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

第6章

  其实裴宣很早就听过谢云卿这个名字。

  也听过一些人对谢云卿外貌、性格、家世、学习的议论。

  只是他对太学里的一切都不怎么上心,经常是当耳旁风一样,左耳进右耳出,听过就忘了,甚至都不是很能将谢云卿的名字与样貌对上。

  若不是今天刚好撞到了谢云卿。

  恐怕就算将谢云卿的名字怼到他眼睛里,他都不一定能想起来谢云卿究竟是谁。

  像是一通百通。

  裴宣觉得他现在的脑子简直清晰得可怕。

  能让他哥拿回来在书房里翻阅的策论,一定是太学里最好的策论。

  那么可以推导,谢云卿本人,也一定得到了太学里那帮老夫子的认可。

  还可以再进一步说,这个谢云卿将来大概率也会得到他哥的认可毕竟他哥改革太学的初衷,就是选出这样家世普通但学习优异的学子。

  裴宣又觉得他现在的脑子简直聪明得可怕。

  如果他跟他哥说,他和这个谢云卿其实是朋友,那么他哥一定会认为,他有“近朱者赤”的潜力。

  这样说不定,他哥就不会再跟他计较,这段时间里他“不学无术”的事情了。

  于是乎,裴宣大起胆子,清了清嗓子。

  先是装模做样地小小惊叹了一声:“啊兄长,你怎么在看云卿的文章啊。”

  在如愿等到他哥将视线稍稍分给他之后,再故作疑惑不解:“兄长你难道不知道吗,云卿是我在太学里的朋友呀。”

  以为他哥会像从前一样。

  只要他稍稍给个凭借,他哥就会轻轻放过他裴宣已经想好了待会儿夜宵要吃什么。

  却没想到,这次,他哥竟没有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而是冷着声。

  问他:“是吗?”

  第5章

  其实他哥一直都这样,说话冷冰冰的,裴宣早就习惯了。

  但这次。

  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裴宣不能确定。

  因为他对他哥的记忆,从来都是不连贯的。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哥就常不回家。

  在他五岁、他哥十五岁那年,他哥就去往豫州入仕。

  随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哥一直辗转全国各地,只有年节回朝述职的时候,才会回家一趟,但往往也待不了几天,就又要去往地方。

  后来在他八岁那年,他哥终于回到京城,却也终日于朝堂忙碌,勤朝参政、宵衣旰食。

  当他十岁了,他哥成了丞相,便更是直接住在了丞相府,而难得回他们自己的裴宅。而且就算回,也常与祖母说不了几句话,就要因为各种各样的政务而匆匆离开。

  直到近些年,因为祖母的身体愈发不好。

  他哥为了照看、安抚祖母,才增加了回家的时间,却也更多时候在书房忙碌,而难与他和祖母亲近。

  回想小时候每次见他哥,裴宣都会觉得有些陌生。

  还有些不理解

  不理解他哥为何要如此奔波忙碌。

  到前些年,他十几岁的时候。

  他才终于知道。

  他哥奔波忙碌的原因,是父亲的战死与母亲的殉情。

  但还是,有些意识不到。

  当年,失去父亲与母亲,对于他们、对于河东裴氏、又对于整个魏室。

  究竟意味着什么。

  直到去年,在太学里,从祭酒、司业、和各位博士口中,听到种种关于他哥的事迹。

  裴宣才开始逐渐明白。

  当年,在一夕之间,落在他哥身上的责任究竟有多重。

  主将陨落,豫州大乱;

  裴氏衰颓,朝堂涌动;

  北胡虎视,家国难安。

  ……

  可能换做任何其他人,都无法承担起来。

  只有他哥。

  只有裴延之。

  做到了。

  裴宣看着他哥。

  明亮的烛火从侧后照来,在他哥的脸上落下了几道阴影,让他哥的五官显得更为深邃。眉骨分明未动,看上去却像是在蹙着,便生出一股不怒自威之感,令人不自觉心生敬畏。

  再加上,他直觉感到,他哥这次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同。

  裴宣心下顿时便有些慌乱。

  但好在认错是他的强项,裴宣很快凝下神来,跪坐在他哥身旁,低下头,小声地说:“对不起,我不该撒谎。”

  又稍稍抬眸,一边觑他哥的神色。

  一边小心地替自己辩解道:“我是怕你会怪我……所以瞧见你在看谢云卿的策论,又想起在离开太学的时候,恰好撞到了他,对他很有印象,才说我和他是朋友。”

  说完,裴宣看到。

  他哥的眉头当真蹙了蹙。

  书房内,便立即冷了几度。

  裴宣一激灵,立刻讲得更仔细了些:

  “我知道你一定很欣赏像谢云卿这样的学子……”

  但才说个开头,裴宣便看到他哥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立马意识到这不是他哥想听的,可脑子又实在转不过来到底该说些什么,就干脆将撞到谢云卿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本是破罐子破摔的胡言乱语。

  可没想到,这下子,他哥的眉头竟然真的慢慢舒展了下来。

  只是书房内,那股莫名的冷意仍未散去。

  于是裴宣再接再厉:“我看他抱着一个包裹,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而且好像是被撞疼了,却也忍着,也不知道究竟严不严重……”

  他哥坐着也比他高些。

  微微垂首看着他,一双深黑的眼眸中,带着些许冷意。

  这简直快要把裴宣吓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重新开了口:“我明天就带他去看大夫……”

  他哥不置可否。

  但裴宣好像就此悟到了方向。

  眯着眼看着他哥,小心翼翼道:“还关心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哥慢慢收回了眼。

  裴宣心下一喜,立刻顺竿子往上爬:“再问问他愿不愿意和我做朋友!”

  他哥已经完全不再看他。

  重新看回了那份策论。

  一副不会再理会他的样子。

  但这次,裴宣却如蒙大赦

  他知道这是他哥不会再追究的意思。

  裴宣立刻爬了起来。

  忙不迭对着他哥拜了拜之后,就又是一溜烟地跑了。

  第二日,是太学里的骑射课。

  对于绝大多数学子来说,骑射课是仅次于休沐的好日子。

  因为不会被拘在讲堂、书阁内,而是可以在校场里自由地练习御马与射箭。

  但对于谢云卿而言。

  骑射课并不自由,还很难熬因为庾琛经常会在这个时候找他的麻烦。

  而且他根本避不开

  太学里一共有四个学院,分别是崇志、论学、博文和待制。

  新入学的学子都在崇志院;

  而后参加一年一度的学考,成绩上者进入博文院,中者进入论学院,下者则继续留在崇志院,后两者皆需要继续参加学考,直至考入博文院;而三次学考后,都未晋院者,则会被退学。

  进入博文院后,平常课上的诗赋、策论等文章,与日常生活中的行为、表现等品行,都会被纳入最后的考核;通过考核者,则可进入待制院,拥有参加官府遴选考试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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