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第82章

  砰!

  旁边那扇破门被猛地撞开!

  谢玉麟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肮脏的野兽,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动作迅猛得不像一个被长期折磨的人,几步就冲到了苍璃面前,几乎与昨日一模一样的场景重演

  他扬起那只比昨日更加肮脏、指甲缝里黑泥与可疑污垢混合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狠狠扇在了苍璃的右脸上!

  啪!

  比昨日更加响亮!

  苍璃的脸被打得狠狠偏向一边,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甚至比左脸昨日的痕迹更重。

  “圣子?!狗屁的圣子!”

  谢玉麟嘶哑地狂笑,唾沫星子喷到苍璃脸上:

  “在这里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抗旨?!”

  他指着地上那桶散发着恶臭的恭桶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就是个神棍!你以为真的是高高在上的神仙?”

  “我告诉你!在这里,你就是最下贱的!比刷恭桶的还不如!”

  第67章 苍璃这个狐狸精,居然这么快就屈服了?

  谢玉麟似乎觉得一巴掌还不够解恨,他猛地转身,冲回自己屋里。

  在如意和太监们尚未反应过来之际,竟然双手提着一个他今天还没来得及刷洗、里面装着满满污秽之物的恭桶,跌跌撞撞地又冲了出来!

  “你不是干净吗?!不是圣洁吗?!”

  谢玉麟脸上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癫狂狞笑。

  在苍璃微微睁大的眼睛注视下,谢玉麟将手中沉重的恭桶,对着苍璃那双一直赤着的、纤尘不染的双足,狠狠泼了过去!

  哗啦!!

  浑浊、粘稠、散发着令人作呕恶臭的污秽之物,尽数泼洒在苍璃纯白的袍摆和他赤裸的双足上!

  冰冷的、滑腻的触感瞬间包裹了脚踝,难以形容的恶臭直冲天灵盖。

  苍璃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喉头滚动,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他猛地后退一步,但双脚已沾满污秽,在青苔石板上留下肮脏的湿痕。

  如意和两名太监都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露出嫌恶和一丝轻松。

  有谢玉麟这个疯子动手,倒是省了他们的事。

  毕竟那桶里的东西实在让人不想靠近。

  谢玉麟扔掉了空桶,看着苍璃狼狈不堪、白袍污秽、双脚浸泡在污物中的样子,发出刺耳的大笑!

  他笑得弯下腰去,这是他多日来最痛快的一刻。

  “哈哈哈!看看!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什么圣子!呸!”

  苍璃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污秽的双足和袍摆。

  “我画。”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如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并无半分怜悯,只有一丝还算识相的淡漠。

  苍璃挪动着沾满污秽的双脚,一步步走向那桶恶臭的污水。

  每走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肮脏的脚印。

  谢玉麟的笑声渐渐停了,他盯着苍璃的背影,眼中除了快意,又多了些别的东西一种更深的嫉恨和不安。

  这个狐狸精,居然这么快就屈服了?

  他凭什么还能保持着那副让人讨厌的架子?

  如意看了一会儿,确认苍璃在执行命令,便对两名太监吩咐道:

  “看好了,每日必须铺满整个院子,还须形神俱备。”

  “殿下若不满意,你们知道后果。”

  “是,如意公公。”

  如意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座弥漫着恶臭的院落。

  他得回去复命,公子和陛下还等着听结果呢。

  苍璃依旧在用脚做画。

  一笔,一划。

  污秽的莲花在地面丑陋地绽放。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沉静,越来越幽深。

  袖中那个温润的玉盒,隔着衣料,散发出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暖意。

  时机……

  还需要等待。

  但在那之前,这些施加于身的屈辱……

  谢玉麟……

  你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那个高高在上、下达这命令的宝宸王。

  我们,慢慢来。

  更深露重时。

  御花园内灯火通明,却异样安静。

  数十名内侍监与工匠模样的人,正屏息凝神,埋头于几条主要石径及几处亭台水榭旁的空地上忙碌。

  他们手中拿着特制的刷子与盛满无色涂料的小桶。

  动作极轻地将那掺了催化矿粉的涂料,均匀地刷在石板、木质廊桥甚至某些平整的泥土小径上。

  明黄色的御撵停在园中开阔处,八名内侍垂手肃立。

  裴叙并未下撵,只是斜倚在撵内的软枕上,玄色常服外随意披了件墨狐大氅。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珏,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劳作的身影。

  在寂静的深夜里,无形的威压笼罩着整个园子。

  无人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陛下。”

  内务府总管太监躬身上前,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敬畏:

  “按您的吩咐,凤仪宫前的小广场、通往太液池的九曲廊桥、还有西苑的几处赏景台……”

  “但凡殿下平日可能信步走到的地方,都一并处理了。”

  “用的是最新调配的涂料,干透后色泽与原地表几乎无异,触感也仿了七八成,若非刻意查验,绝难发现。”

  裴叙“嗯”了一声,未置可否,只道:

  “各处都仔细些,莫要留下明显刷痕或厚薄不均。”

  “思思赤足行走,若有砂砾感,唯你是问。”

  “奴才不敢!奴才亲自盯着,每一处都检查了三遍以上!”

  总管太监冷汗涔涔,连忙保证。

  裴叙这才微微颔首,视线投向更远处的宫墙。

  他了解他的思思,性子来了,未必只沿着规划好的路线走。

  明日若他兴起,突然想跑去哪个角落,却因地面未做准备而扫了兴,那便是他的疏漏。

  “将作监呈上的新香膏都试过了?”

  他又问。

  “试过了,陛下。”

  “凤仙、桃、杏、茉莉、栀子、牡丹、兰、桂……共十二种。”

  “香气纯正持久,显色也佳,与涂料反应后形成的花形清晰饱满,殿下定会喜欢。”

  另一名专司此事的太监连忙回禀,并呈上几个试色的小瓷片,上面印着各色小巧花朵。

  裴叙接过,就着御撵旁宫灯的光线仔细看了看,又嗅了嗅气味,确认无误,面色才舒缓些许。

  “明日若思思想要其他花样,可能临时调配?”

  “回陛下,将作监几位大师傅已候命,若殿下有新奇想法,半个时辰内必能调出新色新香。”

  太监小心翼翼答道。

  “嗯。”

  裴叙终于露出些许满意之色,挥了挥手:

  “仔细收尾,退下吧。”

  “奴才遵旨。”

  众人如蒙大赦,更加卖力地完成最后的工作,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御撵起驾,悄无声息地返回紫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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