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第19章

  指尖拂过他散落在颊边的发丝,语气带着无奈的纵容:

  “又怎么了?谁惹我们思思不高兴了?告诉朕,朕去砍了他的头给你出气。”

  韩沅思用力推开他,指着自己的脚踝,眼圈泛红,又委屈又暴躁:

  “它惹我不高兴了!它为什么还不好!”

  “我都不能出去!不能遛大白!不能在院子里跑!天天待在这里,闷都闷死了!”

  他说着,又看到旁边小几上摆着的一盘新鲜欲滴的荔枝。

  那是八百里加急从岭南运来的,他昨日还很喜欢,今日却觉得碍眼,伸手就想将那琉璃盘扫落。

  裴叙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连同那盘荔枝一起稳住。

  “思思。”

  裴叙叹了口气,将人重新圈进怀里,禁锢住他乱动的身子,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等你再好点,你想去哪里,朕抱你去,背你去,让宫人抬着你去,都行。何苦一直跟这些死物过不去?”

  他顿了顿,抬起韩沅思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心疼:

  “你这般砸东西,朕是怕你伤着自己。若是不小心被碎片划伤了手,或是气坏了身子,岂不是更难受?”

  韩沅思被他温言软语地哄着,又听到“伤着自己”,那股无名火泄了大半,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闷闷地道:

  “那你现在抱我去窗边,我要看外面。”

  “好。”

  裴叙应得干脆,打横将他抱起,稳稳地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

  让他能清晰地看到窗外庭院里抽芽的柳树和嬉戏的鸟雀。

  韩沅思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看着外面的生机勃勃,心里那点因被困而生的焦躁终于平复了一些。

  他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小声要求:

  “我想吃樱桃酪,要冰镇的。”

  裴叙挑眉:

  “太医说了,你脚伤未愈,忌生冷。”

  韩沅思嘴一瘪,眼看又要发作。

  裴叙立刻补充道:

  “不过,若是只吃一小口,朕觉得也无妨。”

  他转头对吉祥吩咐:

  “去,取一小碗冰镇樱桃酪来,只许公子尝一口。”

  “是!”

  吉祥连忙应声而去。

  韩沅思这才勉强满意,重新窝回裴叙怀里,手指无聊地卷着他龙袍上的金线刺绣,嘟囔道:

  “那你晚上要给我念新的话本,要那种有很多厉害妖怪的。”

  “依你。”

  裴叙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髻,满眼宠溺。

  一小碗冰镇樱桃酪很快送来,韩沅思果然只被允许尝了一小勺,那冰甜的口感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然而,这点甜头并没能让他安分多久。

  吃完那口酪,他看着窗外越来越明媚的春光,听着隐约传来的鸟鸣,心里那股想要出去的念头又像野草般疯长起来。

  他忽然转过身,双手搂住裴叙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开始新一轮的软磨硬泡:

  “,背我出去走走嘛!”

  他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

  “就在殿外回廊下转转,好不好?我保证不乱动!”

  “我就想看看外面的花是不是都开了,吹吹风……”

  “一直在屋里,我身上都要发霉了!”

  裴叙看着他写满期盼的小脸,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侧,心中那根名为原则的弦又开始松动。

  他试图讲道理:

  “你脚上有伤,不宜走动,御医说要静养。”

  “我不是走动呀!”

  韩沅思理直气壮地反驳,晃着他的脖子:

  “是你背我呀!你背着我,我的脚又不用沾地,怎么不算静养了?”

  这逻辑,裴叙竟一时无法反驳。

  见他不说话,韩沅思像只被踩着尾巴的猫,他声音拔高,带着委屈和怒火:

  “你又骗我!你刚刚才答应要背我的!现在又反悔!你就是嫌我重了!不想背我了!”

  他一边控诉,一边眼圈说红就红,方才那点因为期待而亮晶晶的光彩,瞬间被水汽氤氲成一片破碎的晶莹。

  他不再乖乖抱住裴叙,双手紧紧箍着他的脖子,勒得自己都喘,一副“你不背我我就不松手还要跟你同归于尽”的架势。

  裴叙被他勒得颈间一紧,又好气又好笑,连忙稳住身形,反手更牢固地托住他乱动的身子,无奈道:

  “朕何时反悔了?你若真想出去,总得让朕准备一下。”

  “我不听我不听!”

  韩沅思蛮横地打断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墨发扫过裴叙的脸颊脖颈:

  “你就是找借口!以前你背我,说走就走,哪里用准备?”

  “你就是变了!你是皇帝,你最金贵,你现在都不肯再背你的思思了!”

  “以前我小时候,你天天都背我的!”

  “现在我伤了,你嫌弃我!你就不管我了!”

  这纯属是胡搅蛮缠加翻旧账了。

  他小时候才多重,现在虽说不重,也是个身形修长的少年了。

  可裴叙偏偏就吃他这一套。

  一看他那要哭不哭的样子,什么原则、什么御医叮嘱,瞬间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裴叙被他闹得头大,又怕他动作太大真的扯到伤处,只得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臀侧,权作安抚:

  “别闹,仔细你的脚。”

  这安抚却像是火上浇油。

  韩沅思更委屈了,他觉得自己被敷衍了,被嫌弃了!

  裴叙果然没有以前那么爱他疼他了!

  他忽然松开一只手,却不是要放开,而是猛地低下头,张开嘴,对着裴叙近在咫尺的颈侧,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嘶”

  饶是裴叙,猝不及防之下,也低低抽了口冷气。

  那一口咬得是真不轻,带着十足的怨气和委屈。

  尖利的小虎牙瞬间刺破了皮肤,留下清晰的齿痕和濡湿的痛感。

  周围的宫人刹那间吓得魂飞魄散,噗通噗通跪了一地,头埋得低低的,恨不能原地消失。

  天爷啊!

  韩公子竟然咬陛下!

  还是咬在脖子上!

  这……这……

  韩沅思咬完了,似乎也愣了一瞬,大约是没想到自己真下了这么重的口。

  他松开口,看到那皮肤上带着血丝的清晰牙印,心尖颤了颤,有点后怕。

  但更多的还是那股没发泄完的委屈和“是你先惹我”的理直气壮。

  他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裴叙,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蛮横:

  “你骗我!你嫌弃我!我咬你一口怎么了!你活该!”

  裴叙抬手摸了摸颈侧,指尖沾上一点湿意,是血丝。

  这小混蛋,真是被他惯得无法无天了。

  可偏偏,看着他这副张牙舞爪又色厉内荏的小模样。

  裴叙只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生得起半分气来。

  第16章 娇气又难伺候的小花,是他养出来的

  “胡说八道。”

  裴叙叹了口气,没去管颈侧那点刺痛,只是更紧地将人圈进怀里。

  他低下头,用下颌轻轻蹭着韩沅思毛茸茸的发顶,带着宠溺:

  “朕何时嫌弃过你?嗯?”

  “从小惯到大,心肝宝贝一样捧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韩沅思微微起伏的背脊,像在给炸毛的猫顺毛。

  “朕嫌弃过你什么?别说背,就是要朕这把骨头给你当马骑,朕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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