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然后在他还没有展开调查的时候,就在门口邮箱里面拿到了一分邀请函,上面清晰地写着对胜村大的死讯而感到难受,希望月见雾这个被收养的女儿节哀,另外胜村大在之前托付给了他一些东西,如果有时间的话,希望月见雾过来一趟,这个人会亲自交付。
落款的名字是酒井一郎。
怪不得琴酒会让做这样的任务,应该是早就知道这份联系。
织田雨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些快餐之后就坐上了车,送到手的情报,他当然不会拒绝。
他不找到酒井一郎住在哪里,但是手机上显示这个男人要在今天上午在一个酒店中召开一场属于侦探的宴会,所有出名的侦探都会被邀请。
织田雨用导航定位了酒店的位置,随后一路开车到达了目的地。
刚下车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了出来,“月见,你父亲的事情,警察一定能够找出凶手的。”
织田雨转过身,然后看到了毛利小五郎和表情担忧的毛利兰,他略微垂眸只是轻轻点头说道:“嗯,我知道。”
月见雾隐瞒了他和胜村大的关系,但是能够让外人说出这样的宽慰,至少说明在这些人的眼中,他和胜村大一定是关系很好的父女。
“小兰姐姐”江户川柯南的声音顿住了,他看着阳光下表情哀伤,眉眼彷佛流淌着无尽温柔的月见雾声音转小,“月见姐姐。”
他转折的语气生硬而突兀,几乎瞬间就被织田雨注意到了,他略微弯腰看着这个穿着小西装,带着红色领结,越发显得活泼可爱的小孩子。
黑发蓝眼的孩子眉心不自觉地皱起,象是看到了什幺不可思议的画面。
对上他的眼神之后,织田雨就明白这孩子一定知道些什幺。他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身为侦探的毛利小五郎看着一无所知,为什幺江户川柯南会知道,意外看到了什幺东西吗?
“怎么了吗?”他用夹起来的,微微沙哑的声音看着江户川柯南问道:“柯南刚才为什幺要一直看着我呢。”
在他黑黝黝的瞳孔注视下,江户川柯南夸张地笑了几下之后说道:“我是有点奇怪姐姐脸上为什幺会贴着创可贴啦。”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并且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回到了毛利兰的身边,只是那一双蓝色的眼眸依旧不断在眼前的人身上停留。
织田雨没有继续追问,他准备先拿到酒井一郎手上的东西再说。在他们依次进入酒店之后,大厅的灯光打在了站在台上最中央位置的男人,男人穿着合身的西装讲述着得体的话语。
但是织田雨的视线却落在了别处,在那个男人讲话的同时,一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只是唇色青紫,一看就是中毒身亡的鬼魂在那个男人的四周飘荡。
织田雨显示快速地搜索了一下酒井一郎有没有双胞胎的兄弟,搜索页立刻跳出来,和身为企业家的哥哥不同,弟弟是一个嗜赌如命的男人,名字叫做酒井二郎。
看样子可能是弟弟毒杀了哥哥,不过不排除其他的可能性,这里有这么多侦探,应该会有人发现台上男人的不对劲。
不过他的任务倒是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完成了,织田雨想了一下,然后给通讯录里面的琴酒发了这样一条消息,【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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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无责任小剧场
江户川柯南:“你是怎么一看就看出事情的真相,难道”
织田雨:“噢噢,我会通灵,鬼魂自己说的。”
江户川柯南:“这超出了科学的范围,我需要思考。”
第140章
原本织田雨并没有打算管, 毕竟侦探这个词语在他的印象中约等于那个名为江户川乱步的男人。在这个基础上,似乎所有冠以侦探之名的人都应该具有一眼看透真相的能力。
但是可惜的是在站在灯光中的男人讲完话之后,大家各自散开取餐闲聊, 没有一个人把视线放在擦拭额头汗液的中年男人身上。
没人发现吗?织田雨为此大吃一惊, 他抬头看过去, 表情默然的鬼魂依旧绕着自己的亲生弟弟转来转去, 看起来极为可怖。
在短暂迟疑了一会儿之后, 他上前截住了酒井二郎的路。这个穿着西装, 笑容装作彬彬有礼的中年男人视线落在了织田雨的脸上,似乎头脑开始了紧急风暴。
在大约沉默了一分钟之后,他应该是终于认出了这张脸, 脸上的表情变成了近乎实质性的悲伤,“谁会想到前段时间逃亡的犯人会去找胜村呢, 他一定是发现了凶手的踪迹, 所以才会被灭口的。”
织田雨之前在意识到月见雾杀人之后,就已经在手机上调查了相关的线索, 胜村大是一个还算是出名的侦探, 年轻的时候据说帮助警方勘破了相当多的案件, 在老去之后开了自己的侦探所,时不时拿工资资助孤儿院,从获取的表面信息来看,这个侦探是一个十足十的好人 。
而酒井一郎则是一个狂热的侦探爱好者,他在明面上资助了胜村大不少钱, 两个人是总所周知的朋友。
胜村大明面上的死因是因为发现了上次从警方手中逃脱的爆炸案凶手, 所以被凶手报复而死。
虽然气氛很严肃,所以实际上他们现在其实是两个冒牌货的对话,织田雨把不着调的想法放下, 他收敛了神情,很熟练地表演出寂静的悲伤。
在和鬼魂的短暂相处中,织田雨大概知晓了月见雾的性格,除了涉及到调动他情绪的话语,这个人其实相当喜欢发呆和沉默。
所以此时的织田雨只是静静地点点头,他的演技已经到达了浑然天成的地步,即便不说话,浓重的悲伤依旧象是席卷天空的厚重阴云,从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几乎可以透露出将人压到喘不过气的悲伤。
在他正准备把真正的酒井一郎给他投递的信件拿出来的时候,一个服务员却默不作声地走了过来,男人穿着修身的西装,彬彬有礼地略微俯下身说道:“需要酒水吗?酒井先生和这位小姐。”
是一个略微耳熟的声音,但是织田雨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了,结果转头他就和一个浅金色头发,面容相当熟悉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被称作波本的男人眉眼温和地笑着,似乎只是一位体贴的服务员,全身上下都没有任何的攻击性,织田雨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的脸上一扫而过,似乎带着些探究的意味。
他心中大致明白这个视线的含义,毕竟昨天晚上这个男人买到的情报还在说这个宴会上有人准备刺杀酒井一郎,所以波本现在应该是平等地关注每一个人。
想明白之后,织田雨反而放松了不少,反正他又不准备真的做什么,所以这会儿还是按照原计划来。
织田雨从口袋中拿出了那封亲笔信然后递交给了面前的中年男人,酒井看完之后微微变了脸色,最后只是看着织田雨说道:“是有东西。”
他含糊了一下语句,看起来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最后只是说道:“他留下了一笔钱说要交给你,我待会儿打到你的卡上。”
听到这个答案之后,织田雨略微有些失望,他之前在手机上搜索过胜村大过往的案件,他总觉得这样的侦探不至于对月见雾的行为一无所知,觉得这位侦探应该会留下更多的线索。
话还没有说完,织田雨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清晰地显示了“老板”两个大字,他找了一处清净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酒井一郎现在仍然站在酒店里。”琴酒言简意赅地说出了这句话。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织田雨缓慢地转身,他从刚才开始就感觉到了一阵若有似无的视线,应该是在那个方向。
他透过窗户看向了对面建筑物的二楼,那里正闪过了一个细微亮点,象是有谁正在用狙击镜朝这个地方看过去,那种彷佛带着冷意的视线毫无遮掩,尽情地朝织田雨倾泻而来。
但是承受着这种压力的织田雨脸上却忽然多了一点笑意。
“大哥,他在骗我们。”伏特加愤愤地说出这句话,语气相当不满。他们原本在附近做任务,利索地解决任务对象之后,琴酒就收到了来自新下属的短信。
所以他们顺路拐回了这里,琴酒那天扔给月见雾的手提箱里面装着一把枪支和适配的子弹,不过击杀一个人算不了什么,重要的是如何隐蔽关于自己的一切。
所以琴酒交给月见雾的这个任务,其实是准备多方面考察这个人的能力。
冰冷的枪支压在琴酒的侧脸上,狙击镜中清晰地出现那个人的身影,月见雾的五官柔和而美丽,那是一种舒展温和的美,穿着一袭白色优雅长裙的他简直象是一支沾染露水的香水百合。
在琴酒说完那句话之后,镜头中的男人非但没有慌张,脸上反而多了从容的笑。
伴随着男人轻微张合嘴唇的动作,手机里面同步传来了声音,“酒井一郎已经中毒死亡,现在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男人是想要趁机占据他钱财的酒井二郎。”
几乎在织田雨话音结束的时候,酒店里面出现了隐隐的骚动,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织田雨依旧气定神闲地轻声说道:“好戏要开场了。”
明明他们之间有一段相当漫长的距离,但是那双黑色的眼瞳依旧精准锁定了琴酒所在的位置,“既然坐在了旁观席,就好好地看下去吧,琴酒大人。”
手机里面传来了一阵短促的笑声,随后琴酒就挂断了他的电话,那种犹如实质的视线也从身上逐渐消退,看样子琴酒应该是去注视其他人了。
织田雨掉出来了自己的卡牌,上面依旧是闪亮的一颗星星,看来他的骗子生涯还任重而道远,现在做到这些骗局还远远不够。
他在心中轻微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传来的位置是酒店存放东西的冰柜,然后在他刚刚调转了方向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大堆的脚步声,看起来象是一堆急切的侦探想要赶往现场。
织田雨略微加快了脚步,明明猜到了大概率是酒井一郎的尸体被发现了,但是他脸上依旧带着细微好奇,象是一个真正不知情,只是因为这场骚乱而感到好奇的人。
等到他挤过一堆蜂拥的人群的时候,就看到地面上穿着格子衬衫,尸体尚且柔软的酒井一郎。
酒井二郎本人开始为自己哭丧,他的眼泪哗哗流下面颊,声音凄惨地喊道:“是谁杀了我弟弟!”
他用一双发红的眼睛扫过一圈侦探,原本应该是愤怒的眼神却不自然地带上了一点恐惧,“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织田雨从这个表情上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而且如果是看到了凶手,鬼魂绝对不会是这样平和的状态,他的视线轻微扫过了酒井一郎围绕着自己尸体转圈的鬼魂,这个鬼的状态倒象是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一样。
侦探开始七嘴八舌的推理,毛利小五郎作为最近赫赫有名的侦探低头查看尸体的具体特征,他沉思了几秒钟之后无比笃定地说道:“死者是被毒杀的。”
原本以为他会说出一些了不得线索的织田雨略微抽搐了一下嘴角,这具尸体嘴唇泛着不正常的乌黑,脸颊也是异样的青灰色,十指更是发黑,一看就是中毒的特征。
不过织田雨倒是看不出来是那种毒药,市面上熟知的几种会致人死亡的毒药都和现在地面上的尸体特征不符。
在他沉思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轻而快的视线,象是蜻蜓略过水面一样略过自己的脸。
织田雨回看了过去,手上拿着托盘的波本已经移开了视线,象是从来没有关注过这里。
织田雨想了一下,毕竟如果之后的潜入计划成功的话,以后就都是同事了,在这种邪恶的组织里面装的更坏一点会更吃香,于是在波本能够看到的地方漏出了一抹轻快的笑意,这种笑容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后归于静默。
就在毛利小五郎说了一句约定于没有的推理之后,酒井二郎对着他怒目而视,“像你这样的侦探就不该出现在这里,保安!”
他开始大吼大叫之后,酒店的保安迅速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个中年男人用手指着毛利小五郎说道:“把他给我赶出去。”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当他们正要上来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看着这个发怒的中年男人衣服隐隐漏出的内衬,从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西装里面似乎是一件毛衣,而且鞋子也不对,这样一个功成名就的企业家怎么会穿这种劣质皮鞋。
而且躺在地面上的尸体手腕处的皮肤有轻微的色差,看起来就象是常年带着手表留下的印记,而那个昂贵的手表此时正戴在这个面容狰狞,自称为酒井一郎的男人身上。
倒是地面上躺着的那个人除了衬衣和裤子之外,身上的其他一切都更加昂贵低调,不象是一事无成的赌鬼应该穿着的豪华皮鞋。
眼见着说一声抱歉的保安们走过来,象是马上就要把毛利小五郎推出酒店外的样子,江户川柯南立刻揪着毛利小五郎的袖子,用一种天真的语气说道:“叔叔,酒井叔叔皮鞋裂缝了,好搞笑哦。”
“什么裂缝不裂缝的,你这小鬼不许在这样的场合出现啊。”毛利小五郎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之后,用手捂住了他看向尸体的眼睛,之后便把他整个人推向了毛利兰的方向。
被一套连招推走的江户川柯南眼睛睁成了半月眼,都什么时候毛利大叔居然还在关心这个,再不说出真相的话,他们马上就要被保安赶出去了。
但是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根本不能够射出自己使人昏睡的细针。人数太多了,虽然大部分都是过来蹭吃蹭喝自称侦探的家伙,但是他依旧有被发现的风险。
保安伸出了手,似乎想要限制住毛利小五郎的动作,但是他的手掌却被这个男人打开了。
伴随着这声清脆的响声,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毛利小五郎身上,这个同样穿着西装赴会的中年男人抬头看着酒井的眼睛说道:“这么急着赶我走,是担心自己的身份会被发现吗?酒井二郎先生。”
“你在胡说什么?”跪倒在哥哥的尸体身边的酒井二郎几乎瞬间就站了起来。
但是此时无数双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越来越多的侦探们依次说出他身上的漏洞,从他的外貌,劣质的染发剂,不合适的衣服和皮鞋。
而听着人群中无数声响的毛利小五郎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在所有人说完之后,他才开口说道:“酒井一郎先生在昨天打电话给我,希望我在演讲结束之后,讲述上次侦破雪地杀人案的详细细节。”
但是顶替上去的酒井二郎对此一无所知,那个时候毛利小五郎还觉得奇怪呢,这会儿看着酒井二郎的异常表现就咂摸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跪倒在地面上的酒井二郎面色惨白。
但是还是有不对劲的地方,这个念头漂浮在极少数人的心中,包括波本,包括江户川柯南,也包括织田雨。
在下一秒,酒井二郎就顶着满头的冷汗抬起头说道:“毛利侦探,我承认自己看到了大哥的尸体之后动了顶替的歪心思,但是我没有杀人。”
象是担心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扭送进警察局,酒井二郎的声音速度相当快,“我欠了很多债,大哥不愿意再见我,但是那些人说再还不上就剁掉我的手,所以我想去找大哥碰碰运气。”
他抬头看着毛利小五郎,一双眼睛近乎求救,“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杀人,我只是知道大哥在那个房间里面,当我推开门的时候,他就倒在地上,没有了任何气息。”
“毛利侦探。”酒井二郎迅速抓住了毛利小五郎的衣服,他说道:“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够找出事情的真相,对吧?”
顶着他的期盼的视线,压力难得有些大的毛利小五郎眼神飘忽地说道:“当然。”
他咳了几声之后说道:“带我们去案发的第一现场,如果不是你做的,我会还给你一份公平。”
乌泱泱的侦探们去了总统套房,原地只剩下了慢了几步的波本和织田雨。
谨记着邪恶人设的织田雨漫不经心地对着黑皮服务员笑了一下,随后也离开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