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鼠标在敲击的声音。
而马场纯的手指也在手机壳上轻轻敲动了几下,像是无法理解般语气轻了些带着困惑:“你指什么?”
“啊。”田发出短促的感慨,随后意识到什么又笑起来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没什么,你们还真不愧是兄弟呢。”
马场纯总感觉这不算是什么夸赞人的话。
“你特地打电话过来也不是单纯说这种话的吧?”
“怎么不可以了?老朋友回来不可以关心一下吗?”
信情报贩子有真心还是信他是米花町市长?
田大概是从马场纯的无语之中读出了他的嫌弃,大发善心说了实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群对【你】感兴趣的人,啊已经在路上了哦。”
屋外叮的一声,房门被敲了敲,屋外不知名的声音喊了一声客房服务。
“哦呀已经到了呢,那祝你们好运。”
电话被利落地挂断,马场纯脸色一沉看向黑屏的手机页面。
这家伙!
屋外客房服务再一次咚咚咚敲了三下,就在房门被破开的那一瞬间马场纯扯了一下手里的丝线,侧头歪了一下,刚刚倚靠的墙壁上一个深深的弹孔发着黑。
“真人。”
“还真是会使唤人呢,小纯。”
不要命的子弹瞬间扫射而来,马场纯嘴角抽了抽,脚下一个后撤步躲到墙壁另一侧。
视野里咒灵有些遗憾地看向被破坏掉的电视机,下一秒抬眸望向举枪不停扫射的人类后舔了下嘴唇起身,在枪林弹雨之中漫不经心走向逐渐惊恐的人类。
子弹已经扫射空了好几个匣子,为什么眼前的人还是不倒下?
怪物。
怪物!
“别过来!”
子弹已经用完了,可是落在蓝发男人身上的子弹却没有伤害到对方一份,就像是被吞噬了般射入体内就消失不见,直到对方站立在他们面前露出一抹愉悦的笑。
“好过分,明明是你们先过来的吧。”
这不是双标吗?
咔哒咔哒……
从掌心源源不断落下的子弹重新落到地面上滚落着,一直滚落到那几个杀手的脚边。
真人抬起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对准他们方向,嘴巴一张一合。
砰!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为首的男人脸色稍稍缓和些,他的腿后知后觉发软而后背的衣服也被冷汗彻底打湿,就在他嘴唇翕动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视线一黑,随即耳畔响起巨大的一声。
自己模糊的视野里是天花板。
自己倒下了?
而另外两个杀手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面前的蓝发男人只是做了个手势,就从指尖射出子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同伴眉心便出现一个小洞直直倒下。
下一秒,接连两声。
“小纯,已经解决了哦。”
真人扭过头,也扯了扯手指上的丝线不断缩短着距离。
蹲在墙壁后面偷懒的马场纯终于又重新站了起来,他神情不悦又打通了一个电话,用着博多腔冲着对面说了几句就挂断电话。
“走吧,让酒店给我们免费升房吧。”
“真可惜,我还没有看完电视剧呢”
*
即使身体上不会留下任何伤口,但是衣服并不是。
被轮番子弹扫射之后的衣服简直是烂布条一样挂在咒灵的身上,要不是还有着那张脸顶着的话,估计三秒钟就会被路人举报精神病院病人跑出来了。
“穿上。”
马场纯将衣柜里提供的免费浴袍丢给真人,自己倒是累过头般瘫坐在床上靠着枕头坐着。
咒灵大概还在意着刚刚看见的电视剧,一到新的房间立马又播放了刚刚的频道。
昏暗的房间没开灯,而马场纯习惯这种不开灯的视线。
大早上就坐两个小时飞机到福冈这边,午饭也没有怎么吃东西,和表哥聊天花了一些时间之后又去街上转了一圈最后抵达酒店,不管怎么说这种运动量比平时两点一线的工作日更辛苦。
而且有人记得即将结束的今天是他这个月唯一的一天假期吗?
如果不是安室透在上飞机之前就说过他伪装病人委托了几天跟随医护服务,可以算在马场纯实习履历里的话,马场纯才不会乖乖跟着他上飞机。
估计公寓那边也会这样吧……
马场纯才刚点开手机里许久没有启用的软件,[和妈妈一起]的广告语音还没有播放完,一缕蓝色的长发就盖住了屏幕。
刚刚还在看电视节目的咒灵就这样从床尾爬过来,双手搭在马场纯身体的两侧,让他抬起头就可以撞入那双灼灼的眼眸里。
方才丢过去的浴袍也松松垮垮搭在身上,那带子也胡乱打了个活结落在腰腹的位置,在某种意义上看起来很糟糕。
“你做得太过火了,所以连带着我也被盯上了。”
马场纯蹙眉,抬手拨开遮挡视线的头发。
他点开的软件最后一次上传的云端视频里出现了几个陌生的声音,后续就被发现彻底毁掉了这个监控摄像头。
因为草间正树的离奇痊愈和离奇死亡,这之间太快了,也太异于常人了。
不符合常理。
而对他们紧追不放的人,马场纯也想出究竟是何方神圣了不是那个黑衣组织,也不会是公安那些,他们的手段没有这样粗糙。
这种喜欢派遣杀手直接上门特殊服务的,而且和博多有关系的。
那张算是嫁祸的【红色朗姆酒】的名片,不出意外的话,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与murder.inc有些过节的华久会。
那么是为什么呢?
马场纯思考一瞬便得到了答案。
草间先生死亡前手里拿着的手提箱,里面有着什么东西。
估计这些势力都误以为那个手提箱里面是什么让草间正树奇迹痊愈的灵丹妙药之类的吧?
只不过,真正的灵丹妙药……
“没关系的啦,我不说了我会保护小纯的吗?”真人的头贴得很近,长长的头发散落下来如同瀑布一般。
马场纯抬起手扯住这家伙的脸蛋,指腹则是不小心擦过对方微凉的唇。
“你看我刚刚做得不是很好吗?”
咒灵的双腿向前又近了几分,而落在马场纯身侧的手形成一个狭小的禁锢区域,让后面是墙壁的人类毫无退路。
又是这样。
一金一蓝的眼眸里是马场纯冷淡的脸。
真人稍稍直起身子,他那只链接丝线的手攥住马场纯的手腕,脸颊轻轻蹭了蹭人类的掌心,而下一秒嘴巴微张:“你不应该给我奖励吗?”
甜腻腻像是蜜糖的话语。
指腹滑入湿润的唇舌中,指尖则是触碰到那颗尖尖的牙齿,坚硬的触感。
随之,是刺痛。
咒灵狡黠地眯起眼睛,舌头灵巧卷去马场纯指尖渗出的些许血迹。
血液像是不断被压迫而出,逐渐流失着。
被禁锢的手腕纹丝不动,而马场纯就这样冷冷注视着真人的脸,看着他同样投以自己身上的眼神。
视线交错着。
马场纯的手指微动,还带有血液的拇指滑落在真人的嘴唇上,如同涂抹口红给真人没有血色的唇上留下鲜艳的颜色。
下一秒,从他眼眸里看见自己模样的真人猝然俯下身,惹得鼻子撞到眼镜发出清脆的响声。
咒灵将唇上的红也印在人类的唇上,以牙还牙。
眼镜受到挤压错位,鼻托的位置让马场纯微痛地眯起眼睛。
咒灵的亲吻毫无技巧,更像是模仿八爪鱼找寻一个空掉的瓦罐将自己的身体全部缩进去,这里面胡乱搅得天翻地覆。
啧。
马场纯吃痛地咬住咒灵的舌头,弥漫血腥味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郁,顺着从他的唇角滑下。
像是生吃了章鱼腿,舌尖也发麻,满是被吮吸过的奇怪感觉。
唾液交换。
咒灵又在尝试着让自己自由的办法。
不知道这一次又可以维持多久呢?
头皮一痛,马场纯总是喜欢在这种时候扯住真人的头发迫使他停下来,只不过对于咒灵来说这种痛感无伤大雅,而每次愿意停止也不过是咒灵的大发善心。
真人垂眸,人类的眼眸里水光潋滟。
啊,好像要窒息死掉了。
死掉也……现在还是不要让小纯死掉好了。
真人轻飘飘松开,冰凉的唇从人类的唇上离开,而手指则是擦过从马场纯嘴角滑落的血迹。
唾液还有血液。
能坚持多久呢?
人类还在喘着气,胸膛一下一下跳动着,脸颊也因为缺氧而泛起红。
漆黑的眼睛也瞪大几分愠怒着,鼻梁上戴着的眼镜彻底滑落错位,而真人则是好心一般又将它戴回去,乖乖巧巧回到属于它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