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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猎户家的俏村花 肥煮幼骗 2887 2026-08-11 15:07

  后来陈阿奶出事,大夫也是只摆手,说让回去准备后事。

  陈小幺不想看大夫的。

  他觉得自个儿已经好了。

  和梁川,在、在墙那边弄了一阵,他真的觉得,已经舒服多了。

  要是再难受的话,就、就再弄弄好了,看什么大夫呀。

  他往梁川怀里躲,生出了些莫名的倔意,仍是不愿出来。

  “给大夫瞧瞧,”梁川低声在他耳旁道,“嗯?”

  陈小幺摇头:“不瞧大夫。”

  梁川是见过陈小幺浑身都是汗、却又瑟瑟发着抖的样儿的,好容易到了府城,看上了大夫,哪能由着他的性子来。

  他又问了一遍,陈小幺还是摇头,硬邦邦的汉子拧起眉心,捏着人胳膊,还是半强制的,把人从身后给带出来了。

  陈小幺被他捏的直掉眼泪,梁川用了点儿巧劲儿制着他手,不让他再乱动,让胡大夫给他把脉,“有劳大夫。”

  胡大夫行医半辈子,倒也没见过这般的,上青年的视线,抹了把汗,“我瞧瞧。”

  手指搭在那截连青筋都薄的透明的腕子上。

  停了几秒,胡大夫忽而“咦”了声。

  梁川还没说话,温岑先问了,“如何?”

  胡大夫抬头看了他一眼,道:“这小哥儿的脉象,同温先生先前的,有些相像。”

  又斟酌了片刻,道:“像是生的同一种病。”

  温岑藏在袖中的手指缩了缩,脸色白了几分。

  梁川有心中疑惑,朝温岑投去视线。

  却不想温岑也在看他,面色复杂。

  梁川有几分莫名,牵着陈小幺的手紧了一紧。

  半晌,温岑率先移开了视线,神色已然恢复如常,同胡大夫道,“那依老先生看,我那药方,小哥儿可使得?”

  胡大夫摸着胡子一笑,“那自然是使得,不过你二人体质略有不同,我减两味药便是。”

  温岑颔首道:“那便有劳老先生配药。”

  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似是在打哑谜,不过也能听出是在讲陈小幺这病。

  这病,分明是有的治,不应当是什么怪病。

  府城里的大夫,到底见多识广些。

  虽说梁川仍觉得这整件事儿像是有哪里不,但得了大夫这句话,他胸腔里那口一直紧着的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他伸手,先去扒拉了一下陈小幺。

  陈小幺正垂着脑袋,眼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儿,本来就快包不住了,被梁川这么一拉,便簌簌落了下来。

  他觉得梁川又他不好了。

  他都说不瞧大夫了,梁川还使劲儿拧着自己。

  凶的要命。

  “小幺?”

  陈小幺眼泪一滴滴的掉,止也止不住。

  温岑大约是也瞧见了他在哭,询问的朝这边看来。

  陈小幺立刻就觉得不好意思了。

  其实自己平日里明明没有这么爱哭的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日总是动不动就掉眼泪,止也止不住,像是半点儿委屈也受不得。

  他连忙拿手背擦眼睛。

  梁川弯身,用自个儿的手,在他脸上擦了擦。

  他的手又大又糙,擦在少年脸上,像砂纸。

  陈小幺被他擦的脸疼,拍掉他的手,但吸了吸鼻子,总算是不哭了。

  梁川没再顾他挣扎,挨他近些,一条胳膊护住他,搂住他肩膀。

  陈小幺的发顶就搁在青年肩窝,毛绒绒的蹭。

  就着这个姿势,一股子浓郁的香味儿扑进梁川鼻腔里。

  是陈小幺身上的味道。

  清冽,湿润,又香甜的青草香。

  不过,如今这股气味,却仿佛掺了些的别的混杂气味,好像变得不那么纯粹了。

  但不知为何,梁川闻着这股混杂的味儿,却莫名觉得有些满足。

  梁川单臂搂着他,在他发顶轻轻的嗅,突然,猛的一睁眼。

  他终于晓得有哪里不劲了。

  陈小幺身上一直便比常人香些。

  梁川与他日日同睡一张炕,闻惯了他身上的味儿,除了初时惊讶过,后来也没觉得哪里不,只想是陈小幺天生便与旁人不同。

  可自昨日起,陈小幺身上便香的过分,像是撒了好多把香粉在屋里,除自己之外,不应没人发觉。

  但还在村里时,王家一家、卢阿奶,没一人多问一句。

  要说青草香气算是常见,可眼下,这气味里分明混进了些铁锈的味道,还如此之浓郁,但温夫子、胡大夫,还有那药童,竟然也都仿佛丝毫没有察觉。

  就好像

  梁川顿了顿。

  就好像这味道,只有他一人能闻见似的。

  ……这显然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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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幺:在?看看。

  川:……不行。

  幺:(开始哭)

  川:……我在山上杀了十年的狼,我的心早已和我的刀一样冰冷了,你以为我还会被什么吓到吗?没有,除非陈小幺哭。(憋屈的开始脱裤子)

  第22章

  梁川皱眉思索一阵,仍是想不出这是为什么。

  胡大夫起身去配药,药童也跟在他后头一起走了。

  药堂内就只剩下三人。

  陈小幺虽是没再掉金豆豆,但还在赌气,背对着梁川,不太肯跟他讲话。

  梁川看他一眼,将这气味的事儿暂且放下了,望向温岑,询问方才胡大夫所讲的脉象一事。

  按大夫说的,这温夫子同陈小幺,竟然是患的同一种病。

  既是有其他患病之人,那至少,就不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病。

  “我天生患有一种体虚之症,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温岑似是早猜到了梁川会问,淡声道:“我娘也有这病症。”

  “这病症儿时不显,我跟我娘一样,都是到了十岁上时才发作,回回犯的时候,轻一点儿的,几日高热不退。”温岑脸色苍白,一笑:“重些的么……像我娘,才三十来岁就去了。”

  梁川愈是听,眉心就愈是紧锁几分。

  十多岁头一犯发病,犯病的时候,是发的高热。这跟陈小幺的,全都对上了。

  陈小幺……难道陈小幺也会跟温岑的娘一般……

  梁川没让自己再想下去。

  陈小幺也听出是在讲自己,也不缩梁川身后揪他衣服玩儿了,探了只脑袋出来,期期艾艾的,“那……那小幺,也会死么?”

  温岑似是陷入了某段回忆,听了陈小幺说话,看了过去。

  少年眼睛圆溜溜,白润的脸颊上,哪里还剩半分病色。

  “不会。”温岑笑道,“小幺是个有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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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药要些时间,温岑又还同大夫有话要讲,便让他二人先去外头逛逛。

  “你们也不必拘在这里等我,小幺是头一次来镇上吧?梁哥儿,你带小幺去镇上逛逛吧。”温岑看看天色,又道:“未时三刻,我在城门口等你们。”

  梁川又道了谢,带陈小幺一同出去。

  他们来的早,此时日头也尚且还早,卖面条包子的早市摊子都撤去了,大街两旁却没显得空旷多少,多是卖些其他零碎玩意儿的摊子。

  梁川牵着陈小幺,心里记挂着事,眉心仍是浅拧个川字,陈小幺却是已被眼前琳琅满目的小摊勾走了魂儿了。

  他精神好了些,此刻一双眼睛大睁着,这里瞧瞧那里看看,简直都要看不过来了。

  他的确是头一回来镇上。

  以前,逢年节时,上巧村的村民们也结伴赶集,多是几十号人围着一个大牛车,车上坐着小娃儿,大人们就在下面走。

  回来的时候,牛车上拉的满满的都是各家置办的年货,最后在村长家门前的道场上卸货,各家领走各家的。

  男人们忙着扛东西搬货,小娃儿们就围一起叽叽喳喳,嘴里还含着大人给买的没吃完的糖,三两成群的讲今个儿在镇上看见的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大声炫耀。

  陈小幺印象最深的一回,是梅子跟她弟弟两人,一人手里举着个糖人,老大一个,像比脸都还大。

  同村的小孩儿都没见过,围上来问东问西,哄的梅子开心了,就给人咬一个小边边角。

  当时陈小幺坐在廊下看,羡慕的口水都要流下来。

  别家的娃儿有回去跟大人吵着要吃的,但陈小幺乖乖的,晓得那个定然很贵,一回也没有跟阿奶吵过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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