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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伪装断袖撩弯宿敌 桑奈 3091 2026-08-06 17:43

  后来随着人感官对刺激事务的升级,逐渐觉得斗兽也没什么乐趣。

  有人提议不如让人同野兽搏斗吧。

  野兽搏斗再精彩,也不如能走会跳会哭喊会求饶的人相斗精彩。

  人的骨子里是残忍的,尤其是对于欲望的满足。

  一旦有个什么想法,他们就算当下否决,日后也会付诸于实践。

  尤其是像四皇子这种暴戾自负之辈。

  他从不会亏待自己。

  他先是利用自己的权势,在刑部弄了一批死囚,看这些死囚与野兽搏斗……

  可哪有那么多强壮的死囚供他取乐?

  他开始在各地买来身强体壮的家仆,把他们培养,与那些野兽搏斗。

  再后来,他看人与野兽搏斗没什么新鲜感,就想看人与人搏斗。

  再再后来,他看强壮的人搏斗没什么新鲜感,就想看孩子与老人、老人与老人、孩子与孩子、孩子与小野兽、老人与重伤垂危的年轻人……

  他逼得人如同野兽那般相残相杀。

  他的想法五花八门。

  但他有权势,有金钱,有地位,有人脉,因此那些想法被他一一实现。

  那些重伤死去的人,搏斗中丧命的人,伤口感染恶化而死的人……都被他伪装成死刑犯,埋在了乱葬岗。

  乱葬岗那鬼地方,到处都是尸骸,把尸体埋在那里不会被发现,更何况他还做了一番伪装!

  他所想不错,一般人谁会去那种地方?正常人经过都得绕十里地。

  就算有人误打误撞去了,难道还真的去将那些尸首挖出来吗?

  就算那些尸首不小心裸|露在外,正常人也不会去看的吧!

  可那天,祁丹椹不仅去了,还将那些尸首挖出来了,并推测出那些尸首不是死刑犯的。

  他顺藤摸瓜查到了四皇子的头上。

  他一直在等一个时机让这桩案子真相大白。

  因为他知道,但凡能够遮掩,嘉和帝一定会为四皇子遮掩。

  让案子呈现在众人面前很容易,但真相不一定大白。

  直到那日在安昌侯府的密室里,他听到安昌侯的密谈,突然冒出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是为安昌侯量身定制的。

  两步,粉碎安昌侯的所有筹谋。

  第一步,断其后路,让他与世家决裂。

  第二步,毁其希望,让他辅佐的四皇子落马。

  第一步,太子与宣瑛已经帮他完成了。

  安昌侯彻底与魏家决裂,魏家因为魏霄的缘故,迫不及待的想找他复仇。

  如今是第二步,他将四皇子这桩事公之于众,暗中操作,闹得满城风雨。

  之后再放出证据,直指四皇子。

  接下来,他只需要劝说太子与宣瑛,联合世家,共同将四皇子彻底踢出这场擂台。

  以魏家现今被点燃的怒火、对安昌侯的仇恨,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答应合作,将四皇子拉下马。

  届时,就算嘉和帝想保下四皇子,也得看世家与东宫愿不愿意让步。

  这一次,不会有第二个祁丹椹再将四皇子扶持起来了。

  当初安昌侯一句话让四皇子将他舍弃。

  这次,他只用两步,就粉碎了安昌侯的退路与希望。

  他们父子间,注定无法共存。

  第42章

  锦王府。

  宣瑛斜倚着湖心亭长廊,拈起碗中鱼食,撒入湖中。

  锦鲤在水中噗通噗通抢着饵食。

  听到右一冬汇报到关键处,他神色一凝,道:“你再说一遍。”

  右一冬只得重复道:“属下回京调查许久,发现祁少卿的那个护卫飞羽,确系是早年骠骑军出来的,他似乎官职不低,是骠骑军暗卫队中尉。当年,这支中尉队负责暗杀,由苏国公苏泰直接统领。后来,钟台逆案发生,骠骑军暗卫队全部被处以极刑,无一活口。”

  宣瑛这次没有喂鱼,却每个字听得清楚。

  右一冬见主子没发话,继续道:“至于他怎么逃过死劫,属下没查出来。在祁少卿当上刑部侍郎后,遭遇过几次刺杀,祁少卿就重金招护卫,在众多人中,选中了他。”

  宣瑛知道这件事。

  当年那几场刺杀还有他安排的。

  “你说,这一切是巧合吗?”

  右一冬点头:“看上去确实是巧合。”

  宣瑛陷入沉思。

  手中碗不自觉落入水中,满碗鱼食引来锦鲤哄抢,鱼尾摆动,水珠溅了他一脸,他才回过神来。

  “确实像巧合,一个龚州的佃农子,怎么可能认识昔年早已死透的骠骑军暗卫队中尉?这两人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但若是发生在祁少卿身上,巧合也就不是巧合。”

  右一冬猜测道:“会不会是飞羽为了隐藏身份,留在祁少卿身边,企图为苏国公报仇?”

  宣瑛淡淡道:“你觉得飞羽与祁丹椹,谁聪明?”

  右一冬脱口而出:“当然是祁少卿,能与殿下在朝堂对峙五年,祁少卿聪慧绝非一般人能比。”

  宣瑛:“那你说飞羽潜伏在祁丹椹身边,他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若是知道,为何还将人留在身边?若是不知道……这绝不可能!祁丹椹若是连身边的人底细没摸清,他也就不配与本王相斗五年。再查,这次不光要盯紧飞羽,更要盯紧祁丹椹,尤其是他靠近悲画扇就通知本王。”

  右一冬:“?”

  这有必要的关联吗?

  他莫名的心疼祁丹椹了。

  他一个少卿,没老婆没家人,孤寡一人,有点特殊癖好,现在还不能去悲画扇找乐子。

  左夏穿过回廊,来到湖心亭,道:“殿下,属下调查清楚了。”

  宣瑛点头,示意他说。

  左夏一本正经道:“秋风,原名沈秋风,年二十六,幽州人士,尤擅琴。在悲画扇从事……”

  宣瑛不耐烦:“捡重点的说。”

  左夏:“他卖艺不卖身。”

  右一冬:“?”

  宣瑛:“……”

  在宣瑛注视的目光中,左夏再次补充:“祁少卿从未进去过悲画扇,听说他当年来京都赶考,囊中羞涩,是秋风公子买了他一阙词,两人就此结识。后来,他多次去找秋风公子,也是在悲画扇门口让人通传的。以及,祁少卿从未与秋风公子在外面过夜。”

  宣瑛点头,温和笑道:“很好,本王知道了。”

  右一冬与左夏同时看到自家主子多日的阴郁散得干干净净。

  他们在主子如沐春风的笑容中走出湖心亭。

  右一冬不解道:“祁少卿为何从没进过悲画扇?按照殿下所言,祁少卿应该是悲画扇熟客。”

  左夏摆手:“我怎么知道?你有钱吗?借我点,我现在身无分文。”

  右一冬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给他,满脸“你小子别驴我”道:“你不是昨日才领的俸禄吗?你还存了几千两老婆本,那些钱呢?”

  左夏:“殿下让我替他查祁少卿与秋风公子的关系,以及他在悲画扇还认识哪些公子,我就去悲画扇打探消息,你知道悲画扇多离谱吗?一杯水,家里普通的白开水,连糖都没加,就要三两。一个座位半个时辰二十二两起步,里面的小厮看到五百个铜板的小费,连白眼都不屑于给你一个。这些天打探消息,我花了几千两……”

  右一冬现在知道祁少卿为何没进悲画扇了。

  穷的。

  那地方是销金库,是王侯公子、风流名士扎堆之地。

  祁少卿穷得府邸那个小花园都种不起花,只能种点土豆黄瓜茄子!

  左夏握紧刀:“我接了个杀手的活计,你的钱过两天我就能还你!”

  右一冬:“……”

  右一冬:“殿下喂鱼掉了一个碗在湖中,是珊瑚石的,市价三千两,你可以捞起来拿去卖。以及湖中锦鲤乃金钱锦,十两一条,偶尔拿一两百条应应急,没什么的……”

  左夏不自觉看向手中那锭金子。

  ==

  沈雁行来找宣瑛时,宣瑛在湖边快乐的喂锦鲤。

  他趴在栏杆上,冲着湖水傻笑着,不自觉的一大把一大把将鱼食扔进水里。

  那些金钱锦不知饱,被喂得肚子鼓鼓的,旁边还有撑死的两三只翻着肚皮,死不瞑目瞪着宣瑛。

  沈雁行狐疑不解道:“近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这么开心?”

  宣瑛警觉:“本王很开心吗?”

  沈雁行从对方头发丝儿看到脚尖,对方明艳俊美的脸上挂着笑容,不是那种惯常的阴阳怪气的冷笑,或张扬不羁的讽笑,而是如同灿烂旭日的笑容。

  他的琥珀色凤眸里倒映着春水金鲤,一派的温和幸福。

  就连他紫金色缎衣都仿佛镀上一层光。

  柔和的,幸福的光。

  他反问道:“你难道不开心吗?我一上回廊,就看到你对着湖中锦鲤笑,发生了什么事儿?你的两个侍卫刚离开,是他们带来什么好消息吗?朝中有新的动向了?”

  宣瑛顿时警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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