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第123章

  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脚边的大白。

  大白正闭着眼睛打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他伸手揉了揉大白的脑袋,笑得眉眼弯弯:

  “大白,以后你有伴了。”

  “虽然不是狼,是个人,但应该也挺好玩的。”

  大白动了动耳朵,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那姿态分明是:随便,反正别抢我的肉就行。

  韩沅思被它这副样子逗笑了,整个人笑得在软枕里发颤。

  月弥被两名内侍一左一右架着,穿过紫宸殿偏院的回廊。

  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处他从未到过的角落。

  那是一间独立的耳房,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门被推开,月弥抬眼望去,整个人愣在原地。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个笼子。

  那笼子约莫半人高,由最上等的紫竹制成。

  每一根竹条都打磨得光滑如玉,透着淡淡的竹香。

  笼底铺着厚厚的雪白貂皮,柔软蓬松,看着就暖和。

  角落里还放着一个精致的玉碗,碗里盛着清水。

  旁边是一个小小的银盘,盘中摆着几块精致的糕点。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那笼子上,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华贵。

  月弥怔怔地看着,一时忘了反应。

  “愣着干什么?”

  身后传来如意尖细的声音。

  月弥回过神,连忙低头。

  如意踱步进来,环顾一周,满意地点点头:

  “这地方,可比你之前那破偏院强多了吧?”

  月弥沉默了一瞬,低声道:

  “……是。”

  岂止是强多了。

  他之前在偏院住的那间小屋,四面漏风。

  被褥潮湿发霉,窗户纸破了都没人给补。

  而这里……

  他目光落在笼中那厚厚的雪白貂皮上。

  那貂皮,他在民间时见过一次。

  是城中最大的布庄里摆着的,标价三百两银子,够寻常人家吃穿十年。

  如今,铺在他笼子里,给他当窝。

  “这是殿下赏你的。”

  如意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个皮质项圈。

  月弥目光落在那项圈上。

  那项圈并非寻常奴仆用的粗糙皮革。

  而是由最上等的黑色软皮制成,皮面细腻柔软,隐约可见暗纹。

  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小的金丝,每隔一寸便缀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

  项圈正中央,是一个小小的金牌,牌上刻着一个字

  韩。

  如意拿起项圈,在手中掂了掂,啧啧道:

  “这玩意儿,内务府连夜赶制的,用的料子比寻常嫔妃的头面还金贵。”

  “这一颗红宝石,搁外头够买你十条命。”

  月弥喉咙动了动,没有说话。

  如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今往后,你就是殿下的狗了。”

  如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小子,聪明。

  知道这宫里谁才是真正的主子,知道该往谁跟前凑。

  给殿下当狗?

  呵,这满宫上下,多少人想当还当不上呢。

  如意想起自己当年,刚被分到紫宸殿的时候。

  也是这般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伺候不好就被发配去刷恭桶。

  后来他学聪明了,知道殿下喜欢什么。

  喜欢人捧着,喜欢人哄着,喜欢人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

  他就捧着,就哄着,就供着。

  如今怎么样?

  他是殿下身边最得脸的奴才!

  连内务府总管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如意公公”。

  他这张脸,殿下高兴了还能赏两脚踩踩,那是多大的福分!

  如意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殿下踩的那几下,心里还美滋滋的。

  这月弥,一上来就能住这样的笼子,戴这样的项圈,可比他当年强多了。

  如意记得自己刚来紫宸殿那会儿,住的是通铺,四个人挤一间屋,被子都是潮的。

  哪像这小子,一个人住这么敞亮的耳房!

  笼子里还铺着雪貂皮那可是雪貂皮!

  陛下猎了不知多少头雪狐雪貂才凑够料子给殿下做衣裳!

  剩下的边角料赏了他们这些奴才。

  如意自己都舍不得用,攒着准备过年做个坎肩。

  这小子倒好,直接铺了一整张当窝睡!

  还有那项圈,红宝石、金丝、软皮,搁外头够买十个奴才的命了。

  如意啧了一声,心里竟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滋味。

  有点像羡慕,又有点像嫉妒?

  他赶紧摇了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

  嫉妒什么?

  这小子是狗,他可是人!

  是殿下身边最得脸的奴才!

  能一样吗?

  不过话说回来……

  这小子,确实有几分意思。

  不闹不怨,给什么接什么,换个人,被当狗养着,怕是要死要活的。

  他倒好,自己主动求着要当狗。

  如意忽然想起自己刚进宫那会儿,挨了打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哭,哪有这待遇?

  其实想想,给殿下当狗,有什么不好?

  吃的是御膳房的糕点,睡的是雪貂皮的窝,戴的是镶宝石的项圈。

  这日子,比这宫里多少奴才都强。

  就说那些在辛者库洗衣裳的,一天到晚泡在冷水里。

  手都泡烂了,一个月才几个铜板的月钱?

  再说那些刷恭桶的,跟屎尿打交道,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

  他们过的什么日子?

  月弥过的什么日子?

  人不如狗,这话放在这深宫里,还真不假。

  只不过,这“狗”,是殿下的狗。

  殿下是谁?

  是陛下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宝贝疙瘩,是这个天下最尊贵的人。

  殿下的狗,那也是天下最尊贵的狗。

  如意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想起殿下那软软的脚丫踩在上面的触感,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滋味顿时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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