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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小太监 虚度白昼 4049 2026-08-07 13:13

  “不用。”

  “喔。”

  扶桑转身,背对着澹台折玉站在床边,听着身后的声响,心里好像有只蚂蚁在爬来爬去,有种难以言喻的痒。

  半晌,澹台折玉道:“好了。”

  扶桑站着没动:“你先用被子盖着些。”

  等身后静下来,扶桑才转身拿起放在床边的几件衣裳,搭在床尾的龙门架上。

  悄悄地吁了口气,扶桑解开腰带,脱掉外袍,和澹台折玉的衣裳搭在一起。接着走到屏风那儿,拿上那件没顾得上收起来的白狐斗篷,这件斗篷柔软又保暖,用来给澹台折玉搭身子再合适不过了。

  扶桑回到床边,顿了顿,又转到烛台边,将蜡烛吹灭了,屋里倏然变得黝黯。

  这样,应该能让澹台折玉减轻一些赤身带来的羞感罢?他也能少一些直面心上人的羞窘,更专心地按摩。

  心跳已然开始紊乱。

  等爬上床,只是看到露在被子外面的两条长,扶桑便开始浑身躁热、鼻尖冒汗。

  一定是炭盆太多了,下次放两个炭盆就够了。

  扶桑跪坐在里侧,掀开搭在澹台折玉腰臀上的被子,嗓音微哑:“我先帮你放松背部肌肉。”

  澹台折玉侧着脸趴在软枕上,低低沉沉地“嗯”了一声。

  扶桑照旧先把两只手对搓,把掌心搓热。

  当热乎乎的手掌贴到微凉的肌肤上时,扶桑感觉到手下的身躯似乎轻轻地抖了一下。

  第088章 小太监88

  扶桑跪坐在里侧, 双掌并齐,与脊椎平行,沿着督脉自上往下揉, 停在腰俞处, 反复揉按片刻,双掌贴着肌肤向上推, 而后再次沿着督脉由上而下揉, 重复三次后,双掌与脊椎垂直,揉按左右两侧膀胱经。

  澹台折玉左肩上的划伤已经完全好了,痂皮早已脱落,只剩一道淡红的疤痕, 而右后腰上的刺伤虽然也无大碍,但痂皮尚在, 偶尔会发痒,用力按压还是会疼。

  即使扶桑小心翼翼地避开那里, 可他的指尖还是会不经意地从伤痂上轻轻擦过, 每擦过一次,就会激起麻刺痒的感, 澹台折玉就会无法自抑地栗一次。从扶桑的手碰到他的身那一刻便点燃的火越烧越旺、越烧越旺,在他的血脉里、脏腑间横冲直撞,他恨不得立刻翻过身将扶桑扑倒,但他不能,他是个残废,他不能让扶桑看见他的丑态。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放松完毕,其实没费多少力气, 扶桑额上却沁出一层薄汗,幸好他为方便脱了外袍,否则怕是要大汗淋漓。

  虽然床前床后放着三个炭盆,可炭火幽微,并不足以将周遭照亮。

  扶桑不记得自己方才将装着松节油的小瓷瓶放在哪里了,看又看不清,只能用手在床上到处摸,终于在白狐斗篷底下摸到了先按背后按,所以扶桑用白狐斗篷盖住了澹台折玉的两条长。

  拔掉瓶塞,往左手掌心倒适量松节油,重新塞紧瓶口,将小瓷瓶放到一边。

  左手悬在澹台折玉脊背上方,双掌相,缓慢蹂蹉,冰凉的油脂如雨滴般落在澹台折玉的背上。

  等两只手都沾满了油,转为快速蹂蹉,让手掌变,再上澹台折玉的后背,将油均匀涂抹,接着推、揉、拿、搓,的手掌一刻也不曾离开过澹台折玉的身。

  澹台折玉的整个后背都在发,然而内翻涌的躁却奇异地渐渐平息了下去。

  这个过程并不像他预想中那么难熬,反而非常舒服,犹如浸泡在温泉之中,随波逐流,昏昏欲睡。

  当扶桑的手离开他的后背时,澹台折玉缓缓吁了口气,朝外侧着的脸转为朝里。

  扶桑留意到他的动作,轻声问:“是不是趴得不舒服?”

  “没……”嗓子哑得不像话,澹台折玉咳了两声,把话说完,“没有。”

  扶桑把盖在澹台折玉上的白狐斗篷拉到背上,顺手帮他揉了揉脖子,然后接着去按。

  后背一搓就热,可搓了半晌也没什么温度,扶桑便更卖力些,等两条按完,他的中衣都被汗湿了,黏在背上。

  扶桑背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道:“殿下,可以翻身了。”

  澹台折玉翻过来,用白狐斗篷盖住上身,又用手调整了那物的位置,令其隐在斗篷之下,才道:“好了。”

  扶桑转过身来,控制着眼睛不要乱看,往手里倒油。

  澹台折玉的眼神本就不好,屋里又昏暗,他看不见扶桑脸上的汗,但他听得出扶桑说话带喘,于是道:“若是累了就休息片刻。”

  扶桑笑道:“我不累。”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觉得累,做自己想做的事怎么会累呢?自打见到澹台折玉坐在轮椅上的那一刻起,他就盼着这一天呢,他一定要让澹台折玉重新站起来。

  扶桑继续按,可澹台折玉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甚至有些庆幸双没有知觉,否则那物又得勃然而起,就真的很煎熬了。

  结束后,扶桑什么都没问,帮澹台折玉盖好被子,便下了床,险些踩到卧在床边睡觉的小狸奴,小家伙还挺聪明,知道哪里最暖和。

  先去洗了手,而后穿上外袍,点上蜡烛,开门出去,一不留神又被守在门口的黑衣人吓了一跳。

  薛隐偏头看过来,扶桑急忙冲他微微一笑,两个人都没话说。

  迈步出去,关上门,扶桑偷瞄薛隐一眼,径自下楼去了。

  告诉小二备浴,扶桑转去厨房,将仍在炉子上煨着的药汤倒进一只海碗里,端着上了楼。

  薛隐很有眼色地帮他开了门,扶桑道了声谢,薛隐依旧默默,等扶桑进屋后再把门关上。

  扶桑将海碗放在桌上,终于得空把挂在屏风上那条红裙子收进箱子里,想着以后无需穿女装了,不如送给柳翠微,只是不知道她会否嫌弃,明儿个先问问她。

  扶桑倒了杯温茶,端到床边,微声道:“殿下,喝杯茶润润喉罢。”

  澹台折玉没应,扶桑倾身一看,发现他闭着眼,面色红润而恬静,显然是睡着了。按摩后周身松弛,确实很容易入睡。

  扶桑在床边坐下,喝着茶,看看床上沉睡的美男子,再看看床下卧着的小狸奴,有种静好安稳之感。

  一杯茶还未喝完,两个小二抬来了浴桶。

  澹台折玉被吵醒了,扶桑重新倒了杯茶给他,又让小二顺便端走了一个炭盆,屋里已经暖和得过了头。

  随后,小二一桶接一桶地提来热水,倒入浴桶,扶桑站在旁边看着,倒至第五桶的时候他叫了停,让小二再提两桶热水过来备用。

  扶桑把海碗里的药汤倒进热气腾腾的浴桶里,用手搅一搅,眨眼的功夫手就被烫红了。甩甩手上的水,他对着床的方向道:“殿下,水有些烫,这样更能起效,你且忍一忍。”

  澹台折玉未着寸缕,拥着被子靠在床头,沉沉地“嗯”了一声。

  扶桑走到门口,拉开门一瞧,薛隐果然还在门口守着。既然有他在,就没必要找都云谏了。

  “薛隐,”直呼对方名讳多少有些失礼,可扶桑对他一无所知,只能先这么叫着,“你来把殿下抱进浴桶里罢。”

  薛隐进去,扶桑出来,刻意回避。

  等薛隐出来,扶桑再进去。

  怕澹台折玉干坐在浴桶里会觉得无聊,扶桑捧着他这两天在读的那本《博闻师游记》,坐在浴桶旁边读给他听。

  “二十四日。街鼓未绝,唐君令人至,言早起观天色,见阴云酿雨,风寒袭人,乞再迟一日,候稍霁乃行……”①

  澹台折玉闭着眼睛靠在浴桶上,娓娓动听的读书声慰藉着他,难闻的药味和烫人的水温也变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后知后觉的,他心中泛起些许愧怍。

  扶桑为了他费心又费力,而他什么都不必做,坐享其成即可,却在扶桑付出辛劳时邪念丛生,在脑海中对扶桑行尽轻之举。

  就算他有心克制,可念头一起,便如星火燎原,根本由不得他。尤其是扶桑糅按腰俞之时,那物就在他的肚腹和床铺之间来回挤压,就算他再擅长忍也不可能忍得住……此刻只是稍作回想,竟又有些蠢蠢动。

  澹台折玉掀开眼帘,透过氤氲的水雾,微眯着眼看向扶桑。

  扶桑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书本,一字一句地读:“循南山北麓而西,有石耸起峰头,北向指滇池,有操戈介胄之状,是为石将军,亦石峰之特为……”

  读书声戛然而止,因为接下来那个字扶桑不认得,他欠身把书举到澹台折玉面前,指着那个从未见过的字问:“殿下,这个字怎么念?”

  “峭,”澹台折玉道,“意为山势险峻陡峭。”

  “那为何不直接写作陡峭呢?”扶桑略感不解,“不是更通俗易懂吗?”

  澹台折玉道:“大约是峭比陡峭更显文采罢。”

  扶桑忍不住抱怨:“这游记实在太难读了,简直佶屈聱牙。”

  澹台折玉唇边漾起一抹轻笑:“你竟然还还知道佶屈聱牙。”

  扶桑慢半拍才意识到自己被取笑了,顿时有些羞恼,将书一合,道:“我不给你读了。”

  随即起身走开,去招小狸奴了。

  没过多久,扶桑若无其事地回到浴桶边,用手试试水温,觉得不够热,自言自语似的:“该添水了。”

  为了保温,小二最后提过来的那两桶水都加了盖子,扶桑刚把圆木盖拿掉,就听澹台折玉扬声唤道:“薛隐!”

  薛隐应声而入,澹台折玉道:“添水。”

  薛隐径直走到扶桑面前,轻而易举地提起那桶水,贴着浴桶边沿往里倾倒。

  水位原本在澹台折玉胸部以下,一桶水倒完,升到了胸部以上。

  一盏茶之后,扶桑将薛隐唤进来,又往浴桶里倒了第二桶水,水位漫过了澹台折玉的锁骨。

  药浴固然有诸多好处,但在热水里泡得太久,容易出现头晕、恶心的症状,这时就得多喝水,会舒服很多。

  扶桑守在旁边,隔一会儿就给澹台折玉倒杯水喝,喝到第三杯的时候,扶桑试试水温,觉得可以到此为止了,便去叫薛隐进来,他下楼找小二去了。

  未几,扶桑抱着一床被子回到二楼,等薛隐开门出来,他走进去,把被子铺在榻上,而后打开放在床尾的箱子,找了套中衣。

  “殿下,我吹灯了。”

  “好。”

  扶桑去吹了灯,即使屋里一片昏黑,澹台折玉眼神也不好,他还是把屏风拉到浴桶旁边挡着,这才开始脱衣。

  方才按摩时出了许多汗,他必须洗洗才能睡,可这么晚了不好再折腾小二,而且小二进进出出也会影响澹台折玉休息,所以扶桑只好用澹台折玉用过的水。

  光溜溜地跨进浴桶里,水已不算热了,扶桑速战速决,简单洗洗就出来了,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中衣,就去了榻上,钻进被窝里。

  夜已深了,万籁俱寂。

  扶桑向来一沾枕头就能睡着,今夜却难以入眠。

  他不敢辗转反侧,怕吵到澹台折玉,蜷在被窝里一动也不动,在心里数羊。

  数到第八十一只羊的时候,朦胧间好像听到澹台折玉在叫他,扶桑倏地睁开眼睛,却没出声,因为他不确定那是自己脑海中的声音,还是澹台折玉真的在叫他。

  “扶桑。”

  黑暗中再次响起澹台折玉低沉的嗓音,这回扶桑听真切了,他应了一声:“嗯?”

  “我睡不着。”澹台折玉道。

  不等扶桑想好怎么回答,只听澹台折玉紧接着道:“扶桑,到我怀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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