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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白月光换下了女装 刘狗花 2525 2026-08-03 00:52

  回程的路上,方临渊听赵说起,才知道和嘉公主吵闹是因着窦怀仁豢养外室的事情。

  “等等……窦大人养的外室,她为何要找你来闹?”方临渊不解。

  “上次你在春来巷查的那户人家,就是窦怀仁的人。”他旁侧的赵神色平静。

  “他怕被夫人发现,所以借了我的名头。”

  “那你还真是无妄之灾。”方临渊道。

  “无妄?”旁边的赵微微偏了偏头,看向他。“你觉得与我无关?”

  他这样问,倒是教方临渊不明白了。

  “对啊。”他说。“不然呢?”

  “窦怀仁养外室,我可早就知道。”赵提醒他道。“宅院的契书上,写的也是我的名字。”

  “可那妇人和孩子都是窦怀仁的,总不是你逼着他去和那妇人生的孩子吧。”却听方临渊说道。

  “况且,冤有头债有主,哪里有她咄咄逼人地句句欺辱你,她丈夫却躲在旁侧看热闹的道理。”

  赵没有言语。

  窦怀仁当然不会只简单地看热闹,今日之后,只怕还有苦头等着他。

  到了那时,被爹娘惯成废物的老东西就又会哭着闹着来找他,让他给自己善后。

  赵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恐怕母亲的打算也是在事成之后杀了他吧。他心想。

  而旁边,方临渊转头看去,便见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没什么得胜之后的喜悦。

  他总不会……真的把窦怀仁做的错事往自己身上揽吧?

  方临渊打量了赵一番,心想,恐怕确是如此了。

  赵虽说平日里总一副阴沉沉的样子,看着又凶又坏,实际上还是挺可怜的。

  陛下不疼爱他,他这些亲人待他也如仇人一般。那位舅舅更离谱,自己在外的腌事,还要孩子替他掩藏。

  看起来锦绣堆砌的一个人,但长到这么大,似乎一直都是孤零零的。

  方临渊心下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是个外人,家务事他帮不到忙,却也还能力所能及地做些什么。

  至少……

  他总该让赵知道,他明明是一个善良而可爱的人才是。

  赵正出神着,便见旁侧的方临渊忽然偏过头来,正好凑在了他面前。

  他笑着,神色里带着些狡黠,却在与他视线相接的那一刻,故作严肃地正起神色。

  “说起这个,赵,你干的那些事儿可瞒不住我。”

  只见方临渊说道。

  “别想再藏了。”

  他的故作严肃里是藏不住的笑,扬起的嘴角正好能露出一对尖尖的小虎牙。他向赵的神色像是在恐吓他,一双眼却偏偏柔软而清亮,带着期待,反像只撩过赵鼻息的、得意地晃来晃去的小尾巴。

  那小尾巴不偏不倚地击中了赵,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赵微微一顿,一双眼只看着方临渊。

  他面前的方临渊当即兴奋起来。

  “吓到了吧!”

  他“桀桀”地笑了两声,又煞有介事道:“既然害怕,那就好好猜猜,背着我偷偷做了什么呀?”

  赵的喉咙缓缓上下一滚。

  方临渊这会儿恰与他面对着面,马车车厢并不宽敞,晃动之间,方临渊温热的鼻息都能落在他的脸上。

  很近……近到仿佛天地之间,都只剩下了方临渊这番明亮而鲜活的笑一般。

  赵搁在身侧的手微微一收,在柔软轻纱的笼罩下,让人看不见手背上凸起的青色的经脉。

  只在一瞬间之内,他心底的欲念被勾了起来。

  那个他藏在脑海深处的念头,像只疯了的野兽一般撞破了囚笼。

  它撞了出来,一把捏住了他的心脏,对着他的耳朵大吼大叫。

  他大声地告诉他,他想要独占他,一刻也等不了。

  看见赵的眼神微微一滞,方临渊真的以为他是被他吓到了。

  哈,赵肯定想不到,自己所说的是他今日派人于金殿之上救他的事情吧?

  眼见着赵表情僵住,方临渊愈发来劲了。

  他一定又会乱猜,又去胡乱妄自菲薄吧?

  不能玩脱了,让他再紧张三个数的时间,就大声地告诉赵

  我早知道了,你是个好人!

  眼见着赵仍旧冷着神色不说话,方临渊脸上的凶相都快要装不住了,在心底里默默地数着

  三、二、一

  咣当!

  恰在此时,马车前有几个玩闹的幼童忽然经过。车夫吓了一跳,连忙一把扯住缰绳。

  马车速度忽地一慢,连带着整个车厢都猛地晃动了一下。

  最后一个数字话音刚落,方临渊被马车猛地一抛,身下一歪,一头朝着前方撞去。

  下一刻,柔软的丝罗包裹住了绣金的曳撒。

  方临渊撞进了赵的怀里。

  方临渊刹那间从头红到了脖颈上。

  纱缎绫罗之下的身躯坚硬中带着些许男子特有的韧劲,并没有撞疼他,却仿佛将他包裹着抱住了一般。

  或者……不是仿佛。

  他真的被赵抱住了。

  分明看起来并不壮实的人,肌肉却又紧又硬的,像是裹在长刀之外的皮革刀鞘。

  但这刀鞘之上,却缭绕着丝丝缕缕桂花香片特有的甜香,像是秋日簌簌而落的月桂,华美倨傲,又甜又凉。

  那一瞬间,方临渊真的分不清男女了。

  他像是真的被大妖的蛛网一层层裹了进去,失去了神志,眼看着就要做它罗裙之下的亡魂。

  他的性命、他的精血,丝丝缕缕地被条条蛛网汲取而去。

  他却偏生不觉得疼,因为那层层叠叠的蛛网,柔韧里裹满了甜香。

  恍惚之中,他坠入了一个虚假迷蒙的甜梦。

  方临渊猛地逃开了。

  他不正常!他在想什么!

  他几乎是跳起来的,飞快地在马车的另一端坐下,心里胡乱地不知念了一通什么,反正将记忆深处赵男装的模样连拉带拽地扯了出来,摆在自己面前看。

  但是……

  该死的,赵男装的时候也漂亮过头了!

  他像真是试探唐三藏禅心的南海菩萨似的,化成年轻漂亮的女妖,无所不用其极地勾引他。

  ……什么勾引啊!

  他怎么会觉得一个男人在勾引人!

  方临渊真觉得自己脑袋生病了。

  幸好,赵此后一路都没再说话,待马车停在府前,方临渊逃似的跳下车去,与赵生生隔开了三步之远。

  他得赶紧去清醒清醒。

  “我……我刚才路上,是跟你开玩笑的。”

  临逃跑之前,方临渊还没忘刚才车上的事,回头对赵说道。

  俯身下了车的赵看向他。

  只短暂的一下触碰,方临渊就这样避如蛇蝎。

  想必……是仍旧怕他的。

  可他尚未看见他心底里的那只兽呢。

  它爪牙那样锋利,一瞬就能击溃他全部的理智;它又那样癫狂,控制着他要吞掉方临渊的骨血才罢休。

  他尚不知他撞入他怀里时,它是怎样的叫嚣,又是怎样的滚烫。

  而连赵自己,都无法否认,这就是他肮脏的欲念所化作的模样。

  ……他便已经开始怕了。

  赵没有出声。

  便见方临渊隔着老远看着他,接着说道。

  “我刚才是想说,你暗地里为我做的事,我都知道的。”只听他说道。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是个极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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