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被献给敌国疯批太子后

第4章

  燕泽玉斟酌半晌还是开口问了,在六皇子那儿能否活命还未可知自然不可能去找父皇母后和哥哥,如今稍有喘息之机,他最想念的还是家人……

  虽说太子对他的态度也奇怪,却不会短他吃穿用度。

  这分纵容很难不让人生出点别的小心思。

  金戈顺发的手停在他鬓边,燕泽玉提心吊胆地生怕这手一个不满意把他的脖子给拧了,但最后这手只是帮他把鬓角的碎发打理好。

  金戈想起太子临走前对他说的话:

  “若他要出去,告诉他我不准。如果他想偷偷溜出去……倒也不必拦着。”

  所以此刻燕泽玉问起,金戈只是如实回答:“太子殿下说您身上还伤着,卧床静养为好。”

  好一个卧床静养!

  燕泽玉恨恨地扯了扯榻上铺着的软毛毯,宫里养出来的少爷脾气差点又上来了,皱着鼻子哼了声。

  “玉公子身体尚未恢复,的确是卧床修养一阵比较好……想必来日身子大好了,太子殿下会带您出去的。”

  燕泽玉可不管这些一看就不真实的推脱说辞,却也没办法,只能干瞪眼。

  “叫我卧床,那还更什么衣,穿了还不是要脱!”

  金戈半垂着眼不去直视少年明艳动人的脸庞,他已经隐晦提醒了,算得上仁至义尽。

  至于如何选择,那便是玉公子自己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狗太子心计多:D

  第4章 纵火逃离

  相处之后,燕泽玉才发现金戈好像也不那么可怕,憨憨的挺好使唤,并非他以为的那种蛮力残暴大块头。

  燕泽玉从金戈口中旁敲侧击得知,辛钤今日被外派了要有几日才能回来。

  他喜出望外。

  人都是这样的。一旦敬畏和恐惧感消退,有恃无恐便开始滋生。

  今夜无月,远山近土都蒙着一层灰雾,唯有远处烧红的篝火摇曳光芒。

  他小心翼翼把帐帘掀开一条缝,偷瞄出去。

  金戈在不远处守着,高头大马的跟个铜塑雕像似的,男人眼睛闭着,看样子正靠着草垛子打盹。

  除此之外,帐子外再没有别的把守的人了。

  好机会,天赐的好机会,燕泽玉不由得感叹。

  第一件事便是摘了辛钤亲手给他系上的脚腕上的玉镂铃铛。

  这玩意也一步一响,却没那叮当玉镯‘一步一想’的相思寓意,倒像是套狗脖子上的拴绳,无时无刻不提醒他深处敌营所受欺负。

  恶心至极。

  叮当当一阵响动,红流苏和铃铛被扔进炭盆,气流扰动,飘了点炭灰出来。

  -

  火势是一点点蔓延开的。

  燕泽玉猫在远处,看着太子帐房火势由小到大,火苗跃动在其瞳孔中,闪着异样且耀眼的亮光,耳边是众人慌乱的大喊。

  “走水了!太子帐走水了!”

  “快打水来!快!”

  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燕泽玉眯着眼睛心情颇好,勾着腰从小道往远离人群的反方向走了。

  只是转身的他,没看见远处一直凝视这个方向一脸惋惜的金戈。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略微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他在六皇子的‘笼子’里受尽折磨时听到负责保养刑具的奴隶们的闲聊,他的父皇母后和哥哥应该就被关在不远处的畜栏里。

  畜栏。

  听见这个词,他那时原本已经疲惫至极的身体陡然被激起一股怪力,猛地一脚踢上那嚼舌根子奴隶的小腿。

  那人不防被他踹了个踉跄,在朋友面前丢了脸,燕泽玉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气全往他身上撒,倒是没用那些酷刑刑具,最原始的拳打脚踢,却也把他打得五脏俱移。

  畜栏,畜栏,燕泽玉在心底默念。

  怒气夹杂着深重的无力感。

  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雪地里,燕泽玉又换回了低等奴隶的衣衫,灰扑扑的不显眼却也冷得死人。

  劣质毛靴子被融化了的雪水渗透了,夜风冷得刺骨一下一下刀割似的钻进里衣。

  仆人奴隶都往太子帐那处去救火了,别的地方倒人少,这一路下来他没遇到太多阻碍就到了畜栏。

  所谓畜栏便是单独用篱笆围出来的一个大圈,里面浅浅铺了一层草屑,顶棚搭了两三扇茅草,篱笆外有个供牲畜饮水吃食的槽枥。

  便就是这样了。

  燕泽玉不敢相信自己的亲人会在这里度过这个冷冬。

  畜栏里黑漆漆的,像吃人无数的野兽正张着血盆大口。风穿堂而过,腐败糜烂的味道,合着血腥味,别提多难闻,燕泽玉下意识捂住鼻子,几乎要吐出来。

  这味道他在囚车里也闻过。

  押解他们的北狄守卫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一个狭小的囚车里要塞七八个人,受伤的,没受伤的都挤在一起。

  血腥味汗臭味混合在一起像是放了一个月已经发馊的米饭,被闷在囚车里整日浸在这味道里,没病也能捂出病来。

  那父皇母后他们还好吗?

  思及此,燕泽玉再也顾不上害怕,快步走了近那黑洞洞的畜栏里。

  血腥味愈演愈烈,甚至盖过了动物的腥臊粪便之气,口鼻中尽是铁锈的味道,脚下粘腻湿滑,像是淌过粘稠绵密的血。

  燕泽玉心中的不安开始发酵。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能够视物,他迫不及待的环视四周,这圈里很宽阔几乎没有遮蔽物,一眼望得到尽头,地上是黑乎乎的粘稠水渍。

  太黑了,并不能分辨。

  但,没人。

  一个人影也没有。

  不知为何他竟松了口气,紧接着是难以掩饰的失落。

  “父皇!母后!大哥!”

  空旷的畜栏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

  这里也没有他的亲人……难不成是那几人骗了他?

  那他应该去哪儿找?

  迷茫袭上心头。

  思绪中,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且越来越近。

  谁会大半夜像他一样来着畜栏?

  是敌是友。

  燕泽玉紧张地屏住呼吸,一双杏眼警惕地打量着栅栏外的空地,左右迟疑了片刻后闪身躲进了囤放着的牲畜饲料草堆里。

  脚步声很快逼近。

  燕泽玉一动不敢动地蛰伏在草敦子里,透过的杂草他隐约看见一个修长年轻的身影轻车熟路地翻进来,又围着四周转了一圈弯腰好似在检查什么。

  倏地,那人直起身,笃定道:

  “八皇子殿下?”

  作者有话说:

  狗太子:媳妇儿跑了:D

  第5章 伏羲瑶琴

  “八皇子殿下,是您吗?”

  黑夜里的声音突兀得像一根刺扎进耳膜。燕泽玉心中狂喜,血液疯狂上涌。

  是大哥他们吗?!

  草垛子里一阵的动静,杂草被拨开之际又骤然被掩盖回去。心头热血逐渐冷却下来,燕泽玉察觉到不对劲,这声音苍老又嘶哑他从没听过。

  是谁?

  他害怕这是那北狄人使的诈,不敢轻举妄动。

  少年把饲草掩回来,但他知道自己的莽撞已经暴露了藏身的位置。

  藏在草垛中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直到对方‘啪’地擦燃了火石,电光火石间,他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涟哥哥!”声线透着不受控的细微颤抖。

  心中一块大石头砰地落地,燕泽玉激动地从杂草中翻了出来,脚下被杂物绊了下,几乎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叶涟面前。

  这是灭国以来颠沛流离的他第一看见与宫中有关的人,像离家远游的浪子见到同为一乡的旅人,快要落下热泪。

  “八殿下。”

  这一声‘八殿下’仿佛把他叫回了一年以前的大晏京畿。

  京城的冬天是温暖的,日光熙熙从天缝中倾泻而出,把房檐屋瓦上,树枝花草上,平地阶梯上的积雪照的明艳透亮,闪着金光。

  新雪后便是新年,年宴上,父皇赏了他一把名动天下的第一瑶琴伏羲。

  那是一把绝尘千古的伏羲瑶琴,通体漆黑锃亮,七弦由凤凰麟羽淬炼编织而成,音韵古朴大气,如奏仙乐,余音绕梁而三日不绝。

  一曲作罢,极光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半晌后众人才被大哥的一句‘看来父皇今年最爱的礼物当是八弟送的新年贺礼了。’所点醒,恭贺称赞之音不绝如缕。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