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

第34章

  脚步声很快消失。

  就在谢云卿心灰意冷,又不知所措的时候。

  房外的侍从却突然走了进来。

  那侍从站定在谢云卿的不远处。

  朝着谢云卿一拜,低着头,十分恭敬:“裴相让奴在小公子您醒来后告诉您。”

  “不必担心。”侍从的声音很轻,“裴相回来后,会来找您的。”

  第25章

  在回太学的路上,裴宣看出谢云卿的精神不太好,让谢云卿躺在马车里的软榻上再睡一会儿。

  谢云卿睡得很浅。

  马车稍稍颠簸,脑海中便浮现昨夜零碎的记忆。

  又很难不去想,自己的衣服究竟是谁穿上的,而自己又是怎么到另一个房间的

  羞耻、愧疚与不安。

  一刻不停地折磨着他。

  以至于到了太学,精神也没半分好转。

  裴宣看着谢云卿的脸色,声音都轻了很多:“云卿,你还好吗?要不要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我没事......”谢云卿勉强笑了笑,“只是......没睡好......”

  “要不去我的寝舍再休息休息吧?”裴宣碰了碰谢云卿的脸,“你今天看起来真的太不对劲了。”

  崔稷也看了谢云卿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但到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跟着劝道:“云卿,去休息吧,讲学上的课业与文章我会记下来给你的。”

  “嗯......”谢云卿难以思考,也难以拒绝,“好......”

  可这种情况并没有很快好转,甚至到两日后的又一个休沐,谢云卿依旧没什么精神。

  在强撑着补完这三天的课业与文章之后,谢云卿实在有些支撑不住了,与裴宣说了之后,便想回寝舍再休息一会儿。

  裴宣提议道,让谢云卿这两日休沐去别院住着。

  那里有侍从与医师,可以照顾谢云卿,而且谢敏也还住在那儿,正好也可以去陪陪谢敏。

  谢云卿懵了好一会儿,才听出谢敏的名字。

  于是没有犹豫,谢云卿点了点头。

  这趟裴宣与崔稷并没有同行,道是他们还有些别的事。

  但谢云卿知道,裴宣与崔稷不去别院。

  只是害怕谢敏的表现,会让他在他们面前,再次感到难堪而已。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

  谢云卿心中又多了几分深深的无力之感。

  而这种无力之感,在他抵达别院,看到谢敏正在颐指气使地使唤侍从的时候,陡然变成了一座巨山,压在他的心头。

  压得他直不起身、喘不过气。

  谢云卿站在正堂前,喊了一声“阿敏”。

  谢敏听到了,却没在意。

  甚至看都没看谢云卿一眼,继续吩咐侍从为他做这儿做那儿。

  谢云卿艰难地快步走到谢敏身边,对着正眉目低垂听谢敏吩咐的侍从道了个歉,让侍从先下去了。

  谢敏顿时不满,气呼呼道:“阿兄!你怎么让他走了!他走了谁来给我买糕点和新衣服!”

  谢云卿听到这句话,耳边顿时一阵嗡鸣,呼吸也愈发困难。

  过了好一会儿,谢云卿才勉强稳住心神,仔细往谢敏身上看去

  不仅是一看就衣料不凡的新衣服,还有各种时兴的珠玉配饰,甚至连脚下的鞋都是由上好的锦绣制成。

  谢云卿抓住了作势要跑的谢敏。

  半蹲下身,看着谢敏,眼眶酸涩,声音都有些哽咽:“你身上的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谢敏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不肯回答。

  谢云卿少见地扬声:“阿敏,回答我!”

  谢敏以为谢云卿在凶他,顿时不高兴了,用力甩开谢云卿手,眼睛翻到头顶上,满不在乎地说道:“还能怎么来的,那些侍从给我的呗。”

  “给你......”谢云卿不敢置信,再次抓住谢敏的肩膀,有些崩溃地质问,“是不是你找他们要的,是不是你让他们买的?!”

  谢敏不耐烦了,一把挥开谢云卿的手:“你好烦啊,问这么多干什么,反正他们又没拒绝。”

  说完走到正堂中间,转了几圈,俨然一副把自己当成这里主人的模样。

  片刻后,还有些埋怨地对仍呆在原地的谢云卿道:“如果父亲早点出事就好了,这样我就能早点过来享福了。”

  一股冷意猛地从后脊窜到脑中。

  谢云卿僵了很久,浑身发凉地朝谢敏看去。

  看着眼前全身上下珠光宝气的谢敏,谢云卿忽然觉得很陌生。

  在收到父亲出事的消息后,谢云卿从未想过要谢敏分担半点他心中的惶恐与不安,甚至默许了谢敏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在裴宣的别院中安心住着。

  却没想过,谢敏竟然能说出,盼着父亲早点出事的话。

  “阿兄!”谢敏像是完全感知不到谢云卿的情绪。

  见谢云卿没回答自己,还走回谢云卿面前,推了推谢云卿的肩膀,将谢云卿推得都有些站不稳,几乎倒在了旁边的案上。

  “你可以去和你的那个朋友说,让我一直一直住在这儿吗?”

  谢敏眨眨眼。

  脸上一派天真无邪,仿佛真的是童言无忌。

  可谢云卿却从中,听出一种残忍

  一种不在乎父亲,不在乎兄长,甚至不在乎等在家中的母亲的残忍。

  这种残忍,在这一刻。

  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扎入谢云卿的心脏。

  几乎是同时。

  血腥味从身体深处涌出。

  谢云卿再也忍受不住,猛地侧过身,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血腥味与黑暗交织,恍若粘稠的泥沼,一点点蚕食他的意识,企图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深渊处似乎有一道声音。

  在引诱他,睡过去,睡过去,只要永远地睡过去,就不会再这么辛苦了。

  辛苦......

  是啊,辛苦。

  在母亲死后,几乎每一天,谢云卿都过得很......辛苦。

  没有停下来的时刻。

  每一天都在做各种各样的事,干各种各样的活。

  每一天都在被继母嫌弃、管教。

  每一天,都活得胆战心惊。

  终于考入太学,可日子却也很难过。

  要认真学习,要努力做活,要忍耐同窗的孤立、欺辱。

  即使在裴宣靠近他之后,这一切有了稍稍的好转,却也一直心有负担,难以自在。

  然后,父亲出事了。

  他慌乱不堪,又心如死灰,再抛却一切尊严与自我,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去交换父亲的生路。

  最后,即使他与裴延之什么也没发生。

  即使裴延之也真的允诺了会帮他。

  可心中却一直有一处隐隐作痛

  他变得不堪。

  变得,永远失去一部分的自己了。

  他想要逃避。

  就这样吧。

  既然醒来只有痛苦,为什么还要醒来。

  不知不觉中,谢云卿的呼吸渐渐慢了下来、弱了下来......

  几乎快要消失。

  突然

  意识中,出现了一只手,抓住了他。

  暖意瞬间传遍全身。

  隔绝了来自深渊的寒冷。

  谢云卿试图睁开眼,想要看清那只手的主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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