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伏黑惠忍不住反复看着正在说话的山吹雨,山吹雨的话语很含糊,所以他不知道到底是事情解决了,还是把学长本人解决了。
不过按照平时山吹雨对山吹月的重视程度,现在又是这种完全不紧张的语气,所以伏黑惠推测大概率是后者。
“真够倒霉的。”五条悟笑嘻嘻地说道,他一拍手掌说道:“上课时间快到了,我们去找他吧。”
五条悟昂头说道:“希望那孩子手下留情,说起来从没见过月生气的样子,一定很有意思。”
就在一行人一起走出教室的时候,更衣室的氛围再次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此时的狗卷棘依旧是眼睛紧闭,一动不动的模样。但是预料到的疼痛迟迟没有出现,当他小心翼翼睁开了一只眼睛看过去的时候,却只发现了山吹月暗色的瞳孔。
到底是打还是不打?心中有着这样的疑问,在山吹月的视线中,狗卷棘心中越来越没有底气。
然后山吹月本人却没有想太多,让他停顿住的唯一原因是来自于视线中的闪亮的金色光芒。
这是任务物品的光芒,在今天实在是倒霉的情况下,同等的幸运降临在了他的身上,任务物品一出现就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这个光芒的形状比较小,大概是狗卷棘装在口袋里面的东西。
蹲在地面上的山吹月靠近了一点狗卷棘问道:“学长口袋里面装的什么?”
狗卷棘开始疯狂摇头,示意自己除了学妹的裙子以外真的没有偷其他的东西,他甚至急的整张脸都发红了起来。
山吹月想了好几次怎么合理拿到东西的办法,然后他发现了一个事实,在这种明显狗卷学长理亏的情况下,他做什么都可以。
于是他勾勾手指,漂亮的红色丝线缠绕了冰凉的物体,然后一瓶喉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看起来是狗卷棘经常使用的那款。
山吹月松开了自己的术式,并没有挨揍的狗卷棘懵懵地站了起来,一双紫色的眼睛就这样在黑暗的环境里面呆呆地看着山吹月,象是在询问真的不揍吗?
而面对他的反应,山吹月慢条斯理地替狗卷棘整理了一下衣服,甚至亲昵地替他拍了了一下衣服上的灰尘,然后在狗卷棘悄悄吞咽口水的时候,在他的耳边说道:“衣柜里面的东西是我最大的秘密,所以学长最好忘记哦,不然在学长午夜梦回的时候,我会站在床头盯着学长的。”
秘密,又是秘密。
这已经不是学妹第一次提到这样的词语,狗卷棘紧紧地抿住了自己的嘴,他此时在真正意识到学妹的衣柜里面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而他作为一个冒失且过分的人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窥探到原本只属于学妹一个人的秘密。
这个发现让狗卷棘越发愧疚,他知道这个此时再解释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都没作用了,毕竟他已经打开了学妹的私人个柜子,这已经是不可原谅的事情。
他倍感羞愧的走了过去,一双紫色水晶一般的眼瞳注视着山吹月,先是狠狠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快速闭上了眼。
虽然动作很简洁,但是狗卷棘知道学妹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毕竟刚才的山吹月就以狗卷棘都想象不到的速度,通过他的混乱的饭团语得知了他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狗卷棘的动作含义也足够鲜明,一个表示自己绝对会尽快忘掉看见的东西,而且绝对不会说出去。另一个表示让学妹揍他一顿,他完全可以承受。
山吹月看着已然闭上眼瞳的狗卷棘,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狗卷棘的脸上的纹路。那不象是颜料染的,更象是一种刺青,甚至触感和普通的皮肤都有微妙的差别。
他不准备打狗卷棘,虽然私人道德的方面不够好,但是山吹月也没有对自己同伴出手的习惯。
在感知到脸上发痒的触感,诧异地睁开眼睛的狗卷棘在猝不及防之间对上那双好奇的绿色眼瞳,在视线交融的那一刻,他的喉结再次因为紧张滚动了好几次。
但是山吹月并没有注视着他的眼睛太久,更多的时候是视线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狗卷棘脸上的纹路。
自狗卷棘加入高专之后,从未被人用如此专注眼神盯着的地方蔓延起了一阵象是火烧一样的热意。
“木...鱼花”他艰难地说出了一句表达拒绝的话,但是其实此时的狗卷棘并未后退,也未曾遮掩,只是口头上的拒绝。
而山吹月现在已经把发着亮光的任务物品装到了自己的口袋,他在这个时候微微抬起脸看着狗卷棘。即便在视线昏暗的地方,山吹月那张漂亮的脸彷佛依旧泛着莹润的光芒,象是朦胧的月光,狗卷棘恍惚地想。
然后下一秒面容静美的人就说出了宛若地狱一样的话,“说起来我对学长的咒印很好奇呢,作为道歉,请让我看看吧。”
柔软的话语,带着敬语的请求,但是狗卷棘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但是咒印是在镌刻在舌头上的,而且在学妹眼前伸出舌头总感觉好羞耻。但是学妹的意思表达的很明显,只要漏出自己的咒文,学妹应该会消气。两种想法开始在狗卷棘的内心激烈交战。
最后还是第一次想法占据了上方,他不敢注视着山吹月的眼睛,就连声音此时已经接近了气音,“鲣鱼干。”
这也是拒绝的话语,狗卷棘创造的饭团语就那几个,山吹月早就摸清了它们代表的含义。
面对拒绝,他只是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开口的话语象是一句好心的提醒,“我的裙子还在学长的手上呢。”
在这句柔和语调的提醒下,狗卷棘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手。在紧张过度的情况下他完全没有发现这件事。
真的在手上发现裙子的狗卷棘又是一阵绝望,所以刚才他就是以这样的姿态全程和学妹交流的吗?此时的狗卷棘情绪完全宕机,大脑几乎已经无法运转了。
而此时的山吹月倒是相当淡定地把裙子拿了过来,他抚平褶皱,然后叠成方正的小块之后放回了自己的储物柜里面。
等到再次转身的时候,他就看到狗卷学长红着一张西红柿脸走过来,那双紫色的眼瞳因为过度的羞耻甚至蒙上一侧薄薄的水雾。
“鲑鱼。”就在狗卷棘小声说出了这句话之后,山吹月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是同意的意思,所以可以看咒印了啊,此时他的绿色眼瞳的视线已经完全落在了狗卷棘的下半张脸上。
就当是为了道歉,抱着这样的想法和决心,狗卷棘伸出了自己的舌头。
漂亮的咒文顿时出现在山吹月的眼前,从未接触这方面的山吹月视线相当认真,他的视线象是无声的触碰,沿着咒文的纹路滑动,几乎让人接受不了专注,就在狗卷棘准备闭上眼强忍羞耻的时候,敲门声却忽然响了起来。
此时狗卷棘的身体猛然一抖,但是山吹月依旧淡定,他语气轻轻地开口:“没关系,门已经锁上了。”
此时山吹月的表情依旧带着纯然的好奇,他看着狗卷棘说道:“更里面的咒文看不到了,学长的舌头可以往外再伸出一些吗?”
又是那种礼貌但完全不容拒绝的话语,狗卷棘下意识遵循了命令,此时他的咒印已经完全暴漏在山吹月的视线中,一点也未曾遮掩。
礼貌的敲门声顿了一下接着又响了起来,但是此时狗卷棘干脆闭了上了眼,既然做好决定就让学妹看个够吧,他一点也不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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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大家先去睡觉吧,明天起来就能够看,亲亲亲亲亲亲亲大家!
第53章
当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站在更衣室门口的时候, 由五条悟先过去敲了两下门。
里面毫无动静,象是根本没有人的存在。
胖达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他在刚才出发之前他就给狗卷棘发信息了, 但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收到回复,结合现在这种诡异的寂静, 他忍不住颤颤巍巍走到山吹雨身边问道:“学妹不会把棘打死了吧。”
太可怕,怎么会信息也不回,而且里面也没有一点动静。
“月有分寸。”山吹雨只是这样笑着回答。
胖达对他的话语保持怀疑态度, 因为他相信对于这个家伙来说, 怕是月有一天把天捅出一个窟窿, 他也会笑着说月很有分寸。
他的视线忍不住看向了那扇薄薄的木门,忍不住在心里面祈祷狗卷棘能够平安。
山吹月的好奇心彻底得到了满足, 他声音很轻地问道:“学长的咒文是什么时候刻上的?”
彻底满足眼前人的好奇心之后,狗卷棘收回了自己的发酸的舌头, 暴漏在空气中太长之间的舌尖变得凉凉的, 即便收回到口腔之中也有种微妙的奇怪。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换了一种更快的交流方式。
【很小的时候】
狗卷棘的校服款式也和其他人有很大的不同, 他的衣领很高,拉上拉链之后就能够遮挡住下半张脸, 一瞬间把刚才山吹月看到的咒文藏得严严实实。
见山吹月的视线仍旧在自己嘴巴的附近徘徊,狗卷棘低下头用手指快速打字。
他当然知道山吹月不是为了让他感到羞耻, “学妹”是真的很好奇,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就隐约感觉到了山吹月的关注点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之上。
从刚才到现在,山吹月的视线中只有纯粹的好奇,只是他自己多少有点不自在。
【你很好奇吗?】
看到手机上的字体,山吹月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他说道:“在之前的生活环境里面很少见到纹身, 更不要说这种似乎镌刻着力量的纹路。”
山吹月想了一下然后看着狗卷棘说道:“总感觉有种与众不同的帅气呢。”
听到这句话的狗卷棘默默停直自己的后背,以便让自己看起来更符合山吹月心中的看法。
但是很快山吹月就笑眯眯地说道:“不过学长打开我的衣柜盗窃裙子的时候,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就变坏了。”
狗卷棘的脑袋瞬间就低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狗卷棘想起刚才山吹月的动作,他的表情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在手机上打了很长一行字。
【你喉咙不舒服吗?我的那瓶是特制的喉药,里面加了大剂量的止痛剂,并不适合服用】
这是狗卷棘结合自身的情况自己制作的喉药,毕竟每次需要大幅度用到这瓶药的时候,基本上他的喉咙都是充血受伤甚至流血的不良状态。
但是面对他的问句,山吹月的睫毛只是轻轻眨动,象是蝴蝶扇动翅膀的弧度,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狗卷棘。
在他视线中的狗卷棘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打字的速度变得更加快了。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那里有其他的喉药,会更适合你,这瓶已经见底了】
山吹月依旧只眨眼睛不说话。
狗卷棘默默地把领子拉高了一点,然后默默地从自己的另一个口袋里面拿出了一瓶全新未拆封的喉药放到了山吹月的手中。
是满瓶的,但是很可惜并不是任务物品。所以山吹月把喉药塞回了到了狗卷棘的口袋里面,他笑着说道:“我只要之前的那瓶,请送给我吧,学长。”
狗卷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迷迷糊糊的在山吹月的笑容中点了头。
敲门声依旧不紧不慢地响起,但是狗卷棘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那上面了,他的手掌伸到口袋里面摸摸冰凉的喉药外壳,只感觉脑袋一片混乱。
于此同时,他的视线却忍不住偷偷看着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山吹月。
“学妹”这样的行为到底有什么含义啊,他心里面的小人急的跑来跑去都找不到答案。
然后在不知道第几次响起的敲门声的时候,狗卷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机上的文字给山吹月看。
【我出去了,不然胖达会一直敲门,真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对不起学妹】
山吹月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确实挺过分的,所以我暂时不会原谅学长的。”
狗卷棘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但是山吹月很快又说了下一句话,“所以下次学长帮我做件事吧。”
什么事情?狗卷棘紫色的眼瞳透出这样的疑惑。
山吹月只是看着他笑,“还没想好,暂时先保留着吧。”
狗卷棘站在原地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脚步变得慌乱了起来,他小步跑到门口,似乎准备离开这里,然后留给山吹月一个换衣服的私人空间。
山吹月看着他的背影缓慢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忘了告诉他学生们这会儿都在门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他慢步跟上了狗卷棘的脚步。
刚打开门准备和胖达回去的时候狗卷棘就对上了五条悟的大脸,五条悟笑出了一口白牙,“棘,你迟到了,我们的裙子大展示已经结束了。”
狗卷棘僵硬地看向了不远处一年级和二年级的人群,在许多人的视线中,他不受控制地想起在第一声敲门的时候,他在和山吹月干什么。
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涌上了心头,他捂住自己的脸一路跑远了。
和他慌乱姿态截然不同的山吹月穿着白色的衬衣走了出来,他略微抬手,山吹雨跑过来用早就准备的湿巾开始擦衣袖被染脏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