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原研二啪的一声打掉诸伏景光的手,对眼前俊秀的男人指指点点道:“记住这句话,你会感谢我的。”
好吧,反正现在脑袋乱糟糟的,陪同期玩点幼稚的游戏也不错。诸伏景光在经历以下的头脑风暴之前是这样放松的想着。
只见原研二在纸上先画了一颗芹菜,在旁边写了一句提示:这是个谜语,打一个人物(提示:你身边的。)
诸伏景光:“……”
他灵魂出窍似的看看松田阵平,对面苍青色的眸子里面出现了激动的神情,看起来对方能够看到谜语的内容。现在只有伊达航还在状况外,努力回忆着周边的人到底谁喜欢吃芹菜。
诸伏景光:“……安室透。”
原研二得意地鼓鼓掌,让诸伏景光写下安室透的名字,接着说道:“这个名字记住啊,接下来我要说的每一件事情都跟他有关。”
只见半长发少年打开手机,一颗棒球出现在他的手机图片上。诸伏景光挑眉看了看图片,又看了看还在激动的原研二,疑惑地猜道:“安室透打棒球?”又看原研二指指自己,又指指名字,诸伏景光继续疑惑地猜道:“我们一起打棒球……?”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首先安室透认识他们五个的时候眼睛已经失明了。
松田阵平却示意让诸伏景光认真听自己幼驯染的话,继续做下去。
接着,一辆RX7的图片出现了,诸伏景光已经无奈了,他抱臂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可能,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等等,其实发生过,伪装成猫咪先生的零君就跟自己飚过车,而且车型还是跟原研二一样的车型马自达RX7。可是,原研二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毕竟我们根本没有……
“4+1=?”一个简单的等式出现在了A4纸上,而这一步远远比上一步要吃力,原研二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反作用力一样,难受地趴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哼哼唧唧。
“5。”一锤定音。咔嚓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了,然后又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了。诸伏景光突然就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原研二突然的脑子疼,甚至于松田阵平还找他问医生这件事情。那个时候的松田阵平是怎么说的来着,我们不是有五个人吗?为什么只剩下四个了?
樱花呼啸而过,五个人影影绰绰的影子投在铺满樱花花瓣的道路上,然后那五个人大步往前走。猛然,诸伏景光在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流下了泪水,他怔愣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疑惑地看向原研二,然后看到那双和zero很相似的下垂眼盛满了笑意。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安室透是我们五个人其中的一个人?”伊达航的推理能力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真的是这样吗?原研二在听到伊达航的推测的那一瞬间,就整个人头疼的缩成一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沉重呼吸声。
“好了,停在那里,不要再继续猜下去了。再继续猜下去hagi的身体受不住。”松田阵平抱着自己的幼驯染,一边帮对方揉脑袋,一边搂着对方。
此刻的诸伏景光已经陷入到了自己的头脑风暴中。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中。
记忆这种东西,诸伏景光已经学会不再单纯地相信他了,他更相信逻辑。抛弃一切不科学的因素,如果真的有平行世界这种东西,或者说如果真的有上辈子的话,那么这些所谓记忆的偏差就可以存在了。
人真的可以留存上辈子的记忆吗?我还停留在科学层面吗?诸伏景光感觉自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被打破了。但如果有一丝这样的希望,那么作为本来应该是五人组的、从警察学院出身的降谷零岂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长很长时间了。
这样推测下去的话,真相可能更为残忍。如果说一开始降谷零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警察的话,那么他可能未曾见过光明就相对没有那么渴望光明;可是很显然,安室透一开始就对于他们四个人抱有超乎寻常的好感,那么他是我们中恢复记忆最早的一个人的话……
一种绝望猛地抓住了诸伏景光的情绪,慢慢地吞没全身。
“喂,景老爷,不要硬想。我们都知道。”松田阵平抓住了下坠的诸伏景光,猛地把他拉起来。“我们都知道……”
我们都知道,那个人如果真的是我们中的第五个人的话,那么该多么绝望。
诸伏景光稳住自己的情绪,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如果上辈子真的存在的话,那么卡慕,作为那个能够与自己几乎思维同步、对自己几乎没有恶意,那么他会是……
上辈子的诸伏景光吗?
*
这边的降谷零这几天觉得自己的眼睛复明的速度快了起来,到今天开始已经能够看到一些光感了。
一头灿金色头发的男子,眼睛上蒙着一层纱带,弓着腰坐在酒吧台上,等待着琴酒。今天,他约了琴酒,因为现在朗姆对于挑衅自己的行为越来越严重,而两拨人来来回回地争夺琴酒的支持。
在他旁边坐着的是戴着一个普通面具的卡慕。卡慕不放心让还未复明的降谷零一个人来,于是他也就顺其自然地以上次在拳击场的降谷零的新情人身份跟来了。降谷零满意地挠挠卡慕的下巴,看着对方以一种十分顺服的姿势看着自己。
不一会,随着酒吧的门打开,一股伴着凉风的冷伴着空寂吹了进来。
一头银色长发的琴酒带着一个一头黑发的赤井秀一,正好看到了降谷零正在挠对方下巴的画面。
赤井秀一:“……”毫不意外。
琴酒:“波本,如果你就这种态度跟我谈的话,我现在就走。”
波本坐直了身体,悠闲地舒展开流线型的身体,打招呼道:“哟,好久不见啊,诸星大。在行动组呆的怎么样,听说你最近还获得了代号,是什么,黑麦酒?”
“非常感谢前上司的栽培。”赤井秀一把门关上,难得说出了一句真心话。上一次见波本还是在拳击场,看起来对方的身体恢复了不少。
卡慕“不满”地把对方的下巴掰过来,不让降谷零的注意力在对方身上。
“嗤。”琴酒转身就往包厢走去,他掏出大衣里面的药物,对降谷零说道:“这里还有雪莉给你的新药,记得一会拿走。”
其实雪莉早就发现了波本的身体不是因为药物的原因才变成现在的样子,但她愿意为波本进行隐瞒。为了不让琴酒,作为波本某种意义上的监护人发现,雪莉会定期拿一些伪装的药物给波本来掩盖。
“来了。”波本遗憾地把酒杯放下,拽下卡慕的领带在对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回味了一下,接着跟着琴酒走去包厢。
留下现在代号为黑麦酒的诸星大和卡慕站在外面。
*
就在这时候,卡慕的身体突然抽动了一下,像是突然遭遇到了什么打击一样,整个人突然躬下身颤动起来。赤井秀一往旁边站站,冷静地观察着情况,现在这个局面怎么这么像碰瓷,在遇到前上司的事情,一定要记住先观察再行动。赤井秀一这样总结道。
诸伏景光觉得上一秒他还在天台上团聚,就在他意识到卡慕可能是上辈子的自己这件事,一阵共振之后,他的思维就突然被传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只觉得自己头疼的要裂开了,大量的记忆就想要敲碎玻璃钻进他的大脑中,但是却失败了。
作为一个成熟的卧底预备役,哪怕再疼,诸伏景光也挣扎着睁开眼睛,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一个私人酒吧里面,旁边站着一个奇怪的长发男人正在定定地看着自己。
“你还好吗?需要我喊波本吗?”赤井秀一继续冷静观察着这个男人,虽然面庞看起来很普通,但是这双上扬的猫眼几乎和上次前上司在小巷里面看到的男人眼睛一模一样。
波本是谁,诸伏景光想要发出声音,但是却失败了。
“他正在里面跟别人谈事。”
属于赤井秀一的声音慢慢远去,由于诸伏景光弓着腰,他透过擦得锃光发亮的吧台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一个普通不过的脸。
但那双眼睛,跟自己的简直一模一样,甚至连上扬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而他戴在耳朵里面耳麦,传来了和降谷零一模一样的声音。
包厢内降谷零靠在沙发上,他拿出了最近一次的体检报告交给了琴酒。
“喏,这次的体检报告。”降谷零这六年来一直用自己的体检报告换取琴酒对诸伏景光的不调查,反正这种体检报告也不可能对世界上的任何情报组织公开,尤其眼前还坐着一个断线卧底。因为那个庞然大物的倒塌,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添了一份力。
“……”琴酒翻看了一下,里面的指标仍然没有改善。他抬眼看了一眼降谷零说道:“宾加来找我,说你把诸星大放在我这里是为了监视我。”
“哈,然后呢?”
“然后我把宾加杀了。”
“……”居然是跟上辈子一样的结局。降谷零沉默了,他早就得知了宾加要去琴酒那里挑衅但他没有阻止,没想到琴酒居然还是没有留他。“我预料到了,所以朗姆找你合作了是吗?”
“他手下的棋子被你弄得七零八散,宾加被我杀了,库拉索被你送去了公安,现在他迫不及待想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琴酒嗤笑一声。
“我们联手把他搞掉怎么样?”降谷零也慢慢探出头。“以后你就不用再找我买情报了,你就可以直接用朗姆旗下的情报组了。”
“降谷零,你不觉得这些年你扩张的太快了吗?”琴酒指出了核心要点。“你手下的药企还没梳理完吧,现在除了那些被公安吃下的枪械线,剩余的你和贝尔摩德也瓜分了。”
“那又怎样?”降谷零像是不感兴趣一样摆摆手,就好像这些东西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一样。
又出现了,那种割裂感,明明降谷零就像被什么追赶一样拼命地扩张自己的势力,但是却仿佛对这些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一样,甚至被公安拿走也不生气。
明明不是卧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割裂感?
“这种话我只说一次。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是以BOSS的性格他不可能再让你继续扩张下去,记住你还有另一层最重要、最核心的身份,APTX系列的实验体。”
*
诸伏景光直起身来,他恢复了平静,对赤井秀一摆摆手,意思是自己没关系。
可他的内心却突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是不是来到了卡慕的身体里,而耳机里真的是降谷零。
降谷零,黑衣组织高层,手握数条黑色产业链,代号波本,同时也是黑衣组织里面最重要的实验体。
同时也是他的zero。
一阵晕眩,又袭上来了。
而我,一个公安警察,在黑衣组织的窝点里听着一堆的犯罪分子讨论怎么犯罪?
要不,我先把旁边这个可疑的长头发男人抓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降谷零:我就说个话的功夫马甲又掉了[彩虹屁]
卡慕:我的也……
诸伏景:速度慢点,我有点晕马甲了……
ps:如果大家喜欢这篇文的话,可不可以帮帮三只猫猫们推荐一下这篇文w[求求你了]非常感谢!鞠躬!
第76章 景光与卡慕第二次融合。
*
诸伏景光陷入了开口还是不开口的两难境地。身为卧底警察的直觉让他想要探究眼前这个长发男子的信息, 但现在这诡异的情况又硬生生地把他警察的本能逼回去了。
所以现在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诸伏景光陷入了沉思。耳机里面刚好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说道,降谷零你还在等卡慕吗?那外面的人算什么?替身吗?
哦。精彩, 好精彩的剧本。原来是卡慕的替身这种剧本,我替我自己。不愧是降谷零脑补的剧本。
但旁边的男人这个时候指了指吧台,问道:“我们要不要去那边先喝一杯, 看起来里面暂时也结束不了。”
诸伏景光点点头, 跟着对方来到吧台。
哪只对方的第一句就是:“上次在小巷里面我们见过的。”
小巷?我被敲晕的那一回吗?茫然涌上心头, 刚想点头的诸伏景光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哦?什么小巷?”
“没事, 我可能认错人了。”果然不是那个警察,赤井秀一暗暗想到。但看到对方与小巷里面那个公安警察如出一辙的猫眼,赤井秀一难得还是好心地劝道:“在这种地方寻求真心, 还是不要那么天真了。”
诸伏景光:“……”你还怪好心呢。
让我梳理一下, 也就是说上次在小巷里面跟zero一起出任务的就是这个长发男人,如果说上一次不是降谷零打晕的我,那么肯定就是眼前这个长发男人打晕的吧。
好的,已记仇。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想到。
但普通的面庞上却浮现出了恰到其分的好奇:“您这么了解, 不会是之前波本大人的搭档吧?我对他的事情不太了解,可以请您再多透露一些吗?”
赤井秀一看着眼前的男人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好奇进行询问着, 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同为卧底的敏感让他往后退退, 刚刚这个男人靠过来的一瞬间, 赤井秀一就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眼前的男人身形呈现完美的流线型, 虽然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在西装里, 但爆发力应该不在他之下。
就在赤井秀一想怎么礼貌又不得罪波本现情人结束对话时, 包厢的门打开了。
只见琴酒先出来, 招呼他一起走。而波本就站在原地等人来牵。
诸伏景光的眼睛跟随着琴酒, 一路看着他走出了门口, 瞳孔皱缩。降谷零被对方摁倒在雪地里、降谷零被对方摁在手术台上时候的记忆,咔咔嚓嚓地出现了。慢慢地,他的眼睛里面出现了红血丝。
冷静下来,诸伏景光。
原来他就是琴酒,我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