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榜下捉婿,我捉到皇帝了

第113章

  车夫小心翼翼地问他去哪里,他甚至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他不想离开爹娘,也不想离开赵,可是他还能去哪里呢,真要回江南吗?

  他身上甚至没带银钱。

  况且,发脾气是一回事,他也知道,赵不可能让他顺利跑走的。

  余心乐最后去了那座颜太后居住的山庄,果然,赵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他走进赵的院子,走进密室,又走进地道,走了几百步,他便再也走不动,他软软坐在地上,双膝屈起,抱着肩膀靠在冰凉的砖墙上哭。

  赵走来,将他左右的两盏油灯点亮。

  余心乐知道他过来,不抬头,也将自己缩得更紧,摆明了就是不想与赵说话。

  赵在他身前蹲下,哑着声道:“孩子,是你我的孩子,是你我的血脉,我如何不喜欢,又如何不为之高兴。可这个孩子的出生,是以你的性命为代价,你要我如何同意?若是这个孩子由我来生,你又会如何做决定?”

  余心乐不动,却是将赵的话全部听到耳中。

  如果孩子由赵生,他当然会很恐慌,可他没有赵这样的定力与狠心,他不愿意赵面对危险,他也无法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哇”地大哭出声。

  赵心疼地抱住他,这次,余心乐没有再躲开,而是极为无助地看着他,问他:“那我应该怎么办?他是我们的孩子,要我杀他,我真的做不到,不如让我就直接死了”

  赵吻住他的嘴,不许他说那个字。

  余心乐挣扎着避开,哭道:“如果他死了,我会跟他一起死!我不是在吓唬你!”

  赵抱住他,不言不语。

  余心乐亦是不说话,就连大哭的劲也没了,靠在赵的怀中,不时抽抽着道:“我会完全按照御医的话来的,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让我做什么,一定不做,我不相信老天爷不会善待我,我一直做好事,帮助好多人,老天爷会保佑我和我们宝宝的,呜呜呜……你答应我好不好,不要再杀他,我们一起努力,我们一定都会很平安的,我们”

  “好。”赵忽然出声。

  余心乐的哭声哽住,不可置信地仰头看他:“你、你说什么。”

  赵看着他,说:“我说好,倘若真出意外,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死。”

  看他半晌,余心乐破涕为笑,却又哭得更大声,他无力的双臂缠住赵的脖颈,哭着直点头:“好,同生共死!”

  “我并非开玩笑,你们二人,有一人出意外,咱们便一起死。”

  余心乐更是大声道:“我也说的是真的!我是个自私的人!”

  赵再次吻住他,两人在密闭的地道中,皆是紧紧拥抱彼此,亲吻剧烈得仿佛要吞噬彼此。

  好不容易分开,赵贴着他的唇瓣,气喘吁吁,却是异常认真道:“既然做好决定,就要对孩子负责,对自己负责,更要对我负责。”

  “我知道!我一定全力配合黄御医!”

  赵用手捧住他的脸,说:“我们必须活着,一起活着,知道吗。”

  余心乐的声音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出生啦!

  第101章 诞生

  回到宫中, 赵将余心乐的爹娘接进宫,一大家终于能坐下好好议一议关于孩子的事。

  当然,余心乐今日哭太多, 又耗了太多精气神,一回来,赵便叫黄御医给他把脉,又将养胎、养神的汤给他喂下两碗, 余心乐此时已经睡着。

  睡着前,他也不忘多次强调, 他一定要和大家一起听。

  于是他也在座,哪怕他一直窝在赵怀中睡觉。

  都是至亲家人, 赵也没有多少讲究, 就这么抱着余心乐,低声与长辈说他们的打算。

  长辈们也是又喜又悲, 谁又不为新生命的到来而欢喜,又恐惧余心乐本人的安危, 此事本就无法两全, 既然两个孩子已经做下这个决定, 他们也会全力配合。

  原是打算正月初一赵正式行登基大典, 同时大婚。

  如今余心乐这般, 肯定是没法大婚,礼制太繁琐, 天又冷, 光是祭拜天地就要在风里站上几个时辰, 别说是几个时辰, 如今就是一刻钟, 赵都不敢让余心乐在外头待。

  大婚自然而然地只能延期, 登基大典却是无法拖延。

  好在赵与余心乐感情如何,长辈们都清楚,余心乐的爹娘也不觉得有碍,反倒认为这样好,余心乐也能少受些苦。

  赵的初步打算是,今年正月初一登基大典,秋天孩子出生,正好明年正月初一时大婚,还能带着孩子一起。

  长辈们也都说这个办法好。

  如今最重要的事是余心乐的养胎问题。

  其实最合适养胎的地方是郊外那座山庄,里头还有温泉,又清静,坏处是赵不可能每天都在山庄,于是这个方案便作罢。

  余心乐就在宫里养胎。

  孩子生下前,颜太后不打算再回山庄,留在宫里一直照顾余心乐。

  寻常女儿家,若是有孕,但凡是家里疼爱的,哪怕是在婆家,亲娘也要过来陪上几个月。

  余心乐虽是男子,生子一事却是更为凶险,更何况他爹娘对他的疼宠堪称是世上之最,余安和与程清晖很想把儿子带回家,却也知道宫里御医、药材最是齐全,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毕竟是深宫,他们也不好主动提出留在宫里。

  赵看着他们俩,温声道:“岳父、岳母大人,少不得也要请你们留在宫中帮着照看一二。”

  程清晖欢喜极了,却还知道谦虚几句:“这是宫中,咱们这样是否于理不合?”

  “咱们是一家人,这皇宫,自也是岳父、岳母大人的家,用不上在意这些规矩。”

  程清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线,连连点头应下。

  那天之后,余心乐便正式开始他的养胎生活。

  除非有重要的事,程清晖偶尔出宫几趟,其他时候都住在宫中,就住颜太后隔壁宫殿,保持适当距离,想串门也能随时去,大多数时候两人都在长乐殿陪余心乐。

  余安和到底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并不住在宫中,每几日却也要进宫来看过余心乐才算安稳。

  他们二人,一个如此频繁地出入宫廷,另一人直接就住在宫中,本也没有瞒住旁人,很快,权贵之中几乎人人都已经知道余心乐与赵的事。

  当然有人觉得这件事简直是荒谬,也有人愤而上奏。

  无奈赵就这么个性子,若是说他朝政方面哪里做得不好,他还能听一听。谁敢说余心乐不对,他便直接摘你乌纱帽,若有那泼脏水,说话太难听的,他还能将你全家驱除京城。

  大臣们一看便知道,那余家的小少爷是谁也说不得啊!

  赵能力强悍,登基至今,每件事都做得堪称完美,颁布的许多新规胜过先帝许多,俨然就是明君的模样。

  这样的皇帝,偏偏他性情冷硬、坚韧,自己还会武功,说一不二,谁敢跟他对着干呢?不想活了?

  还是那句话,要么你有本事直接造反。

  要么你就老老实实地办好自己的差事,还能得陛下几句好话。

  毕竟陛下赏罚分明,就拿上回蜀地地动一事来说,办事不力的官员全部被贬被流放不假,可只要是有功劳的,也全部按功行赏,一个不落,且陛下极为喜爱勤勉的年轻官员,常常提拔。

  如今年轻学子中对陛下的评价可是奇高无比。

  再有,众人尚不知道余心乐怀有孩子的事,皇族中人倒是欣喜,陛下若是跟一个男人搞在一起,没有子嗣,将来就要从宗室中过继,这么看来,谁家都有可能出个未来的皇帝啊!

  本来宗室中人就被赵压得死死的,一个也不敢闹。

  这么一来,更是摇旗呐喊,纷纷支持陛下的这份情深似海。

  余心乐天天窝在长乐殿,吃了睡,睡醒吃,也常找人给他说这些新奇事,听到宗室反应,差点笑得喘不过气。

  赵帮他顺气,余心乐缓过来,开始小口小口地咬着青梅吃,问赵:“那你要不要提前挑几个看得上的宗室子弟到宫中来先看着呀,将来选个最好的。”

  “不必。”

  “嗯?”余心乐不解,继而又不高兴道,“我不要生男孩儿,你不许说让我孩子当皇帝的话!”

  赵失笑,说道:“我们一定生女儿。”

  余心乐这才又笑,点头道:“一定的!”

  “我们生个小公主,将来便让咱们女儿当女皇。”

  余心乐眼睛亮起,想了想,问:“可以?”

  赵说得相当平静,却又实在霸气:“她是我与你的女儿,有何不可?”

  余心乐激动:“就是!我女儿一定会是最厉害的女皇,比你还厉害!”

  赵溺爱道:“是。”

  在外间,闲着没事,也裁了粉色布料,打算做小衣服的程清晖与颜太后听了这话,不由也相视而笑。

  进了三月份,余心乐的肚子鼓起一点,却又不似寻常女子怀孕那般大。

  黄御医认真观察多日,认为这是因为男子、女子身形有异的缘故,他也再三保证余心乐肚子里的小公主没有任何不对,余心乐这才放下心,照例吃喝。

  此时余心乐怀孕已过三个月,他的孕吐也终于好上许多。

  胎也算是安下,民间有种说法,身孕要怀满三个月,才能告诉家人之外的人。

  余心乐在京中朋友有限,那些亲戚,他并不打算让他们知道,对外,赵更是没有公布过余心乐怀孕的事,倒不是觉得丢人,或是其他什么,而是不愿那些人过来打扰余心乐,这只是他们自己的事,是他作为赵的私事。

  于是有幸知道这个消息的,只有钱宸。

  钱宸的父母好几年没有回京,这次回来,家里长辈都拦着不让走,非让他们再多留一留,钱宸的爹身体不太好,也受不了频繁奔波,是以如今他们还在京中。

  钱宸原还觉得奇怪,总是找不着余心乐,后来听到外头的风言风语,知道余心乐如今住在宫中,猜测他可能也有苦衷或是不得不办的事,便也不去打扰,朋友之间不就是如此?

  这天,有位侍卫大人恭敬地找过来,说是来接他进宫。

  钱宸简单换身衣裳,便高高兴兴地随这位大人进了宫。

  钱宸也是头一回进宫,甚是好奇,却也不敢多看,待他进到长乐殿,看到余心乐的肚子,惊得嘴巴能吞下最少两个鸡蛋。

  余心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指指身边:“坐呀!”

  钱宸回过神,大步到他身前,着急问道:“怎么回事?!”

  “……咳,就是,就是我有了个小宝宝么……”

  钱宸崩溃:“你竟然是女子?!女扮男装?天爷,我竟从不知道,我们从前还一起泡温泉”

  “咳,我是男的呀,但是我”

  钱宸更崩溃:“你是男子,竟然也能有孕?!到底是真是假?!有没有危险?!这都多久了?!大夫、御医都怎么说?你爹娘怎么说?你的皇帝陛下又怎么说?!”

  钱宸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没有嫌弃,只有担心与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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