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第34章

  他指着那个曾经逼他喝馊粥、踩他手的老太监道:

  “你这个狗奴才!之前是如何欺辱本宫的?给本宫跪下!爬过来!”

  谢玉麟声音尖利得破了音,手指都在激动地发抖。

  老太监魂儿都吓飞了,连滚带爬地跪行过来,额头把地面磕得砰砰响: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老奴瞎了狗眼!老奴该死!求娘娘开恩!”

  谢玉麟享受着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

  他扭曲的心理在极度的压抑后得到了畸形的释放。

  他可是承恩国公府嫡出的血脉!太后的亲侄子!皇上亲封的妃子!

  这些腌阉奴,卑贱如泥的东西,也配踩在他的头上?

  这些下贱坯子,都是天生的奴才命!

  而像他这样的出身,怎么可能被一直埋没在这污秽之地!

  他和这些贱奴从出生就不一样!

  谢玉麟看着旁边那污秽之物,一个恶毒的念头升起。

  他要将自己受过的所有屈辱都加倍偿还!

  “掌嘴!给本宫狠狠地打!打烂他的嘴!”

  他厉声命令扶着他的小太监,然后指着那恭桶,对老太监狞笑道:

  “老狗!你不是最爱干净吗?不是嫌本宫脏吗?去!给本宫把那里面的东西舔干净!一点不许剩!”

  “娘娘!不要啊娘娘!饶了老奴吧!”

  老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周围的小太监们也吓得手足无措,整个场面乱成一团。

  就在这闹剧上演到高潮、谢玉麟沉浸在报复的快感中时,殿外忽然传来内侍更高亢清晰的通传声:

  “陛下驾到!”

  御撵的金铃声由远及近,清脆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威仪。

  刚才还乱糟糟的宫人们,无论站着的跪着的,纷纷以最快的速度、最标准的姿势匍匐在地。

  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粗糙的石板地面上,视线死死盯住自己眼前那一小片污秽,绝不敢有丝毫抬起。

  宫里的规矩,天大的规矩奴才见到主子,头绝不能超过主子的膝盖。

  更遑论,此刻来的,是帝王仪仗!

  谢玉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通传和骤然跪倒一地的宫人惊得一哆嗦。

  他拖着疼痛的身体,“噗通”一声,跟着重重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硬地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心里却翻涌起一股狂喜的期待!

  陛下!真的是陛下来了!

  陛下还记得他!

  陛下一定是知道他在这里受苦,来解救他了!来给他这个新妃撑腰了!

  谢玉麟努力将头埋得更低,努力整理着自己肮破烂的衣衫,身体激动得微微颤抖。

  他开始在心里飞快地组织语言,要用最凄楚最可怜又最动情的方式,向陛下诉说这些日子非人的折磨!

  他要向陛下控诉韩沅思的狠毒,诉说自己的忠心和忍辱负重!

  陛下一定会为他做主的!

  他一定要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帝王的仪仗转过宫墙,威严地靠近。

  首先映入低垂眼帘的,是禁军侍卫锃亮的靴尖和冰冷甲胄的下摆。

  然后是内侍们平稳抬着的御撵底部。

  明黄的绉纱垂落,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上面金线绣的龙纹在暮色中流转着尊贵的光。

  跪在最前面的老太监,额头抵着地,低声向旁边的谢玉麟飞快提醒:

  “娘娘,低头!不可直视天颜!”

  谢玉麟心脏狂跳,屏住呼吸,将脸几乎贴到地面。

  只敢用余光瞥着那越来越近的御撵底部和周围晃动的明黄。

  来了!

  越来越近了!

  御撵在院落入口处微微一顿。

  在所有人屏息的寂静中,那垂落的明黄绉纱被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撩开了一角。

  谢玉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他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带着点嫌弃和慵懒的声音。

  “哼。”

  这声音……

  清越,甚至有些少年气的软糯,却又因那份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而显得疏离矜贵。

  不是陛下!

  谢玉麟不顾一切地抬起了头!

  来的确实是帝王仪仗。

  视线越过那撩开的纱帘,首先看到的是一角雪白蓬松的极品狐裘,然后是半张丽的侧脸。

  墨黑的长发未束,只用一根羊脂玉簪随意别着几缕,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绝伦,肌肤胜雪。

  他像只慵懒高贵的猫儿,窝在宽大的御撵软枕里,微微蹙着秀气的眉头,用一根纤白的手指虚虚掩着鼻子。

  漂亮的眼里满是嫌弃,正打量着这肮脏破败的小院。

  腕间一串墨玉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最扎眼的是他那双脚。

  本该赤着,此刻却穿着一双软缎绣鞋。

  是裴叙今早哄了许久才哄他穿上的。

  鞋面干净得一尘不染,上面缀着的东珠颗颗浑圆饱满。

  他就这么随意地交叠着双腿坐在御撵上,露出一截白皙得晃眼的脚踝。

  整个人仿佛自带光环,雍容华贵,与这肮脏绝望的环境形成了云泥之别的残酷对比。

  抬撵的内侍们更是稳稳当当,丝毫没有要将撵驾放下的意思。

  显然,韩公子驾临这种脏地方,肯撩开帘子看一眼,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他压根没打算在这污秽之地落脚,连鞋底沾染一丝尘土都觉得是玷污。

  是韩沅思!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坐在陛下的御撵上?

  还是这般理所当然、如同自家坐榻般的姿态?

  谢玉麟维持着抬头的姿势,僵在那里。

  第30章 你依旧是本公子的奴隶,刷恭桶去吧

  周围的宫人们虽然死死低着头,不敢抬眼,但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没有听到陛下低沉的声音,反而听到了韩公子那带着点娇懒意味的轻哼。

  几个心思灵泛的太监心里立刻就跟明镜似的了。

  得,又是韩公子。

  不过细想一下也不奇怪。

  能让陛下把御撵都让出来给他坐着玩的,满皇宫,不,满天下,也就这一位了。

  他们跪伏在地,心里却不由得将那御撵上光华璀璨的人,和眼前这跪在污秽里、一身恶臭的秽妃,放在一起掂量。

  这一掂量,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韩公子坐在御撵上,那通身的气派,那被天下最尊贵的帝王放在心尖尖上娇养出来的雍容与骄纵,隔老远都能感受到。

  他哪怕只是轻轻哼一声,皱一下眉,这宫里就有无数人要提心吊胆。

  他想要什么,陛下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

  雪白的狐裘纤尘不染,怕是猎了不知多少头雪山灵狐才凑够的料子。

  墨发披散,只用一根最简单的羊脂玉簪松松挽着。

  可那玉质温润,能抵他们这些人十辈子的俸禄。

  更别提那鞋上缀着的东珠了,颗颗浑圆饱满,光华流转,价值连城,就那么随意踩在脚下。

  今早为了哄他穿鞋,紫宸殿里隐约传来的温言软语。

  他们这些在外围的虽听不真切,但那语气里的宠溺纵容、百依百顺,却是做不了假的。

  再看看眼前这位秽妃,一身破烂污秽的粗布衣裳,头发黏腻打结,脸色青白,身上那股恶臭隔老远都能闻到,狼狈不堪。

  这哪是娘娘?

  这分明是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脏东西!

  给韩公子提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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