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
他又喊。
“嗯。”
“我要是死了……”
“你不会死!”
裴叙打断他,声音又急又厉:
“朕不许你死!你听见没有?不许死!”
韩沅思被他吼得耳朵嗡嗡响,可他一点都不怕。
他知道裴叙不是凶他,是怕。
是怕他死。
“好。”
他乖乖地说:
“不死。”
他闭上眼,不是因为困,是因为太累了。
那支箭钉在他背上,血一直在流,他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像要飘起来。
可他不想飘,他想留在裴叙怀里。
他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他的脸。
“。”
“嗯。”
“你哭起来好丑。”
裴叙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发顶。
韩沅思感觉到他的眼泪滴在自己额头上,温热的,一滴,两滴,三滴。
他忽然想,原来裴叙也会哭。
原来他也会害怕。
原来他也有护不住的人。
那个人是他。
他又笑了。
“别哭了。”
他小声说:
“我没事。真的。就是有点疼。”
裴叙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可他不再哭了。
他伸手,轻轻擦去韩沅思脸上的灰,动作很轻,很柔,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忍一忍。”
他低声道:
“太医马上就到。”
韩沅思点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他听着他的心跳,那心跳还是很乱,可他觉得安心。
他知道自己不会死,因为裴叙不许他死。
因为裴叙要他活着,他就一定会活着。
远处传来马蹄声和脚步声。
太医被侍卫从马背上拖下来,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看见韩沅思背上的箭,脸都白了。
“陛下,这”
“拔。”
裴叙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可那冷静底下,是随时可能爆发的风暴:
“拔出来。治不好他,你们全都陪葬。”
太医的手在发抖,可他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药箱,取出剪刀、镊子、金疮药。
“殿下,忍一忍。”
他低声道。
韩沅思咬着唇,把脸埋进裴叙怀里。
箭被拔出来的那一刻,韩沅思闷哼了一声,疼,真的很疼。
比他想的那种疼还要疼一百倍。
可他没有哭。
因为他听见裴叙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
因为他感觉到裴叙的手在发抖,把他抱得更紧,紧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哭了。
他不能再让他怕了。
第182章 他愿意替裴叙挡箭,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
太医手忙脚乱地止血、上药、包扎。
血终于止住了,韩沅思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可他睁着眼,看着裴叙,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
裴叙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嘴角那抹还在逞强的笑,心里像被人用刀一刀一刀地剜。
他的思思,从小被他捧在手心里,连走路都怕他累着,连脚沾了灰都要人擦。
磕了碰了,要哼唧半天。
指甲剪短了一点,都要嘟着嘴不高兴。
沐浴的水温凉了一分,要蹙眉。
点心甜了一分,要嫌弃。
就是这样娇气、怕疼、受不得一点委屈的小东西替他挡了箭。
那么疼。
他光是想象那支箭射进思思身体里的画面,就觉得自己也要死了。
裴叙低下头,把脸埋进韩沅思的发顶。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他舍不得。
舍不得他的思思疼,舍不得他受伤,舍不得他躺在这里,脸色白得像纸。
他是皇帝,是暴君,是这天下最强大的人。
可他连自己最想护住的人都护不住。
让他的思思替他挡箭,让他受伤,让他疼。
他算什么皇帝?
裴叙闭着眼,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他的思思,他的宝贝,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人。
他发誓要护他一辈子,不让他受一点委屈,不让他受一点伤。
可他食言了。
“你看。”
韩沅思小声说:
“我说了没事。”
“思思。”
裴叙低声道,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嗯?”
裴叙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说出一句:
“疼不疼?”
韩沅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像往常一样。
“不疼。”
他说:
“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裴叙低下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