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

第88章

  谢云卿转过头,看见继母从厨房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手里端着一盏茶,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没有看谢云卿一眼,只是径直走到父亲面前,将那盏茶放在了父亲手边的案上。

  然后她转过身,走了。

  谢云卿的目光落在那盏茶上,又移到父亲脸上。

  他注意到,父亲的脸色忽然变得不太好看,整个人也僵住了。

  然后,一声极轻的咳嗽从内室深处传来,父亲的身体便猛地抖了一下。

  那只握着谢云卿的手松开了,颤抖着伸向案上那盏茶,将茶盏递到了谢云卿面前。

  “云卿。”父亲道,“你日夜兼程地赶回来,一定渴了吧。”

  谢云卿看看那盏茶,又看看父亲。

  父亲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又说了一遍:“喝吧。”

  谢云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可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辜负父亲的好意,即使这盏茶是继母端来的。

  他伸出手,接过了茶盏。

  茶盏是温热的,不烫,刚好可以入口。

  他低下头,抿了一口。

  父亲还盯着他,见他只喝了一小口,便又催促道:“多喝些,多喝些,一路上辛苦了。”

  谢云卿看了父亲一眼,又低下头,将剩下的茶汤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茶盏空了。

  他将茶盏放回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然后他抬起头,重新看向父亲。

  他突然想问父亲,为什么要装病让他回来。

  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一阵眩晕陡然袭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案沿,可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

  他的身体开始往下坠。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听到父亲的声音。

  很低,还带着隐隐的哭泣。

  “云卿......父亲对不起你。”

  第50章

  再次醒来,耳边是混乱的马蹄声。

  他微微睁开眼,入目是不断颠簸的地面。

  黄土、碎石、枯草,在眼前飞速掠过,又迅速被甩到身后。

  他被绑在马背上。

  粗粝的麻绳勒着他的手腕和脚踝,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那种磨砺的疼痛。

  整个人趴着,腹部抵着马背,随着马匹的奔跑一下一下地颠,颠得他胃里的酸水直往喉咙里涌。

  身后还有一匹马,听声音跟得很紧。

  谢云卿闭了闭眼,又睁开。

  眩晕感一阵一阵地袭来,可意识却逐渐清明。

  比害怕先到来的,是失去意识前,父亲的那句对不起自己。

  此刻,他也明白了父亲为何要说那句话是父亲和继母一起,迷晕了他。

  一瞬间,像是有一把刀插入了心间。

  刀刃冰凉,穿过皮肉,精准地、毫不迟疑地,刺进了他最柔软的地方。

  疼。

  疼得他连呼吸都停了。

  可疼到极致之后,反而不疼了。

  像是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断了,那一瞬间的剧痛过后,只剩下麻木,和一种空荡荡的、什么东西被挖走了的感觉。

  他终于不能再为父亲的所作所为找借口了。

  他终于必须面对现实了那个爱他的父亲,早就随着母亲一同死了。

  “有人跟上来了!”身后那匹马上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焦急。

  绑着谢云卿的这匹马也猛地加快了速度。

  颠簸得更厉害了。

  马背上的人“啧”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怎么会这么快?难道说这个人身边有暗卫保护?”

  “管不了那么多了!”身后那人喊道,“把那些人甩开,这个人必须送到庾氏手上,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可意思再明白不过。

  两匹马同时转向,朝着一侧的山道狂奔而去。

  马蹄踏上山石,溅起一片碎石和尘土。

  谢云卿被颠得几乎要从马背上滑下去,腹部的衣料被磨得发烫,手腕上的麻绳勒进皮肉,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

  庾氏。

  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他瞬间明白了这一定是庾秀的命令,最后的目标也一定是裴延之。

  他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不能拖累裴延之。

  他必须逃走,必须在这两匹马把他带到某个地方之前逃走。

  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他也要试一试。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感受手脚被绑的状态。

  手腕上的麻绳捆得很紧,可脚踝上的绳子却比较松,绑在马腹下的那根绳子也似乎因为在奔跑中的颠簸,而有了些许松动。

  只要他能挣脱手腕上的麻绳,就有机会从马背上跳下去。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勉强能动。

  他又试着咬了一下手腕上的绳结,根本咬不动。

  眼前的光线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夜色正在降临。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好了,甩开了。”身后那人的声音又突然响起,“应该没人跟上来了。”

  谢云卿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于是他不再犹豫。

  左手五指收紧,猛地用力,拇指骨头处传来一声错位的脆响。

  他的额头上瞬间沁出了冷汗,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叫出声来。

  可他死死咬住了下唇,将那声痛呼吞进了喉咙里。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顾不上疼,借着拇指关节错位后那一瞬间的空隙,将左手从绳圈里猛地抽了出来。

  整只手从手背到指尖,被粗粝的麻绳磨得血肉模糊,皮肉翻开。

  他没有看,也没有停。

  迅速将右手也抽了出来。

  前方的路越来越窄,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

  暮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山林。

  就是现在。

  谢云卿屏住呼吸,双手撑住马背,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右侧猛地一滚。

  他的身体从马背上翻落,滚下了马。

  在那两人的震惊声中,谢云卿沿着山坡滚了下去。

  坡很陡,密林很深。

  他的身体在碎石和枯枝间翻滚,肩背撞上一块又一块凸起的石头,扎进他的伤口,疼得他浑身都在发抖。

  可他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用那两只血肉模糊的手护住头,任由身体往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砰”的一声。

  他的后背重重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树。

  他的眼前一阵发黑,嘴里涌上一股腥甜,几乎要呕出来。

  他终于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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