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第132章

  可那份纯粹,在这深宫里,竟显得有几分可爱。

  至少,伺候这样一位心思简单、喜怒形于色、只要顺着他就能活下去的主子。

  比面对那些笑里藏刀、心思深沉的人,要轻松得多。

  月弥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串粗糙的奚国脚链,又摸了摸脖颈上镶红宝石的项圈。

  当殿下的狗,或许真的不是最坏的结局。

  他慢慢站起身,对着凉亭的方向,深深伏地,磕了一个头。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笼子前,跪着爬进去,蜷缩在那柔软的雪貂皮上,闭上眼。

  殿下的狗。

  那也是这宫里,最尊贵的狗了。

  紫宸殿内,夜明珠柔和的光晕驱散了黑暗。

  韩沅思洗去了玩闹后的薄汗,浑身散发着清冽的香气。

  他只穿着一件丝质的月白寝衣,像只没骨头的猫儿般趴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

  他赤着的双脚在空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脚趾圆润,肌肤在珠光下白得晃眼。

  裴叙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方温热的湿帕子。

  正仔细地擦拭着韩沅思在院子里沾了些尘土、方才刚刚洗过的脚底。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连趾缝都不放过。

  “痒!”

  韩沅思缩了缩脚趾,小声嘟囔,却没有把脚收回来,反而更放松地交由他摆弄。

  裴叙低笑一声,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他的脚心。

  引得他轻呼一声,整个人都蜷缩了一下。

  “现在知道痒了?方才在泥地里跑来跑去的时候怎么不想着?”

  “那又不是真的泥地,是草地!”

  韩沅思理直气壮地反驳,翻过身来,仰面躺着:

  “而且好玩嘛!你看月弥爬得多快!比大白都快!”

  他说着,又兴奋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裴叙擦干净了他的脚,将帕子递给旁边的宫人。

  然后伸手,将他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他的指尖自然地梳理着他半干的长发。

  “嗯,是爬得很快。”

  裴叙顺着他的话应道。

  对他而言,只要怀中人高兴,无论多么荒诞的事情都值得肯定。

  韩沅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仰起头,看着裴叙的眼眸,忽然问道:

  “,我今天把那个脚链给月弥了,你会不会不高兴?”

  他记得裴叙似乎不太喜欢那串奚国来的脚链。

  裴叙低头,对上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目光,心中软成一片。

  他的思思,也会顾虑他的情绪。

  虽然这顾虑微小得可怜,却足以让他心潮涌动。

  “不会。”

  他吻了吻他的发顶:

  “给你的东西,便是你的。”

  “你想如何处置,都可以。”

  别说一串脚链,就算他把整个库房搬空砸了玩。

  裴叙也只会担心碎片会不会划伤他的手。

  “那就好!”

  韩沅思立刻放心了,重新眉开眼笑。

  他玩着裴叙寝衣的系带,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那你说了要给我找更好的、更独特的脚链,可不能忘了!”

  “忘不了。”

  裴叙握住他作乱的手,包在掌心:

  “朕已让人去寻了。定会找到让思思满意的。”

  他的思思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独一无二。

  韩沅思满意了,安心地窝在他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玩闹了一天,他确实有些困了。

  裴叙看着他渐渐合上的眼帘,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然后对殿内侍立的宫人做了个手势。

  宫人们悄无声息地熄灭了大部分灯烛,只留下远处一两盏长明灯。

  裴叙就这般静静地抱着他,如同拥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他的暴戾,他的杀伐,他的铁血手腕,在怀中的少年面前,都化作了绕指柔。

  这朵他亲手从地狱拾回、娇养在掌心的花。

  便是他黑暗生命中,唯一不容玷污的星河。

  第99章 这样的可人儿,就该被小心翼翼伺候着,高高捧着

  夜幕低垂,酒肆茶楼人声鼎沸,勾栏瓦舍丝竹不绝,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奚国皇子云燕,依旧作普通随从打扮,与使者阿诺坐在一间临街酒楼的雅间内。

  窗外是川流不息的人流,窗内,两人却并无心欣赏这夜景。

  “殿下,打探清楚了。”

  阿诺压低声音,面色凝重:

  “那月弥竟然自愿给宝宸王殿下当狗。”

  即便早已见识过那位大朔帝王的恣意妄为。

  听到“狗”时,云燕执杯的手还是微微一顿。

  将一国皇子贬为玩物犬类,这已非简单的羞辱,而是彻头彻尾的践踏。

  云燕沉默地饮尽杯中酒,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

  这就是绝对强权的力量,可以轻易颠覆世间一切固有的规则和尊卑。

  他放下酒杯,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夜景,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月弥流落民间多年,吃过苦,受过罪。

  在生存面前,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云燕太明白了。

  他这些年为了寻找弟弟,为了奚国的复起,也做过许多不得不低头的事。

  在那些艰难的时刻,他也曾想过,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找到阿弟,让他做什么都行。

  月弥的选择,他懂。

  甚至,他有些佩服月弥。

  能屈能伸,知道审时度势。

  知道在这深宫里,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只要讨好宝宸王,就能活下去,甚至活得比之前好。

  这有什么错?

  “还有一事……”

  阿诺犹豫了一下,继续禀报:

  “我们的人想办法买通了紫宸殿一个负责洒扫的低等宫女。”

  “她说今日午后,宝宸王在庭院里,让那月弥与陛下的雪山狼王比赛爬行……”

  云燕猛地抬眸。

  阿诺脸上也露出一丝荒谬之色:

  “赌注是,月弥若输了,三天不许吃饭。”

  “若赢了,便赏他……赏他宝宸王脚上那串我们进献的脚链。”

  云燕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朝堂上那惊鸿一瞥。

  少年绝色的容颜,慵懒倚坐的姿态……

  “结果呢?”

  “月弥赢了。像狗一样爬赢了狼,然后宝宸王当真把脚链解下来,扔给了他。”

  想象着那场景尊贵的皇子在泥地里与狼竞速,只为了一口饭食和一件被弃若敝履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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