一径儿往外飘,雪松混合着红梅的潮湿气息像是海浪,松散肆意地涌着。

  沈知书倚在廊柱上,看着姜虞施施然走出屋,未被束干净的碎发沾了水,泛着轻盈的光缎。

  守在一旁的小侍子赶忙送上宽大的披风,将姜虞整个人罩了起来。

  大约因着这四周灯火阑珊,而自己又站在阴影里头,于是姜虞似乎并未看见自己。

  她轻声同侍子说了句什么,继而趿着鞋子,往厢房处行去。

  沈知书挑了一下眉,悄然往上跟,忽地拍了一下姜虞的肩。

  姜虞转过脑袋,声线毫无波澜:“将军吓我一跳。”

  “你这是吓一跳的样子么?”沈知书笑道,“莫不是早知我在你身后,却故意不说破?”

  姜虞微微颔首:“将军料事如神。”

  “所以为何不说破?”

  “我配合你一下。”

  “……”

  沈知书侧头看了会儿姜虞的发顶,蓦地抬手,将外袍的帽子替姜虞合上。

  姜虞整张脸霎时间被裹进了毛领里。她眨眨眼,淡声问:“怎么?”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帽子,对比起来有些可爱。

  沈知书这么想着,信口说:“夜里风大,你又刚洗完澡,帽子戴好,当心寒气入体。”

  姜虞静了静:“你怎么不戴?”

  “我用不着。”沈知书笑道,“我身子倍儿棒,你瞧,昨天傍晚着了风寒,今儿却已然好全了。”

  姜虞听罢,再度微微颔首:“既然风寒已然好全,便是不怕将病气过与我的。将军今夜再同我睡一晚,如何?”

  “怎么又绕回这儿来了?”沈知书有些哭笑不得,“今儿真不行。”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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