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声道：

　　“为什么？”

　　裴叙看着他，目光依旧淡淡的。

　　“因为你要害思思。”

　　他说：

　　“你要给思思下蛊，你要让他替你承受生育之苦，你要害死他。”

　　“朕说过，谁动思思，谁就得死。”

　　苍璃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跪在地上，像一条被踩烂了的蛇。

　　“你好狠……”

　　他哑声道：

　　“你好狠……”

　　裴叙蹲下身，与苍璃平视。

　　“日月并蒂莲的秘密。”

　　他开口，声音很轻：

　　“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出来，朕给你一个痛快。不说”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苍璃看着他，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你永远也别想知道。”

　　裴叙的目光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退后一步。

　　“来人。”

　　两个侍卫从外面进来，单膝跪地。

　　“陛下。”

　　“用刑。”

　　裴叙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什么时候他肯说，什么时候停。”

　　“他若不说，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挖出来。”

　　苍璃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裴叙，看着他平静的脸，看着他幽深如渊的眼睛。

　　他听说过这个人的狠厉，杀伐决断，从不手软。

　　可他没有亲身经历过。

　　此刻他跪在地上，看着裴叙居高临下的眼神，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他太怕了。

　　怕到浑身发抖，怕到牙齿打颤。

　　“你……你不能……”

　　他哑声道：

　　“我是圣子……我怀了孩子……”

　　“孩子是谢玉麟的。”

　　裴叙打断他：

　　“朕不在乎。”

　　苍璃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裴叙，看着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刑具一样一样地摆上来。

　　苍璃跪在地上，看着那些铁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浑身发抖。

　　他是圣子，是神明的代言人，是这世上最尊贵的人之一。

　　他怎么能被这些东西碰？

　　怎么能像对待普通犯人一样对待他？

　　“陛下！”

　　他扑过去，想要抓住裴叙的衣角：

　　“陛下，臣妾怀了孩子，您不能您不能”

　　裴叙退后一步，他的衣角从苍璃指尖滑过，像一片抓不住的云。

　　“用刑。”

　　侍卫上前，将苍璃从地上拖起来，按在刑架上。

　　苍璃拼命挣扎，可他的力气怎么比得过那些五大三粗的侍卫？

　　他被按在刑架上，手脚被铁链锁住，动弹不得。

　　“陛下！”

　　他喊道：

　　“陛下！您想知道日月并蒂莲的秘密，您不能这样对我！”

　　“您若伤了我，您永远别想知道！”

　　裴叙没有看他，只是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接过如意递来的茶，轻轻吹了吹，饮了一口。

　　“行刑。”

　　第一道刑具是一根细长的铁针，从指甲缝里钉进去。

　　十指连心，那种疼不是皮肉之苦，是骨头里的疼，是筋脉里的疼，是让人恨不得死了的疼。

　　苍璃惨叫出声，声音尖锐得刺耳，在暗牢里回荡。

　　“我说！我说！”

　　他喊道：

　　“我什么都”

　　裴叙抬手。

　　侍卫停下。

　　苍璃喘着粗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着裴叙，眼睛里满是恐惧。

　　他怕了，真的怕了。

　　“日月并蒂莲，是西夜国皇室的不传之秘。”

　　“关乎血脉，关乎天命，关乎”

　　“这些朕知道。”

　　裴叙打断他：

　　“说有用的。”

　　苍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里闪过挣扎。

　　裴叙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

　　侍卫会意，拿起第二道刑具。

　　“不！我说！我什么都说！”

　　苍璃喊道：

　　“日月并蒂莲是是是西夜国千百年难遇的祥瑞！”

　　“谁得到他，谁就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苍璃死死咬着唇，不再说了。

　　他看着裴叙，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倔强。

　　他不能说。

　　说了，他就没有筹码了。

　　没有筹码，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裴叙看着他，目光沉了下来。

　　“继续。”

　　侍卫上前，苍璃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杀猪一样。

　　可苍璃没有再求饶，也没有再说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只是惨叫，惨叫，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